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生活方便,环境好,人也好,东西也好吃,其实都挺好的,可是对于我们这样的修真人士来说,并不是那么方便,啥也不说,就说这里连个丹炉也没有,我想炼丹也没有办法。”

    就这么一句没什么逻辑的话,让白小生再次有了下跪抱大腿的冲动,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炼丹?!

    坦白来说,要不是有手上的佛珠舍利,白小生这样的修为根本连超度也办不到,更别提高大上的符篆和炼丹了,总之白小生如今对叶书北佩服到五体投地,想着要不要拉他入道宗,反正他也说了自己无门无派嘛。

    就在白小生为了此事难以启齿的时候,这门被撞开了,风风火火跑进来两个人,一边还在大声嚷嚷着。

    “卧槽,这实习没法找了!叶书北,我跟你说,我要是你还是回家安安静静做个乖儿子好了,起码不愁吃穿啊!”

    “是是是,就是这样的!世道太不容易混了,你怎么着也是你妈的亲儿子吧,好歹和你妈好好说说,有什么拉不下脸的,你也算你爸半个儿子了,分不到家产,吃喝总能不愁吧。”

    萧正义和宋豪情两人一推开门,就停住了脚步。

    萧正义当机立断往后退去,边走边说,“哥们,我们大概走错寝室了,太干净了,卧槽,男生寝室还有这么干净的地方!不可思议!天下奇谈啊!”

    宋豪情一拉揪住他后脖子,“如果是走错了,那为什么你的钥匙能打开房门?”

    “。。。。。。”

    叶书北立马说道:“给你们隆重介绍下我们的新室友,白小生,江湖人称“无事不晓“白小生是也。”

    白小生欲哭无泪,你为毛抢我台词。

    好一番自我介绍后,宋豪情和萧正义非常愉快地接受了他们多了一位室友的事实,并且觉得这事略有些神奇。

    萧正义开口道:“这莫非是传说中的缘分,我说的是你被分到我们这个寝室的事。”

    叶书北问道:“此话怎么说?应承洋说是其他寝室都满了,只有我们这里空着,就搬进来了。”

    萧正义和宋豪情互望一眼,纷纷摇头,“扯淡吧,每个系里多多少少都有寝室住不满的,三人间的绝对不止我们一个,隔壁房就是。”

    白小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实际上是抓在了绒线帽上),“那个啥,其实是我拜托的应承洋分在了你们的寝室,同类和同类比较好说话,况且那应承洋似乎巴不得我有事能请他帮忙,很爽快地替我跑动跑西,还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去后勤部游说了一番,不过似乎他那么一丁点的失望。”

    萧正义冷哼,“他当然失望了,要不是他那寝室住满了人,我看他是巴不得你住在他那里。”

    白小生仔细一想,他今天刚入学,整个系里大家都很忙的样子,只有他似乎特别的空,带着他各种办手续啊认人什么的,“他似乎是特别的热情。”

    萧正义:“他不是对人热情,而是对你这样的富二代特别热情,谁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他在校就各种攀附家里有权势的同学,指望着毕业后给自己铺路呢。”

    白小生指了指叶书北,“他对你也是这样的”

    叶书北摇头,他哪里知道啊。

    萧正义在旁解释道:“嘛,以前也有过,后来就没有了,原因很简单,他怕被骚扰,看来这应承洋这点底线还是坚持得住的。”

    白小生想起了那群败家子说起过叶家这位三少爷的私事,无非就是那不同寻常人的癖好,讲真,白小生在国外求学了这么多年,对很多事的看法非常的open,所以在他眼里不觉得这有什么可以让人津津乐道的,不过既然是组队战友,问个清楚也是必要的。

    “听说你真的和陆家那位在一起了?”

    “没有啊!”

    “哎,不是吧,那个圈子里都传了个遍了,说你门都上了,走在路上都勾肩搭背的,很像那么回事啊!”

    叶书北仔细一想,“哦,上门是为了替他姐姐陆明曦驱鬼罢了,勾肩搭背这说法可太奇怪了,都是兄弟,搂一下怎么了。”

    他野狗散人叱咤江湖的时候,什么三教九流的人没搭肩过,喝酒吃肉,谈笑风生,说天说地的,同睡一张床,同用一锭银子,好兄弟才会这么做的啊!

    白小生看他一脸真诚一脸正直的模样,还真是看不出半分基佬的模样,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扯出来这种流言。

    比起叶书北的坦坦荡荡,白小生突然觉得这样问别人隐私实在是自己的不礼貌,又知道他是上门捉鬼驱邪的,不禁心里又是一阵佩服!哎!果然是高人啊!

