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媛笑道:“既然如此,喝茶又何妨?”

    周媛上了清浅的马车,惊呼道:“是你?”

    清浅熟络道:“夫人,好久不见。上一回见面还是在苏静好的敬茶礼上。”

    周媛和苏静好是死对头,她并不知道苏静好和清浅关系破裂,以为两人依旧是朋友。

    周媛冷笑道:“是苏静好让你来的?她又耍什么花招?”

    白芍忙上前道:“周夫人,苏静好前些日子大闹我们闻府的灵堂,我们姑娘和她不共戴天。”

    周媛哦了一声,端起茶杯道:“那么,今日闻姑娘找我何事?而且还用了李大人的名头?”

    清浅微笑道:“我不喜欢苏静好,我不希望她好,我知道夫人和她也不睦。”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周媛继续哦了一声道:“你想做什么?”

    清浅笑道:“我听说周夫人和李大人关系亲密,夫人可知道,苏静好和李大人也关系非同寻常?”

    什么?

    周媛的身子一下子立起来道:“他们认识?”

    清浅道:“夫人还蒙在鼓里吗?每逢初十的正午,苏静好就要去同李大人私会,已经好些日子了!”

    周媛气得手发抖道:“好个不要脸的东西,哥哥对她这么好,她还敢勾搭别人。”

    “我为夫人不值!”清浅继续道,“听说李大人早有迎夫人入府的心思,但苏静好百般阻拦,若是夫人不信,明日中午只管去瞧,瞧我有没有说谎。”

    周媛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道:“好贱人。居然如此欺负我。”

    清浅拍了拍她的手道:“好姐姐,苏静好对人面上一套,私下一套,我也是花了十年才看清楚她,还有罗姐姐如今也不理她了,我们还罢了,横竖不见她,可是姐姐要日夜和她见面,可别被她算计了。”

    周媛冷笑道:“她是个什么东西,明日我要她好看。”

    清浅含笑告辞。

    白芍问道:“姑娘,明日周媛会带定国公去拿苏静好吗?”

    清浅摇头道:“我和周媛从前并不熟悉,周媛不会全信我的话,她不会带定国公的,但是应当会带上府里说的上话的老嬷嬷。”

    粉黛嘿嘿笑道:“可惜了,咱们不能去瞧瞧。”

    清浅笑道:“若是想瞧,咱们明儿中午让昊子再上门一趟。”

    粉黛欢呼起来。

    清浅沉思道:“你说,即使是报复周媛,苏静好也不至于下这么大的本儿,自己往上凑,她到底在筹谋些什么?”

    换而言之,李大人能带给她什么?

    李大人善治水,仅此而已。

    正在谋划明儿怎么去的时候,瑞珠过来急急忙忙道:“太后召姑娘进宫呢。”

    孙太后许久不曾召见,清浅以为姐姐出了什么急事,带着瑞珠、白芍便直接进了慈宁宫。

    慈宁宫内欢声笑语。

    孙太后满意道:“你们瞧瞧,皇后刚有孕不到半年,后宫里的嫔妃一个个跟吹了气的球一样,肚子都鼓起来了。”

    皇后笑道:“都是太后的洪福。”

    周贵妃阴阳怪气道:“皇后府上听闻有丧事,这大过节的,真是不吉利。”

    皇后的脸色阴沉下来。

    孙太后蹙眉道:“未曾娶嫁,算不得丧事,周贵妃休要小题大做。”

    周贵妃不甘道:“是。”

    这时,清浅在宫门口求见道:“臣女奉旨见过太后娘娘。”

    孙太后笑道:“清浅来了,快进来吧。”

    清浅进了慈宁宫,给太后、皇后和众位娘娘们请安,见姐姐尚好,方暗自放下心来。

    孙太后笑道:“今日叫你进宫,是听皇上说,你和一个锦衣卫破获了采花大盗的案子,皇上下旨赏赐锦衣卫升迁两级为五品,又让哀家赏赐你,你说说看,想要什么?”

    清浅笑道:“太后每日多吃两口膳食,当成对清浅的赏赐,可好?”

    孙太后喜道:“平时皇后总说哀家偏疼清浅,你瞧瞧这孩子,能不让人心疼吗?”

