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轮到陈同再洗完了出来之后,就见着苏青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长腿一搭,架在搁脚凳上,湿漉漉的脑袋也不擦,滴在肩上和后背,湿了白t恤。

    苏青见他出来看了眼,陈同听见手机游戏的声音,走过来调侃他:“又找司机帮你开车啊?”

    然后就看见苏青送了快递,把手机扔旁边,伸手又想来牵他,陈同躲过去:“一天天的有完没完了?”

    “没完没了,”苏青说着把他两手都抓住,抬眼看着他,说,“想抱你。”

    陈同顿时红了脸,听见他又说:“特别想。”

    陈同变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呆瓜,站在那儿让他抱。

    苏青肩比他宽个比他高,身高差不算太多,拥抱的时候苏青给了他足够的反应时间,很慢很慢地圈住他的腰。

    陈同鼻尖正对着苏青的下颌,微微低头就能看见锁骨,苏青抱得小心,而后又像不服气一般把他狠狠一勒,埋头在他颈边用力嗅了一下,陈同瞬间一抖,小小地推他。

    苏青很快放开,眼角都烧红了,低头看他的表情:“会怕吗?”

    陈同摇了摇头。

    苏青看他低着头羞涩的样子,抿住嘴唇又长长地呼吸。

    陈同眼睫一颤,撩起来看着他,愣神地问:“又硬了啊?”

    苏青剜他一眼,温和的形象几要崩塌,要被陈同的炸毛传染:“是啊!”

    他气呼呼扔了一句这个,然后钻卫生间去了。

    陈同站在原地,无辜地摸了摸鼻子。

    年轻人心火旺,手臂胳膊都烫,他腰上有些变扭,好像还残存着苏青拥抱过的印记。

    陈同站在挂了字的墙面前把那八个字来来回回念了好几遍,最后放弃式地往沙发上一栽,抱着抱枕打了个滚,变成快被甜腻涝死的一株小苗苗。

    然后一动不动像只缩进壳壳里的蜗牛,装死。

    这个星期他每天都去后边和苏青一起上晚自习,不可能一直牵手,几何题还要画辅助线呢,偏偏苏青非要黏着他,时不时就把胳膊贴过来和他靠着,轻轻地。

    也别说什么偶然,他们心里都有只造作的鬼。

    没有清规戒律,谁也不是什么无情无欲的圣人菩萨,陈同都总有种难自抑的感觉,更不要说原本就带着想法的苏青。

    牵了手就想十指相扣,进而想拥抱,抱住了嗅他颈边的味道,嘴唇就想印上去留一个吻。

    吻过喉颈又想顺到耳畔,从耳畔滑过脸颊,落去他唇上。

    想辗转,想侵略,想和他谈一场舌战。吻他。再深一点。

    少女式捂脸。

    接下来的就不敢再想了。

    要从指缝里偷偷地看,明明没有人发现,又要心虚地缩回去重新闭上眼。

    这是一道不能轻易解码的题。

    爱和欲服从海森堡测不准定理,精确其中一个变量的同时,另外一个变量是否受其影响,影响有多深,都变得更加不精确。

    闹了这么一出然后在青涩里羞赧,稍稍拉开距离,就怕擦枪走火。

    好在精力旺盛的他们还有别的事可做。

    晚上已经预定了有啦啦队练习。

    周末的时候傅瑶去她叔叔家玩儿,晚上也是傅知非把她送到学校的。

    只有傅瑶那里有舞蹈教室的钥匙,苏青和陈同这两个没事干又不敢在家里继续独处的两个憨憨,早早等在舞蹈教室门口。

    傅瑶来的时候都奇怪:“你们来得这么早?”

    “反正没什么事。”陈同敷衍一声继续低头看手机。

    傅瑶开了舞蹈教室的门,没一会儿陆陆续续成员们都到齐了。

    这一次大概率是她们最后一次私下排练,傅瑶手里有一张场地表,比赛的地方定在操场,届时会像运动会入场一样有个小的走位,登上表演区然后开始比赛。

    傅瑶在舞蹈教室中间贴了块胶带,以那个为中心扣最后的小动作和队形变化。

    她们都是认真的人,苏青和陈同也认真。

    排练之前傅瑶还笑陈同呢:“你可别再那么严肃了,不然人家不把我们当啦啦队,还以为你是去讨债的呢!”

