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记得,这个叫做玉米。

    产量奇高,而且和土豆一样能饱腹。

    清浅如同捧着至宝,一叠声吩咐瑞珠道:“速速找老午来,我有要紧事要说。”

    瑞珠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老午是谁。

    清浅提醒道:“文质庄子上的庄头,如今帮我种土豆的那人。”

    瑞珠这才笑着吩咐小厮去了。

    老午赶来的时候,怀海已经告辞。

    白芍脸上带着羞红,显然是和怀海聊得不错。

    老午以为清浅是要问他土豆的长势。

    老午的脸上如同笑开了的花,直接道:“姑娘,那些土豆长势十分好,预计到八月就能结出瓜来。”

    清浅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火辣辣的。

    四月的太阳按理说不应该这么火热,前世的今年可是百年一遇的大旱。

    清浅吩咐道:“明日找人,多打几口井。”

    老午笑道:“咱们庄子环绕着溪水,哪用得了打井。”

    清浅执意道:“一定需要打井,以备不时之需,而且这井要深些。”

    一般井水打个八米十米的,清浅决定打二十米。

    不仅庄子上要打,而且闻府、杨府都要打。

    至于李府、罗府、孙府,清浅会让人送信,但毕竟旱灾的消息并不确切。

    清浅不想让人觉得自己知晓未来。

    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老午见不是为了土豆,问道:“姑娘是为了打井的事,叫小的过来吗?”

    清浅笑道:“并非如此,是我发现了一个新玩意,想让你帮着种种。”

    清浅拿出一根玉米。

    老午从未见过玉米,笑道:“姑娘难住小的了,这是什么东西,小的从未见过,更别提种了。”

    清浅含笑道:“这个东西叫做玉米,是西洋进贡给宫里的新鲜玩意,每一颗玉米粒便是一颗种子。”

    老午咂舌道:“这一个玉米上头,怕不得有五百颗种子?”

    “不止!”清浅笑道,“我粗略数了数,最少有七百颗,大的怕不得有八百颗。”

    既然是进贡的,选的都是粗壮饱满的,故而只会多不会少。

    老午挠头道:“姑娘,这东西怎么催芽,怎么育苗,小的一点也不懂。”

    清浅掰下一颗玉米粒,给老午示范道:“将玉米粒仔细剥下来,晾一晾,挑出小的瘪的坏的,再将玉米粒用润湿的土遮盖,不到五日便能生出芽来。”

    老午看着晶莹剔透的玉米粒,问道:“这东西能吃?一亩能产多少?”

    “当然能吃!”清浅笑道,“咱们土地多,一亩地种稀疏些,种个一千株,施肥足了,没有虫害,应当能产两千斤。”

    老午如获至宝道:“若如姑娘所说,岂不是一根玉米,能产上千斤?”

    清浅微笑点头。

    白芍这时候惋惜道:“可惜咱们只有四个玉米,满打满算只能种三亩地。”

    若是能多些便好了。

    清浅笑道:“西洋进贡,必定不止四个,宫里必定还有,正好我许久没见皇后,明日我进宫探望,顺道问问其他玉米的下落。”

    老午憨厚道:“越多越好呢,多一个便多一千多斤的产量。”

    白芍问道:“姑娘,这玉米怎么吃?”

    清浅笑道:“可以整个煮着吃,用玉米粒炒着吃,可以磨成粉熬粥喝,你们等着,九月的时候,我必定让你们吃个足。”

    白芍等欢呼起来。

    正值此时,袁彬匆匆从外头进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清浅,不好了,迎儿疯了。”

    一切欢笑噶然而止,清浅腾地起身!

    什么!

    迎儿疯了!

    第442章 结案

    袁彬和清浅并肩坐在马车上,往袁府赶去。

    清浅问道:“文质你别急,迎儿疯的消息是从何而来?”

    “我在衙门办公,荔儿派人送信过来的。”袁彬的脸色有些灰暗,“听说迎儿醒来后便疯了,我也不知内情,想着告诉你一声,便直接来了闻府。”

    清浅叹了一口气:“好端端的人,怎么就疯了。”

    心中却又一个念头,莫不是装疯吧。

    若是装疯,也瞒不过自己的眼睛。

    清浅决定走着瞧。

    来到袁府,袁府的气氛十分凝重,丫鬟小厮们都不敢说话。

    迎儿的院子里头,一片狼藉。

    几个小丫鬟和宫中的御医在外头候着。

    尚未进门,便听到迎儿在里头高声道:“我是月老跟前的侍女下凡,你们凡人还不跪下?”

