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承洋抱着一摞子书放在了讲台上,振振有词道:“作为文学社的社长,首先我表示非常的高兴,以及对于你们心存感激。”

    “。。。。。。”这人怕是高兴傻了吧,说的话毫无逻辑,感激他们什么?

    台下小猫两三只,又都在各干各的事,可这应承洋耐不住心里的激动,继续说道:“我们文学社荒废了这么多年,如今能重聚实在是件非常好的事,我作为社长必定竭尽所能带领文学社蓬勃发展,成为xx大学最好的社团。”

    “。。。。。。”

    应承洋一脸兴奋,继续道:“今天找你们来开会,一方面是想大家再认识一下,其实我原本不是文学社的,我的好哥们好同学将此大任托付于我,我自然不能让他失望了,在座的各位同学很多都是大一就加入文学社了吧,往后还请你们多多指教。”

    萧正义心说难怪以前没见过你,这都大四了,还接这个破玩意,果然是太闲了么,或者是实习有着落了?突然内心一阵羡慕嫉妒恨。

    “另外一方面,也想和大家商讨下日后社团的发展方向,我是这么想的,在座有不少是大四了吧,当然是以学业和日后工作方向为准,我希望文学社能作为你们的精神食粮给与你们最大的帮助和动力,还有就是。。。”

    “所以你说了这么一大堆的废话就是让我们继续为文学社效力?”

    说话的人正是那个拿着一沓扑克牌的女学生,她一脸不可置信和索然无味。

    应承洋脸瞬间通红,尴尬地点点头。

    “哦,我以为是跟我们说文学社解散的事,毕竟都两年多没聚了,要不是大一填申请表的时候,给了张自制的身份卡,再加上社团也有学分可以自己计算,我今天还懒得来这里。”

    “。。。。。。”

    估计在场的大家都这么想,包括萧正义和从来都不是社员的叶书北和宋豪情。

    xx大学有个条奇怪的校规,加入社团可额外计算学分,如社团有良好的表现,比如那些体育类的在市里获奖什么的,对学分,考研,和推荐工作都有助力,因此学校的社团一直举办得很好,是全校学生踊跃报名争夺的对象,能够凉到两年不举办一次活动的只有文学社了。

    一直在看漫画书的男学生也抬起了头,“所以说,解散前是不是应该计算下学分?好歹这文学社是和学校报备过的,虽然没什么重大成绩,但是加个几分还是可以的吧。”

    应承洋:“。。。。。。”

    显然这位同学原本对文学社社长这个高大上档次的职位抱有了很大的期待,以至于现在一盆冷水下来,让他十足地体验了下什么叫做透心凉。

    于是,“这个,那个,这个,那个”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最后在大家陆陆续续离开后,还一副傻白甜的模样站在讲台上。

    哎,他原本脑内的场景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的!

    清醒过后,看到还有三个人坐在下面,神色各异,最左边的一脸看智障的表情,最右边的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里的表情,倒是中间那个正常些,有些探究和思考。

    等下,这个表情是啥意思?

    叶书北开门见山,“你上次说电教室一直有些奇怪的事发生,能不能详细说说是什么个情况?”

    应承洋一脸懵逼,这又是什么情况?

    萧正义轻咳了声,“那个,社长,这两位是我好哥们,想问问你关于电教室的事。”

    应承洋实在不懂这话题怎么来了个一百八十转变,似乎他来这里是为了表达自己是新任文学社社长的身份以及为了理想抱负大展拳脚的,然而等回了神,他已经被那三个人强拉着坐在了对面,像审问犯人似的开始了一问一答。

    “你说电教室发生过奇怪的事,是不是见过苍白的手在摸屏幕,又或者是码好的程序突然全部不见了?”

    “不,不,不是。。不对,有手,没有程序,啊,不对不对。。”

    “。。。。。。”

    萧正义觉得前辈把文学社社长的位置让给了眼前这位仁兄,果然是后继无人了。

    叶书北就觉得这人怎么连话都说不清,一拍桌子,“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好。。。”

    “你在电教室里有见过电脑突然当机,或者码好的程序都突然消失的情况吗?”

