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熙看得出俞长生是个无所顾忌没有什么牵挂的主,若是惹上了他,即便能防的了一时片刻,也保不齐什么时候他会跳出来找自己算账。而且刚才看他武功也有点眼熟,这等修为背后的人也一定非同小可不好结下死梁子。

    更何况现在自己的命捏在对方手里,陈洛熙也顾不得腿上剧痛,赶紧按照俞长生的吩咐一一照办。

    众人见陈洛熙这次是真的屈服并且发了话,不管事情之后如何发展现在先赶紧带着粮米离开这是非之地才是,许多人为了凑税米都是动用了家中口粮,这次无论如何至少不会现在就卖儿卖女饿死街头,大家感觉收了自家税米纷纷离去。

    那些挨了打的人本不敢拿银钱离开,但是那女子硬是塞给了他们,他们也不敢看旁人生怕被人记住是谁,拿了银钱顾不得伤痛赶紧离去了。

    俞长生吸取了刚才那女子的教训,从始至终脚没有从陈洛熙的腿上拿开,一直死死按着他的伤处只怕对方再有什么暗箭诡计。

    眼见得百姓们都散去,俞长生知道此地毕竟是陈家的地盘不能久留,便对陈洛熙和一众地上的人道:“这次就先放过你们,若再有暴行,下次就要你们的命!”

    说罢俞长生带着那女子也赶紧离开这里,留下陈家那一众动弹不得的人任其自想办法。

    俞长生扶着那女子走出许久,那女子道:“看你年纪不大,武功居然这般高强,下手比我都要狠。”

    俞长生正色道:“和这些人多讲道义仁慈,就是对无辜受难之人的伤害和不公。慈悲恕道不是对这些人用的。”

    那女子笑了笑道:“年纪轻轻说出这番话,看来你小的时候没少经历苦难。”

    俞长生也轻轻笑了笑道:“只是以前太过烂慈、轻信于人吃了些苦头,都也是过去的事了。啊对了,还没请教女侠名讳。”

    那女子笑道:“问人家姑娘姓名,却不先说自己叫什么,果然是心防很深不会轻信于人。”

    俞长生被那女子这么一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脸色都有些泛红,刚想说些什么,那女子笑盈盈道:“我叫蓝雪花,蓝色的蓝,天上飘下来的雪花。”

    俞长生点了点头道:“蓝雪花,这名字真好听。我有个姐姐名字里也是带有颜色,她感觉跟你像也不像。啊,我叫俞长生。”

    蓝雪花闻言一下愣住,试探着问道:“俞长生?你可是那个南将俞大猷的徒弟,在极世山庄独战群雄、力挫武当掌门钟元鼎真人,拥有武林至宝《山河图》的那个俞长生?”

    俞长生被蓝雪花说得更是难为情,整张脸都涨红了,但心中的喜悦之情也难以掩饰,他嘴角压不住地道:“我应该…是那个俞长生吧…其实很多事都是江湖上夸大其词了的,那一战其实是我输了,只是钟真人虚怀若谷不计虚名才谬赞于我。”

    蓝雪花惊讶道:“真的是你呀,难怪俞大侠身手这般了得!没想到我今天见到本尊了!”

    俞长生挠了挠头道:“你叫我长生就好了,大侠什么的实在不敢当。”

    蓝雪花笑盈盈道:“今天被大名鼎鼎的长生少侠所救,回去跟我那些师哥们所说,他们一定都不信!”

    俞长生闻言马上又肃然道:“蓝姑娘,今天你遇到我的事情,能不能别跟你的师哥或者家人们讲,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谁都别说,自己知道就好。”

    俞长生嘟囔道:“路见不平行侠仗义这不都是先生你教我的,做事高调惹是生非,不也都是跟你学的,就知道说我…”

    俞大猷道:“叨叨什么呢!总算你小子还有点忌惮,刚才我就怕你一时头脑发热把那个小白脸给砍了。

    你知不知道万一他死了,陈家一怒之下以乱民谋反杀害官员子弟、阻挠公廨办差为假名上报,朝廷不明情况是会直接派兵镇压的!届时别说你小子护不住,这里的百姓都要跟着遭殃!”

    俞长生道:“先生,那总得有人来管一管啊!总不能任由他们这么横行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