    这个队组得不亏!这个腿抱得太值!

    叶书北反问向了萧正义和宋豪情二人,“我说你们两个,刚才狼哭鬼叫的干什么呢!”

    两人异口同声:“面试啊!”

    “这什么情况?”

    这回轮到宋豪情吐苦水了,“我跟你们说,现在实习根本没法找,要么是找不到,找到的都是些什么玩意,我今天还接到个电话,你猜猜实习工资多少?”

    叶书北不懂自然没有开口,白小生问道:“多少?”

    宋豪情苦逼逼地说着:“只给饭贴和车贴,一天十五,其他没了,那个该死的人事还说什么这饭贴和车贴还是她极力争取来的,哎哟我去,我这一来一回的车费就十元了,一顿饭五元?我吃大饼还是吃包子啊?我去实习,跟别人干一样的活,我还倒贴给公司?”

    叶书北砸了咂嘴,“十五?十五两银子一天?”

    哎哟,我去,那可真是不少了,普通人家过一年,也就三四两就够了。

    叶书北目前对人民币没有任何的概念,他对“这里的银子”的概念全部存在于那张学生卡上的数字,而那张卡上的数字通常都被陆明曦打款以万计,他只管刷,不管其他的。除了食堂吃饭外,他连校门都很少出,少数的几次出门,都是陆明风买的单,所以他不知道人民币是什么东西。

    宋豪情没好气说了句,“对,就是一天,所以我说叶书北你不如就回家去好好做个乖儿子,跟你妈好好说说,怎么着也在你爸公司里谋个职位,一生就不愁了,哪儿像哥们两个这么倒霉。”

    叶书北家里那些破事白小生也是知晓一二的,叶书北他妈就是不希望儿子被人看扁了,又不想被人嚼她这个续弦的舌根,对叶书北是从小就非常严厉,让他凡事靠自己争取,听说读个大学连生活费也不给。想起自己出国留个学,爸妈直接给了二百万做生活费,顿时觉得羞愧无比,看叶书北活得好好的,没饿死没渴死,哎,果然是有本事的人啊,于是内心的佩服之心已经达到了顶峰。

    白小生:“靠自己也没什么不好,起码底气足啊!总比被别人喊败家子来得强吧,话说你这些年是怎么赚到生活费的?”

    叶书北依旧一脸懵逼。

    萧正义和宋豪情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打工,做兼职,做家教,混个车费和饭费还是够的。”

    白小生想起了自己在国外的日子,放假了就开车出去玩,没事的时候吃个几顿米其林五星,什么是打工,什么是兼职,只见过身边的穷学生搞过这些,岂是能感同身受的。

    内心轻叹了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说道:“哎,我怎么就忘记了那事,你明明有那么大的本事,之前没有赚过外快嘛。”

    叶书北:“你说啥?”

    “捉鬼驱邪呀,那个论坛的求助贴里,可以找活儿干,虽然也要看人家会不会找你,但是你可以时常上去看看,我也会想办法帮你通通路子,我跟你说这事的报酬不少的。”

    叶书北觉得可以考虑,毕竟是自己的老本行,又能挣钱,还能修行,一举两得。

    萧正义起身关了窗户,虽说秋天快来了,可这天也不算凉爽,没多久房间里就闷闷的了。

    叶书北:“你好端端的额关窗户干嘛,我还想开空调呢。”

    萧正义指了指白小生头上的绒线帽,“这天他带着帽子,我以为他冷。”

    “。。。。。。”

    白小生想着既然是同住一个宿舍,这事估计也就瞒不下去了,露出个尴尬的笑容,一把扯下了绒线帽。

    他是个光头。

    ☆、第二十三章

    叶书北大惊:“听你老衲老衲的称呼自己,搞了半天,你真的是个和尚啊!”

    白小生有些不好意思了,又戴上了绒线帽,“其实是这样的,我拜师那会儿,师父怎么也不肯收下我,还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叶书北翻了翻眼睛,猜到了几分:“让你剃度出家?”

    白小生点点头,“我拜师的事是瞒着家里的,当然不能让他们看到我光头的样子了,我当时想着反正头发会再长的,不怕,于是就答应师父了。老实说,我一直觉得师父肯收下我,很大的原因就是我剃了头发,毕竟你说正常的帅小伙儿怎么肯随便把自己变成光头呢,师父觉得我心城又老实,就给我剃度,收我入门了。”

    叶书北不懂了,“你师父都西去了,你还光着头?”

    白小生对此事也颇有些无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次被师父剃了头发之后,就再也长不出了。”

    “。。。。。。”

    萧正义:“你这是被你师父坑了吧。”

    宋豪情:“是是是!就是这样的!”