    “没有。”

    “那你有看见过一只渗人的苍白的手吗?”

    “有。”

    “那只手在干嘛?”

    “翻我的书,哗哗哗的。”

    萧正义不懂,问道:“奇了怪了,不抹程序了,改成翻书了?”

    应承洋答道:“我是英语系的,不会码程序啊!!!”

    “。。。。。。”

    “你见过多少次,是多久前的事?”

    “一次。”

    “。。。。。。”

    “多久嘛,大概是大一的时候,也有可能是大二,啊!不对不对!是大一!我想起来了,肯定是大一,我记得那时我刚入学,第一学期就要presentation,我担心的要死,我天生胆儿小,就怕站在人前说话,一说话我就脸红,那一次presentation,我才说了一句就一溜烟小跑走了,对对,我没记错,是大一,那次直接没及格,我哭了好久呢,后来上课的时候我都非常的不开心,连翻书的劲道也没有,就整个人傻坐在那里,然后就看到一只苍白的手在翻我的书,没错,就是这样的了。”

    “。。。。。。”胆儿小?好吧。

    “你就见到这么一次就一直记着?也是神奇,你确定你没有眼花?”

    “不止我一个人啊,班里的其他同学,起码有三分之一都见过那只苍白的手,睡我上铺的同学说有一次打游戏打了个通宵,上课昏昏欲睡的时候被一个人拍醒了,可是左看右看都没见老师,突然那只苍白的手狠狠地打了他一个大巴掌,他就被拍醒了。”

    “。。。。。。”

    “同寝室里的另一位同学有一次在英语考试的时候作弊,偷偷把一些单词啊句型什么的塞在了兜里,他趁着老师没注意,想从兜里掏出来,却感觉有一股很大的力道死死拉着那张小抄,最后你一拉我一拉的就扯得粉碎,自然就这样挂科了。”

    “。。。。。。”

    “反正这样的事出了不少,你就说怪不怪,反正不是我眼花。”应承洋这么一回忆,还想起了不少其他的事,忙道:“那个彻夜打游戏被手一巴掌打醒的就是前任文学社社长,他是真的被吓得不清,还在医院呆了个把月呢,回来后整个人萎靡颓废,哪儿有什么精神再折腾文学社啊,他最近找着了实习,刚签了三方合同,怕是论文答辩前都不会来学校了,打包滚的时候才想起有文学社这个东西,于是就这么交托给了我。”

    萧正义汗颜,“搞了半天,文学社就这样被荒废的,哎,真是可惜,鬼手害人啊!”

    应承洋点点头,“其实我也只见过一次,多数人也只见过一次罢了,其实要不是招聘会的时候我听有人说电教室发生了古怪的事,我还不一定会联想到这事上来。”

    应承洋被这么一盘问,浑身冷飕飕的,想起他说的文学是要给人精神食粮,而文学社希望给所有社员一个加强文学素养又是能在忙碌的学习生活中能放松身心之所,总之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绝望无力又弱小的感受。

    “你们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自行解散吧。”这话还带着几分社长的派头。

    叶书北突然想到了什么,发问道:“听闻这学校几年前死过人,你知道这事吗?”

    “知道啊。”

    “。。。。。。”

    “我们英语系的,还是同班,一个女学生,叫蓝晓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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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按应承洋的说法,蓝晓菲的死没啥可疑的,可以解释为过劳猝死,其实就是在图书馆里复习看书,然后就突然这么的死了。

    蓝晓菲算是三好学生那一挂的,说白了就是喜欢读书的,说不上与同学多亲近,也谈不上有什么闺蜜好友,大概书本就是她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了。学习成绩很好,外语像母语似的说起来都不用过脑,大一就已经可以在外兼职当翻译了,总之就是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学生。

    一般来说人死了不愿意离去的原因只有一个,执念。

    莫非这蓝晓菲是因为太喜欢读书了,舍不得学校才不愿意离开的?

