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珞瞥了两人一眼,无奈将头扭到一边。

    这结婚的,到底是谁跟谁啊?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他冲音皇使了个眼色,两人往旁边的屋子走去。

    “鬼鬼祟祟地干嘛啊?”音皇皱起眉头。

    “你看看他们俩儿!”音珞用眼神朝客厅里的两人指去。

    “怎么了?这不挺正常的嘛!”音皇一脸迷惑地看向手臂轻轻环住月蜃的奚竹,又看了看淡然微笑的月蜃。“跟以前一样啊!你不会是连老妈的醋都要吃吧?”

    “虽说是假夫妻,但怎么也相互陪伴了一百多年!你看看这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架势,让我明天怎么拜堂,怎么拜,啊?”音珞无奈地伸手抵住眉心,闭上了眼睛。

    “那本来他们关系就好,我们能怎么办啊?”音皇多少能明白音珞的感受,却也无可奈何。

    音珞猛地睁开眼睛,一对漂亮的狐狸眼里露出狡黠。他诡笑着看向音皇,挑了挑眉。

    “你干嘛?”音皇防备地往后靠了靠。

    “萦姨呢?”

    “厨房呢!你问她干嘛?”

    音珞瞬移出了主楼,往右侧的厨房而去。音皇一脸迷惑地跟了上去。

    午饭过后,月蜃准备起身收拾东西,却被奚竹一把抓住。

    “我们收拾就好,您二老歇着就是!”音皇烂笑着开始收拾东西,音珞也动起手来。

    “让他们来就好。”奚竹牵着月蜃往外走去。

    “空萦,你明日把茗儿他们也带过来吧!热闹些好!”月蜃回头叮嘱了一句,见空萦点头便跟着奚竹走了。

    空萦微笑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眼里略有波光。

    “王上,他是难得的缘人,纵是不显形,也能看到王上。而且这元体纯良,温润如水,实在难得。再适合不过了。”

    “嗯,确实如此。”

    “王上!”

    “他另有因缘。”

    “那孩子出不了世,他注定孤寂一生。”

    “既是缘人,我便帮他一把吧!”

    “王上……”

    萦姨看着远去的背影,微不可察地轻叹一声。

    “萦姨!你想什么呢?”音珞凑到她跟前。

    空萦回过神来,露出慈祥的笑容。“年纪大了,容易走神。怎么了?”

    音珞笑嘻嘻地将她搂到怀里,哼唧道:“萦姨,你最疼我了,答应的事可别忘了!”

    空萦温柔地轻拍了他的背。“好,好!放心,她也会很高兴的。”

    “萦姨最好了!”说着音珞将空萦抱得更紧了。

    “都这么大一坨了。”音皇嫌弃地扯开他的手,烂笑着扑到空萦怀里。

    三人打打闹闹,笑成一片。

    傍晚时分,月蜃和奚竹在沙滩上并肩走着,默默无语,却好不自在。

    “我老了,你却一点也没变。”奚竹扭头看着身旁的月蜃,那张虚幻好看的脸印入浅青的眼眸,跟他第一次见到时一模一样。

    “在我看来,你也还是原来的模样。”月蜃看向那个纯净的元体,温柔一笑。

    奚竹笑容更甚,眼波如流。“听孩子们说,你带了一个人回古堡。是找到了吗,你一直在等的那个人?”

    月蜃会心一笑,点头。“嗯。找到了。”

    “那我便放心了。”奚竹伸手抚过她的脸颊。

    “你如今总算能直面自己的真心,往后,好好陪着他。”月蜃伸手握住他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夜色中,好不相配。

    霎时间,月蜃的表情一变,扭头看向家的方向。

    “怎么了?”奚竹关切地问到。

    月蜃一把抓住他的手,带着他一瞬回到家中。

    “嫂子!”

    红花棘笑容灿烂地打了招呼,旁边站着的,不正是尘嚣嘛!

    尘嚣的视线扫过她拉着的那个中年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极其不明显的不悦。

    “将军!”月蜃松开奚竹的手,笑着快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笑意盈盈。“你怎么来了?”

    “萦姨问了一声,我们就说过来凑凑热闹。嫂子,不打扰吧?”