    白小生神情有丝恍惚,天知道为了这事他已经烦了几年了,他也是要卖相的人啊!尤其生得这么好,搞一个光头实在是暴殄天物,他只能天天带着绒线帽,谎称是为了时尚,实则内心一言难尽。

    “我后来仔细想了想,我那天剃度的时候,师父似乎往我脑袋上抹了些什么东西,哎,总之反正现在头发也长不出了,都不好意思约小姑娘上街了。”

    叶书北摸着下巴,“你让我想想办法。。。”

    白小生眼神骤亮,“你。。。你。。。你能有办法?”

    叶书北:“办法自然有,但是这里没有丹炉也没有仙药,有点难办,姑且容我想想。说起来,那个论坛不是有一个灵药的版块么?你没有上去问问?”

    白小生:“等级不够,那个版块我也去不了。”

    “。。。。。。”

    叶书北顿时觉得此人除了超度,也是挺废的。

    总之这四人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天南地北的胡扯着,一晃眼就到了晚上。叶书北觉得虽然这里的环境多少有些生理性不适,但是这些朋友都是好的,和他们一起的时间,总是能想起自己走南闯北时候结识的生死之交,叶书北内心是感激的。

    要不是门再次被人敲响了,这四人还在喋喋不休地说天说地中,来人自然是那个应承洋,他是喊他们去吃晚饭的。

    叶书北和白小生去了,自然没有不带宋豪情和萧正义的道理,那个应承洋原本只是想和富二代套套近乎,没想到还有两个拖油瓶,但是一想到既然脸都打肿了要做胖子,那更没有临时止步的道理了,掐指一算,四个人吃食堂,一百块总够了吧。

    应承洋活到这把年纪,总算知道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道理了,这几个人是猪么!

    他们几乎点了食堂所有的荤菜,每样都是四份,叶书本那三个人本身就胃口极大,野狗散人曾经的记录是喝酒吃肉吃了一天。至于白小生,他有些挑食,胃口也不大,但是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胃口竟然特别的好,当他吞下了第五份糖醋鱼,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左思右想大概是遇上了同类,实在是高兴坏了的缘故。

    应承洋收到了一万点的暴击,然后肿着脸继续冲胖子,拿出了从来没用过的信用卡去冲饭钱了。

    这四个罪魁祸首没有半分不好意思,依旧在胡吃海喝着,叶书北看见已经空了的三分之二的盘子,顿时觉得不够吃,艾玛,怎么多了一个队友,连饭量也算不清了。

    举手喊道:“应承洋,再来一份炸猪排,哦,还有那个辣子鸡也来一份,让他少放点辣椒,别整得一盘菜里都是辣椒,都挑不出鸡肉了,这样不厚道。”

    叶书北的隔空喊话在食堂里回响着,回响着。。。应承洋拿着信用卡的手明显一抖,那正在盛菜的食堂阿姨一脸抽搐的表情,实在有些滑稽。

    叶书北叠上了最后一份空盘,满足地说道:“好吃!真是好吃!辣子鸡我今天头一次吃到,味道不错,就是辣椒太多了,话说就不能让我自己盛菜嘛,光挑辣椒给我,我又不吃。”

    白小生看着堆起的盘子,头一次感受到自己也能史无前例地吃下这么多,可是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反正他从没差过钱,说道:“应承洋,我看今天还是我请客吧,你瞧你陪了我一整个上午,还替我安排寝室什么的,就当我谢谢你了。”

    应承洋低着头,还在偷偷摸摸的算着账,闻言内心那是一个轻松!精神上舒坦了,可理智上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人要学会客气,要懂礼貌,要知道谦让。

    于是继续打脸充胖子,口不对心的说道:“别,说好了是我请的嘛。”

    “可是我们几个似乎吃多了,还是我请吧,大不了下次你再请?”

    “哎,你今天新入学,就当给你接风好了,都是同学,一顿晚饭而已,别客气了。”

    白小生常年在国外,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虽然骨子里还保留着传统的瞎客气精神,可被洋鬼子风化一冲淡,推辞两个轮回也就作罢了。

    于是,笑道:“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了。”

    “。。。。。。”

    应承洋不懂,难道不该是再来两个回合,他再说上一句,“好吧,还是你来请吧,真是太客气了。”

    难道不该是这样的嘛!!!

    就在应承洋强颜欢笑,为他的信用卡默默哭泣之时,那四个酒足饭饱的人又开始了天南地北的扯淡聊天,完全不记得旁边那个买单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