    目的有了,那动机呢?

    平白无故现个身,捉弄下同学是想干嘛?

    动机不明确啊。

    反正叶书北总觉得怪怪的,想也想不通,尤其这秋天要到了,天明显暗得早了,他特意在锁门前去了一次电教室,空无一人,没有人气也没有鬼气,哪怕开启了他的天眼,也啥都看不到。

    叶书北在寝室的床铺上滚了滚,想也想不出,鬼也见不到,索性打开了一天没有开过的游戏。

    提示音想起,那个早上莫名加他好友的人,竟然发来了消息。

    “你好。”

    叶书北随手打上了“你好”二字。

    “野狗散人,这名字特别的很,可是有什么含义?”

    野狗散人这名也是他自己胡编乱造的,未出师门前,道号闲云道人,被逐师门后,想着不能坏了师门名声,反正烂命一条,往后的日子也是四海为家,和条野狗并无太大区别,便自行改了名号,野狗散人。

    “哦,没啥特别的含义,就是逍遥自在,四海为家,自生自灭罢了。”

    对方沉默了许久,叶书北把游戏里的每日任务都完成了后,他也没有回话,叶书北不耐烦了,正打算关了游戏再想想电教室的事,那边又回话了。

    “有点意思,看了你的活跃天数为两天,是最近才开始玩游戏的吗?”

    “恩,就是昨天,看到修真二字便点了进去,和我想得有些像又有些不像。”

    对方似乎来了兴致,又问道:“此话如何说?”

    倒也不难说,就是难以启齿罢了,叶书北想了想,打上“有些名字取得太扯淡了吧,你看到今日任务里了么,采摘马鞭草十根,马鞭草是什么东西,我只知道马尾草。”

    昔日里门派附近的灵山之中,夏秋季遍地都是马尾草,随风摇曳,像草海似的,野狗散人总是躺在草丛里晒太阳睡大觉做大梦,有时候嘴里还叼着根马尾草,那模样活像个痞子,一点不像个道人。

    对方说道:“马鞭草有解除魔咒和克制吸血鬼的作用。”

    啥?吸血鬼?行尸凶尸凶煞邪崇,野狗散人见得多了,倒从没听见过专门吸人血的,看来环境不同,出现的品种也不同了。

    叶书北突然打上了一句,“厉害啊!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出现长白草,紫金活血丹,天山灵露呢,哈哈哈哈。”

    叶书北随意报上的药名都是曾经道门里的名药,他从小拿这些当糖吃,闭着眼都能知道那味道。

    对方又沉默了,半晌后才回了句,“有幸相识野狗散人,无奈今日诸事颇多,改日再相聊。”

    对方下线了,叶书北也关了游戏,倒也没怎么多想,只觉得这人说话口气方式倒颇对了自己的胃口。

    萧正义和宋豪情在面临“毕业就是失业”的强烈危机之下,空闲的时候不再看闲书看a/片打游戏了,而是投入到了“修改简历,出门面试,面试被筛,再次修改简历,继续出门面试,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无限恐怖循环中去了。

    他们知道自从叶书北“失而复得”了手机之后,每天的娱乐活动除了打游戏就是打游戏,因此对他因为沉迷游戏过激,偶尔发出几声,“厉害啊!”“高人啊!”“道友,住手!”等等兴起之言已经司空见惯了。

    反而今晚看他一脸平静,倒有些不习惯了。

    “兄弟你在想什么呢?没事干就过来修改修改简历吧,你上次的面试也不怎么顺利吧。”

    叶书北只道:“我在回忆自己昔日的精彩人生,这些光辉历史几张纸都写不够。”

    萧正义想仰天大笑三声:“精彩人生???就你以前那畏畏缩缩的鸟样,你可安分点吧。”

    叶书北轻笑,“我人鬼不怕,鬼神不惧,才不是凡夫俗子能相提并论的。”

    萧正义:“这话,你应该对面试官说去。”

    “我上次就这么说的啊,特长抓鬼除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