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白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等到他们进了房间,黄平立刻转身往外跑。

    这群人竟然敢肖想他的罐头厂!

    还胆大包天,敢住在他的地盘上,他现在就找人把他们围了,全都抓起来!

    “护卫!你们快——”黄平刚刚张嘴。

    “砰砰——”连续两枪,擦着黄平脸旁过去,一左一右。

    黄平傻了。

    他身体僵住,一动不动。

    半响,他才终于缓缓转身,看向身后。

    白芷正站在院门口,平静地看着他,面无表情。

    “英、英雄……”黄平结结巴巴,只觉得腿软到了极点,快要站不稳了。

    白芷没说话,抬手,朝着天上开了一枪。

    ——她的枪竟然没有声音!

    是没子弹,还是没开枪?

    念头刚起,“砰——”有什么落了地。

    黄平顺着声音看过去,再次僵住。

    是麻雀!

    这样的黑夜,头也不抬朝着上方开枪,就正好打中麻雀?

    还是……故意打这只麻雀?

    而且她的枪根本就没有声音!!

    黄平瞳孔一缩,开始抖了。

    神枪手!

    她打的真是麻雀吗?如果是打他呢?!

    白芷收起枪,对他轻轻笑了笑,声音似笑非笑——

    “黄老板,晚安。”

    随即,她转身,背影潇洒地回了房间。

    “黄先生?”护卫上前。

    黄平伸出手,扶着护卫才站直了身体,此刻,他的腿还有些发软,背后一身身冷汗。

    “黄先生?您刚刚让我们快什么?是有什么吩咐吗?”护卫诧异地问。

    黄平:“……”

    他咽了咽口水,半响才找回声音:“我让你们快……去找人准备些吃的送到客房!”

    “好。”护卫有些茫然地应下。

    黄平背影蹒跚,颤抖着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

    第二天一大早,白芷带着人和枪就站在黄平门口,敲响了他的门。

    黄平爬起来,抖着给她开了门。

    他昨晚根本就没有睡着,整晚都在想这几个人,想那两颗擦着他脸旁而过的子弹……

    越想越忐忑,越想越睡不着。

    直到天蒙蒙亮,他才终于有了想法。

    这几年大战,罐头厂越来越不挣钱,而且倭国人还总是逼着他供应罐头。

    昨晚那女人说,他供不上倭国人要的罐头。

    事实上,黄平确实应付不了倭国人了,如果这次交不上他们要的罐头,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保住命?

    这个女人要走罐头厂,倭国人再要罐头就是管她要,如果倭国人不高兴,那自然会替他收拾了这个女人。

    如果倭国人拿她没办法,那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倭国人就算怪罪也不会怪他,毕竟……他也是被逼的呀!

    想到这儿,黄平终于放下了心。

    甚至他还觉得这个女人出现的很是时候,他正愁供不上倭国人要的罐头,这女人就来要罐头厂了……

    不管她是什么人,不管他们是干什么的,横竖他都是被逼的!

    也因此,今天一早白芷他们见到的黄平笑容真诚多了。

    “几位已经醒了吗?昨天太晚了,都忘了请教几位尊姓大名?”黄平露出笑容。

    “我,周德,这是李福玉、陈建业,刘力。”周德开了口。

    他的视线看向白芷,神情恭敬:“这是我们的叶帅。”

    “叶帅?!”黄平一愣。

    这年头,敢用帅这个字的都是军阀头儿啊,这女人是谁?!

    姓叶的大帅只有南省的叶成军,但前段时间不是传来消息,叶成军死了吗?现在南城的掌舵人是一个叫江帅的。

    虽然那位江帅好像上位不正,人品不行,但现在南省也确实从叶改姓了江啊。

    那这个姓叶的又是哪儿来的?

    还是这么年轻的一个女人!

    黄平一头雾水。

    但白芷他们显然不会给他解释,白芷:“带我们去罐头厂。”

    “哦哦哦……好……”黄平赶紧答应了。

    一行人坐上车,前往罐头厂。

    北省很乱,但越乱的地方,就越需要军需用品,罐头就是军需,这个地方把守的人最多,黄平只要大喊一声,白芷他们或许就会被射成筛子。

    但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轻举妄动。

    一个是那女人枪法太吓人,万一他死了呢?那可不就亏大了。

    一个则是……

    他也想干脆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去应付倭国人!

    于是,黄平老老实实带他们去看罐头厂,去看那些工人生产罐头。

    白芷视线却不在罐头上,而在生产线上。

    参观之后,她看向黄平,命令道:“你让他们停工,我要带人改装生产线。”

    黄平:“???”

    他瞪大了眼睛:“改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