    她嘴里说着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陈同知道傅瑶好胜心强,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跳得很认真,动作也没毛病,就是表情管理十分糟糕。

    [假笑男孩.jpg]

    [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jpg]

    到最后就变成了——[笑不出来.jpg]

    陈同也很懊丧。

    傅瑶和他讲过好多遍,要他发自内心的快乐,但是他没法……穿着身粉色运动服发自内心。

    傅瑶急了,拉住苏青往他身边推:“你教教他呀!”

    陈同瞳孔一缩,率先夹紧胳肢窝。

    苏青笑了笑:“反正到时候在舞台上,和观众席隔着距离,看不清的,怕什么。”

    傅瑶撑着脸蛋儿:“可是别的班好像知道我们班有男生要参加啦啦队比赛之后,都准备那天拍视频嗳……”

    陈同脸憋成猪肝色。

    苏青说:“那你就让他冷着脸跳,帅就行了,别的就算了吧,都快练了一个月了,实在不行也没办法。”

    傅瑶嘟起嘴,遗憾地撇一撇:“好吧……”

    旁边李慕提议说:“同哥,你试试想点开心事,哪怕不带笑呢脸上也自然点儿,不然感觉你好紧张。”

    陈同不是没试过,但就是紧张,他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啊。”

    “这有什么,”傅瑶挥手一笑,“本来就是我拉着你们两个来的嘛,你们能参加,还能坚持这一个月,就已经足够了,我们都可开心了。”

    陈同牵开嘴角:“是么?”

    他就跳舞的时候紧张,不带笑,平时倒是不见他有多严肃。

    “是啊,”傅瑶笑嘻嘻的,“要不是怕给你们拖后腿,我还想参加篮球赛呢,可惜篮球赛不让女生参加。”

    李慕笑说:“隔壁六班文科班,全班也就三个男生,篮球赛凑不齐,他们班的女生给老师打报告,还跑去老秦那里问他凭什么不让女生参加篮球赛,是不是性别歧视,可逗了。”

    陈同和苏青最近也在和大白他们打球,这件事也是知道的。

    傅瑶拧开矿泉水喝:“什么时候要是有女子篮球赛就好了,凭什么男生能玩球我们不能。”

    李慕笑嘻嘻的:“就是就是!”

    旁边的姑娘家也跟着起哄,动辄上升性别话题。

    陈同笑她们:“体育课的时候不见着你们打球锻炼,现在倒是积极。”

    她们又吐舌头笑起来。

    陈同:“真要让六班的女孩子上场,那还怎么玩,打赢了是欺负小姑娘,打输了是连女孩儿都不如,要么丢风度要么丢面子,只能一上场就鞠躬认错。”

    李慕哼一声:“就不能公平竞争啊,谁要你们让?就算我们球技差,也不是需要你们来让的弱势群体。”

    陈同刮刮鼻子:“长点心吧慕慕,就你们往那些男生身边一过,谁还有心思打球啊,不全要看傻了眼?”

    他马屁拍得好,女生们叽叽喳喳笑起来说他贫嘴,挤在一起羞,又有女生逐渐意识到自己魅力的自豪感和骄傲,像一团簇着盛开的花儿。

    热闹,又欢快。

    陈同坐在旁边,脸上带着笑,也裹挟成风景的一部分。

    苏青看着这画面,喝了口水,笑着问他:“你也会看傻了眼?”

    他是开玩笑的口吻,里头又的确有隐隐的担忧。

    总觉得陈同招小姑娘喜欢,怕陈同也喜欢小姑娘,他心里不踏实。

    陈同看向他,忽然戳中正心,倒也不是捧着苏青来,他说的是正儿八经的大实话。

    陈同说:“才不会呢,只有过看你看傻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直球撩。

    同哥:什么?撩什么?我没有吧?我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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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心态不太好,在乱七八糟的方面花了很多时间,更新时间也混乱了,非常抱歉。

    调整好了心态,从明天开始还是尽量固定在九点,周末试着万更(不保证,尽量多写点。

    第56章 十月十二

    ·

    他刚一说完旁边的小姑娘们齐声:“哟——”

    陈同红了脸:“起什么哄!”

    “居然还脸红!”傅瑶笑他们两个,“行啦,我们都知道,你们的关系很纯洁,非——常——纯洁。”

    旁边的女孩儿们又笑开了花,陈同脸红着匆匆瞟苏青一眼,多看一眼都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