    周贵妃低低哼了一声,又娇笑道:“这采花大盗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知道闻姑娘怎么会发现的?难不成是他采花的时候……”

    周贵妃捂嘴一笑。

    能让闻清浅染上些脏水,她很乐意。

    清浅微微一笑道:“正巧昊大人去李府公干,里头涉及女眷,我也随着前往。却发现李侍郎在强迫侍女,昊大人出手制止,无意发现侍女是男子。这才顺藤摸瓜查出真相。”

    周贵妃一愣:“李大人?”

    孙太后怒道:“这种人也配当朝廷的官员?檀香,去知会皇上一声,贬他为庶人。”

    清浅领旨道:“太后慈恩。”

    其他嫔妃则是叽叽喳喳:“男子怎么能扮成女子?”

    “他长得是不是凶神恶煞?”

    “听说是从顺天府逃出去的,真是凶残。”

    清浅一一满足了嫔妃们的好奇心。

    孙太后微笑道:“行了,你们都是有身子的人,下去歇息吧,皇后和清浅留下来。”

    众嫔妃告退。

    孙太后这时才放松下来,笑道:“丫头,想要什么赏赐只管说,别理周贵妃阴阳怪气的,过一个月新秀女进宫,有她阴阳怪气的时候。”

    清浅笑道:“太后赐给清浅一块免死金牌吧。”

    皇后忙道:“清浅,休要胡闹!”

    孙太后笑道:“回头哀家同皇上说,赐你一块免死金牌,你的功劳足够大,足抵得上一块金牌。”

    “太后,免死金牌是重臣才有的。”皇后劝道,“外祖辛苦三朝,才有一块,清浅何德何能,能赐免死金牌。”

    孙太后笑道:“皇后不必多言。”

    第390章 聊什么

    看着低眉顺眼的清浅,孙太后叹息道:“若是儿孙都如同你弟弟妹妹这般听话懂事,哀家也没什么可发愁的了。”

    清浅奇道:“太后贵不可言,皇上孝顺,眼瞧着孙儿满地跑,太后还有烦心事?”

    孙太后摇摇头道:“还不是府上的老四,是个不省心的,孙显也是个不成器的。”

    老四,清浅记起来了,是那个闹着分家的庶子。

    四老爷有一个女儿孙怡然,当时对袁彬还心怀不轨,对清浅更是一直嫉恨在心。

    清浅笑道:“太后不必担心,有老夫人坐镇,府上稳如泰山。”

    安慰好一阵子太后,清浅方告辞。

    皇后拉着清浅问道:“飞燕到底是怎么死的?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没了?”

    清浅低声道;“采花大盗!”

    皇后捂着嘴惊了惊,最后叹息道:“可惜了这孩子,清汾还不知怎么难受的呢。”

    清浅道:“姐姐放心,哥哥化悲愤为力量,一心想考一个状元,今后替飞燕弄一个诰命呢。”

    皇后点点头,又问道:“你今日怎么想起要弄一个免死金牌?发生了什么事?”

    清浅笑道:“有个保命的东西,心里踏实。姐姐难不成还担心臣妹造反?”

    皇后戳了一下清浅道:“你呀!”

    远远的,周贵妃又在骂夏时:“苏静好这个蠢人,让她笼络李大壮,怎么反倒送了闻清浅一场造化?还将李大壮这个暗棋弄没了,愚不可及!”

    夏时哭丧着脸,骂习惯了,听着就好。

    凌霄笑道:“娘娘休要指责夏公公了,李大壮只是一个侍郎,他能做什么?”

    周贵妃道:“他主管工部,每年春季黄河要发大水,本宫是打算让袁彬去黄河监工,在让李大壮从中做手脚的,全部被苏静好这个蠢货弄坏了。”

    夏时低头心道,李大人自己强,暴侍女,怪得了苏静好吗?

    周贵妃似乎看出他的心声,哼了一声道:“若不是苏静好没伺候好李大壮,李大壮岂能去找侍女泻火?”

    夏时继续低头不语。

    凌霄继续试探道:“那咱们就这么放任不成?”

    周贵妃冷笑道:“罢了,李大壮没了就没了,横竖袁彬活不过下月。对付完袁彬,本宫才好对付皇后,对付新来的嫔妃呢。”

    凌霄一愣,活不过下月?

    但周贵妃似乎不准备说下去了,冷笑一声道:“走吧,袁彬死后,闻清浅也是个望门寡。”

    凌霄忙道:“是呢,哥哥才克死未过门的媳妇,妹妹又望门寡,皇后的声誉只会江河日下。”

    周贵妃很满意,笑了笑离开。

    凌霄目光闪烁,经过宫殿东门的时候。比划了一个手势,东门侍卫目不斜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