    “自然不会。若是知道你们愿意来,我一早便问了。”月蜃一直盯着尘嚣。

    “你好,在下奚竹。”跟随月蜃过来的奚竹朝花棘伸出手。

    “您好,小女红花棘。”她也伸出了手。

    好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啊!就算年纪大了点,也丝毫不逊色于当今大红大紫的男明星啊!跟音珞确实绝配。

    他将视线移向比他稍高一些的尘嚣,露出温柔的笑容,同样伸出了手。

    “尘嚣。”他伸出手,面对长者微微低头,嘴角也勾起礼貌的弧度。

    “难得给自己放个小假,我要出去嗨了啊!”红花棘看向尘嚣,征求同意。

    尘嚣看向空萦,空萦点点头。

    “万事小心。”

    “能有什么事儿!”花棘同旁人打了招呼,拉着音皇离开了。

    “月儿,既是你的客人,我们便不打扰了。”奚竹朝月蜃微笑,拉着音珞走了。

    得逞的音珞扭头看了两人一眼,露出狡黠的笑容,跟着奚竹离开了客厅。

    “空萦也先退下了。”空萦微微鞠躬,上了二楼。

    这一下过去,客厅里就只剩尘嚣和月蜃两人了。

    “将军,今日可累?”月蜃小心翼翼地问到。

    “还好。”

    “那,将军想出去走走吗?”她满眼期待地看着尘嚣。

    “好。”

    两人往门外走去,踏上青石板路。

    “将军,这样过来可有影响?”月蜃仰头看着他的侧脸。

    “无妨。”他平视前方。

    “要是知道将军愿意来,我早上就不用道别了,也不用半日见不到将军。”

    尘嚣没有回应。沉默片刻后,他偷偷瞟了身旁的人一眼,开口道:“你在这里住了很久?”

    “算起来,有一百多年吧!也一起待过一些别的地方。都是断断续续的,毕竟经常要……独自四处看看。”月蜃微笑。

    “你,几岁了?”尘嚣疑惑地看着她的外表。

    月蜃顿住,又迈出几步的尘嚣也停了下来,回头看向她。“我随口问问,你若不想回答,不答便是。”

    月蜃走向他,腼腆一笑。“将军,不是我不想回答,只是,我没有算过。将军,莫不是嫌我老?”

    尘嚣一愣。“我不是这个意思。走吧!”

    尘嚣轻咳一声,扭头走了。月蜃跟在后面,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面露担忧和疑惑。

    不对啊,我的容貌是不会变的啊!难道真的老了?不可能啊,奚竹也说没变……

    尘嚣放慢脚步,等着月蜃跟上来,扭头看向她。

    在漫长的岁月里,一百多年对你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吗?但你可知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多长久的陪伴啊?

    他回想起方才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登时袭来一阵不悦,眉头紧蹙。

    两人各怀心事,沉默不语地走了一路,到了沙滩边。月蜃越想越担心,停下脚步一把抓住尘嚣的手腕。

    尘嚣一惊。“怎么了?”

    “将军你别动,我看看。”说完踮起脚凑了过去。

    尘嚣大惊,瞪大了眼睛往后仰,却并没有挣开她的手。

    月蜃盯着他的眼珠看了半天,确定自己的容貌没有改变,更是疑惑不已。

    “你,突然怎么了?”吃不消的尘嚣扶住她的肩,将她推了回去。

    “就是看看我是不是老了。”月蜃松开手,蹙起眉头,低下头。

    见状,尘嚣才明白她还在介意刚才问她年龄的事,顿时忍俊不禁。他轻咳一声,不留痕迹地掩了笑意。“方才是我唐突了,我没有说你老的意思。”

    月蜃这才松开眉头,抬头笑了。“真的吗?”

    “嗯。不过,有件事情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何总遮着左眼?”尘嚣的视线固定在她此时被红布遮住的左眼上,回想起梦境里的场景。

    “啊,这个啊。”月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眼,笑道:“就是天生看不见,露出来也有些吓人。”

    尘嚣面带犹疑地看着她,不再追问。两人三言两语地说着话,在外面逛了一圈才回了家,各自歇下。

    蜃儿

    第二日上午,所有人里里外外地忙活起来。尘嚣在院子里摆弄着祭台和桌椅,茗儿带着一群小孩在他周围跑来跑去,叽叽喳喳地闹个不停,身上具是空萦用水流塑的体。花棘和音皇将红布挂满了四周的树木,又往自家屋檐下挂了一排红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