“你是哪个地方蹦出来的!”容七眼睛一瞪:“合着你们欺负我女儿,还有道理了不成,有什么事情,在这里说不成!”

    “算了!”余风挥挥手,他才没有找个闲心和这样一个街面上的人物置气,尽管看起来,这人似乎不是福州本地人,好像有点故事的样子。

    “算你走运,大老爷不计较你!”郑家的这人狠狠的说了一句:“以后出来找食,招子放亮点!”

    “去吧,到你爹那边去!”余风松开了手,那小丫头一脱离束缚,立刻奔向容七的身边,然后将整个身躯藏在容七的身后,探出头看,看着这一男一女,那眼神无辜得好像真的是余风欺负了他一样。

    “还不走?等着去衙门啊!”

    容七悻悻的看了对方一眼,带着小女孩掉头就走,倒是吴嫣然心中有些不舒服,也没有向余风说这小吃的心情了。

    “这小姑娘,你就这么让她走了,他爹这样坏,我们就算不找他,以后他还是会让她做这样的事情的!”

    “哎!”余风叹了一口气,天底下这样的人,何止万千,他就想都照顾一下,他照顾的过来来?不过,这事情吴嫣然既然遇见了,又是在她的旧居附近,余风也不忍心拂了她的意。

    “那你说如何?”

    “将他爹送到衙门里去,也许打些板子,坐上几天的班房,以后他就不敢了!”

    “那这小姑娘呢,没有他爹的照顾,会是一个什么下场,你有没有想过,流落街头?被人拐卖?算了,这事情,我来处理吧!”

    余风歪歪头,对着刚才那个威胁容七的“导游”招了招手:“你派人去看看,刚才那个人和他女儿落脚在何处,这小姑娘倒是有些福分,落了我夫人的眼缘!”

    “小的知道怎么做,请大老爷放心!”那人果然十分机灵:“这点事情都办不好的话,我也没脸在四老爷手下办事情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总有衣锦还乡那一日

    容七迅速的离开了坊市的那条主街,在一道道如同迷宫里的小巷里穿行,不时还回头朝着后面看一眼,他心里清楚,就算那个有钱的少爷不计较他这等人物,但是,他的那些手下未必是好相与的,他虽然不惧怕,但是身边的囡囡若是有了个闪失,那他就万死莫赎了。

    “阿爹!”跟在他身后的囡囡一个趔趄,“囡囡走不动了!”

    容七一把抄起囡囡的小身子,将囡囡抱在怀里,“乖囡,你看这是什么!”

    他变戏法一样的,从身后拿出一只糖葫芦来,囡囡咽了咽口水,“阿爹,囡囡没有做好,没有拿到哪块玉,不能吃糖葫芦!”

    “我说吃得就吃得!”他将手里的糖葫芦塞进囡囡的小手,赫然看到囡囡手腕上的那一处余风留下来的青紫,心下就是一疼。

    “这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等我将囡囡安置到家里,就去寻那两个家伙的晦气!”他心里犹自发恨道。

    在转过一个小巷,就是他们父女暂时栖身的地方了,他加快了脚步,朝着前面走去。

    “这肉燕倒是有些像饺子,味道还真不赖,你说你从小到大,没少在这里吃这东西,现在我倒是有些信了!”余风放下手里的汤匙,心满意足的说道。

    “好吃吧,可惜府里的厨子,再怎么做,也做不出这个味道来!”吴嫣然道。

    “那回头咱们请几个福州的厨子回去,不就得了!”余风不在意的说道,有些促狭的眨眨眼睛:“要不,咱们问问这刘记的老板,有没有兴趣去咱们府上?”

    “要是天天都能吃到,这味道也就不一定有这么香了!”吴嫣然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分明就是:姐吃的不是肉燕,吃的是乡情!

    “走吧,再转一圈,咱们就回去吧,这物是人非,呆得越久,我心里就越不是个滋味!”吴嫣然一脸的落寞。

    “对了,我记得咱们做细盐的那会儿,你说你还有个师傅的,就在城外的某个道观,你不去看一看吗?”余风仿佛是随口问道。

    “相公,我知道你的心思!”吴嫣然抿抿嘴,“不过,能不能见到我师傅,这是要缘分的,再说,就是见到了又如何,我可没有那么大把握,能说服师傅出山!”

    “试一试嘛!不试试怎么知道?”余风笑着回答:“也许你师傅见到了,就像你刚刚看到那丫头一样,明知道对方动机有些不纯,也是忍不住爱怜四起呢?”

    “啐!”吴嫣然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些笑容,“相公还是读书人呢,这怎么说话的,爱怜四起……要是我师傅听到了,非得一个大扫把把你拍出来不可!”

    两人在这里闲话的这一会功夫,郑鸿逵的那个心腹,匆匆的转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刚刚这一会儿功夫,他直接找到了坊正,也就是他身后的那个人,然后将容七父女的相貌口音形容了一遍。好在这福州第一大坊的坊正,倒也是称职,平日里对坊间的那些三教九流多是有些印象,郑家的人一说,他立刻就想起自己的管辖范围内,的确有这么一对父女,少不得立刻就跟着郑家的人过来了。

    见到余风夫妇起身欲走,他连忙上前说道:“大老爷,游兴尽了要回去了么,小的这就去叫人去给夫人准备轿子!”

    吴嫣然一看是他,登时想起先前的事情来了,有些疑惑的问道:“你的事情,这么快就办完了?”

    “回夫人话,还没有呢?”他让出身子,将身后的坊正的身影露了出来:“这是此间的坊正,对那指使偷盗行窃的泼皮的根底,倒是也知晓的,这人是走不脱的,夫人放心,小的今日定会将那小丫头送到夫人面前!”

    那坊正低着头,不敢正视吴嫣然,只是匆匆一瞥,登时就举得面前的这个夫人有些面熟。不过,既然这位郑爷也小心伺候的人,他知道,那身份想必是贵重的紧了,即使心里有些什么想法,也是肯定不说大咧咧的说出来。

    “小老二张良奇,见过老爷,夫人!”

    “张叔,你是张叔!”吴嫣然倒是惊喜的叫了起来:“你不认得我了,我是小嫣然啊,吴家的小嫣然,那个将锁子哥的头打破了的小嫣然啊!”

    余风在旁寒了一个,听这话,好像自己的这个现在柔柔弱弱的女人,小时候也是悍妞一个?

    张良奇微微眯着眼睛,还是有些不敢确信的样子:“吴家米铺的小丫头?”

    “是我,是我!”吴嫣然点头似啄米。以为是物是人非之际,突然冒出来一个多年的相识,还是那种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这心情激荡,自然很正常的。

    “这个是我相公,姓余,相公,这是我们的老街坊,张叔!”

    旁边的人一看,夫人似乎遇见了熟人,自然是很有眼色的散开,看到夫人那兴奋的样子,只怕这话还得说一会儿,倒是不急着走了。

    “余老爷好!”张坊正中规中矩的打了个招呼,却是转眼之后,就被吴嫣然拉倒了一遍,叽里呱啦用着福州土语,和他说起话来。

    余风苦笑着摇摇头,重新坐了下来,这福州话是在是太难懂了,就是夹着舌头说官话,他都要半听半猜,若是满口的福建本地话,那他就好像听天书一样了。

    “你过来!”他招手道:“听说你们家龙头,也在福州!?”

    “这个,小的不太清楚?”郑家的“导游”回答道。

    “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余风说道:“反正几日后你家小公子百日,余某还是要赶去的,若是你家龙头在,到时候一同回去,也胜过余某一路孤单!”

    “余老爷这番话,小的一定会转告给四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