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记得市区离这里还有一大段路程才对,不管杜城怎么开,都不可能这么快才对。

    杜城笑道:“我本来是特意过来接你的,在来的路上就收到你的信息,这次算来的及时吧?”

    他这句话分明说的是上一次另一桩司机的案子,那一次沈翊受了不少的伤,这一次杜城倒是来的快,沈翊没有遭到任何挨打。

    兄弟俩说完话后,杜城看向司机的目光变得冰冷凝滞,“呵,居然敢袭警,背后是谁指使你的?”

    原本还耀武扬威的司机立刻怂了,马不停蹄认错,“我这也是一时想不开才这么做的,背后没有人指使。”

    他显然不会供出陆泽的事情。

    杜城怎么可能相信司机的话,看向沈翊问道:“你知道他背后是谁?”

    “知道,但是他不会指认。”沈翊答道。

    沈翊没说的是,他现在身上半点伤没有,顶多就是让司机进警局关上几天,对陆泽的影响并不大。

    杜城脑筋转得快,再加上司机又是舒窈的人,他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人,“陆泽?”

    沈翊没有回答,但是从他的表情上明显可以看出就是陆泽指使的。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难道是为了舒窈?”杜城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原因,“你和舒窈真的认识?”

    沈翊指了指拉长耳朵准备听一嘴八|卦的司机,淡声道:“你先把他送去警察局再说我的这件事情吧!”

    ……

    “小姐,等你的病恢复差不多我们回瑞士吧?”陆泽一边给舒窈准备她的餐具,一边笑着说道,“说起来我们在这里已经待了很久,舒总一定很想念你。”

    舒窈上头有一个哥哥,原本舒窈在瑞士多年,要不是因为她执意要来到这个城市,她哥哥也不会选择放她离开,因为担心她出事情,又让陆泽跟了过来照顾。

    “我还没找到他,不太想走。”

    虽然知道当年的监控视频各种消息都断了,可是舒窈还是想要找到那个人。

    因为舒窈说的这句话,陆泽眼中不经意间划过一抹狠厉阴鸷,又迅速消失不见。

    “小姐很喜欢他?”陆泽佯装不在意问道,“说起来那个男人只是一件意外,要不是当初你的前未婚夫给你下药,也不会遇到那样的事情。再说了,说不定那个男人早就忘了小姐,已经结婚生子也说不定。”

    陆泽的话在舒窈心中埋下一道隐雷,不可否认的是,陆泽说的都对,可她不管怎么样还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月色浓郁,沁凉的光铺满光滑的地面。

    舒窈从浴室中走出,擦着头发上的水珠,一道清风吹过将桌面上的画纸吹落在地。

    这幅画正是沈翊白天画的,笔画流畅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一看就是顶尖水准的画师才能做得到。

    舒窈弯下腰,正当她要将这幅画拾起来的时候,意外发现画作中的女子脖颈领子敞开,锁骨处落着一枚痣。

    她的指尖不由颤了颤,她若是没记错的话,她这两天穿的都是带蝴蝶领结的裙装,沈翊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锁骨处会有一枚痣?

    而且这枚痣的位置不偏不倚,恰恰一模一样。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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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蓦地,脚底升腾起无尽的寒意,几乎要将舒窈彻底裹挟。

    七年前的那个人,会是沈翊么……

    舒窈紧紧咬着下唇,直到听到房门被人敲响她才惊魂未定收回放在画纸上的手,显然因为她的惊慌失措,画纸最下方已经被她不经意攥出点点痕迹。

    “谁?”

    舒窈快速将画纸塞进了床底,等做好这一切,门随即被人推开。

    来人正是陆泽,他手中端着一杯牛奶,面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小姐,是我。”

    舒窈并没有因为来人是他而放松身心,她抿唇说道:“我并没有让你进来。”

    “是我的错,只是若是不赶紧将牛奶送进来,我担心牛奶凉了容易伤到小姐的脾胃。”

    陆泽一边说着一边将牛奶递给了她,等舒窈接过,他自然而然拿起一旁的浴巾要为舒窈擦拭头发。

    就在毛巾即将碰到发尾的刹那,舒窈下意识避开,她先是将牛奶一饮而尽,随后把陆泽手中的毛巾拿走。

    “陆泽,我可以自己来,你不需要做这些事情。”

    舒窈的嗓音向来温和,这一次却暗含着拒绝的意味。

    陆泽的目光微微闪过一道凛冽的含光,倏而,唇角轻勾,压下眼底蓬勃而出的各种妄念。

    “小姐,舒总先前发来短信,想问你什么时候回去?”陆泽说道,“若是小姐不愿意回去的话,恐怕他会亲自过来接……”

    一听这话,舒窈整个人瞬间沉默下来。

    无法否认的是,舒窈真的长得很美,她一张精致的脸蛋白皙如雪,琼鼻挺翘,樱唇小口,无论是谁第一眼看到她都会为之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