    丫鬟们谁敢做声,都离开得远远的。

    袁夫人哭道:“好女儿,你别吓母亲。”

    荔儿也高声道:“表姐,你醒醒呀!”

    迎儿摔了一个杯子道:“怎么,都看不起月老吗?还不跪下磕头。”

    袁夫人给丫鬟们打了一个手势,丫鬟跪下道:“参见月使大人。”

    迎儿哈哈大笑:“起来吧,这还差不多。”

    翠羽进来低声道:“夫人,大人和闻姑娘在外头想来探望姑娘。”

    迎儿一听闻姑娘几个字,吓得跳起来,躲在角落里头道:“上头的坏人跟着下来了,要抓我回去,我不回去,别让她进来。哇哇……月老救命。”

    袁夫人安慰道:“我的儿,她们不敢进来的。”

    翠羽低声问道:“奴婢去婉拒大人和袁姑娘?”

    “婉拒?”袁夫人冷笑道,“不必,我亲自出去。”

    袁夫人带着荔儿出门,脸色从未有过的冷漠。

    清浅上前福了一福。

    袁彬上前道:“儿子给母亲请安,听说妹妹生病了!”

    “生病?这是生病吗?”袁夫人尖声道,“分明是被你们吓病的,在灵堂前头扮鬼审案,换了男子都咬吓坏,何况一个弱女子!”

    袁彬低声道:“母亲别气坏了身子!”

    袁夫人高声道:“这身子要了有什么用,还不如早早死了去见你父亲省心。”

    袁彬不敢做声。

    袁夫人哭了起来:“我知道,你们要成亲了,嫌弃你妹子是当过丫鬟的,嫌弃你弟弟没有功名,连累了你们夫妻两人的好名声,我走,我带着你弟弟妹妹走便是,即刻回老家去,不碍你们夫妻的眼。”

    清浅上前,柔声道:“文质和我从未嫌弃过任何人,夫人误解我还罢了,难道连文质也不相信吗?”

    荔儿听说要回老家,有些着急,好不容易来到京城,还没有攀附上权贵便要回去?

    荔儿劝道:“姨母,表哥和闻姑娘来探望表姐的,您消消气。”

    “探望?”袁夫人更加怒火中烧,“迎儿听到你们来,连脸色都变了,如今还躲在角落里头不肯出来,你们要逼死她才罢休吗?我绝不会让你们踏进一步的。”

    袁彬问小丫鬟道:“姑娘到底怎样了?”

    小丫鬟怯怯回道:“姑娘苏醒后便大吵大闹说胡话,一会儿说有鬼,一会儿说她是天仙下凡,这会又躲在角落里头,眼神都是恐慌的。”

    袁彬追问了一句道:“一苏醒便这样了?”

    小丫鬟点头道:“是的,本来一直在睡觉,中午一醒来便闹起来。”

    袁彬点点头。

    清浅则问一旁的御医:“你替袁姑娘诊断了,是疯病吗?”

    这御医清浅见过,是新进宫的民间大夫。

    闻仲豫疯了之后,他奉旨去诊脉过几次,对于疯病很有造诣。

    这御医点头道:“姑娘,下官摸了袁姑娘的脉,确认袁姑娘的心包经受损,确实是疯了!”

    清浅默然,既然御医都这么说了,想必迎儿是当真疯了。

    一旁的袁夫人大怒道:“你们什么意思,你们的妹子躺在里头疯魔了,你们还认为她是装的吗?”

    袁彬忙道不敢。

    袁夫人一叠声叫下人:“收拾东西,咱们回老家,一刻都不留。”

    袁彬急忙跪下道:“儿子没有这个意思!”

    朝廷推崇孝道,清浅也不得不跟着跪下。

    袁夫人依旧是气势汹汹的模样。

    荔儿在一旁劝道:“姨母,表哥和闻姑娘再过十余日便要成亲,闻姑娘的父母因病不会出面,若是姨母走了,拜堂便无法拜了。别人只会说姨母无礼,故意给皇上皇后没脸,姨母三思呀!”

    荔儿可不愿意回老家,卯足劲为两人说话。

    袁夫人虎着脸道:“让我留下来也可以,你们不允许探望迎儿,还有那案子,再也不许提起。”

    袁彬有几分为难:“人命案子,岂能说了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