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屈指弹了弹桌上的茶杯,垂眸道:“至于郑毅那种人……我明白他们的能量有多强,会小心谨慎地应对,不至于针锋相对做出愚蠢举动,而且,我自有本事护身。就像昨天那一手甩针刺穴的功夫,发生得太快,又同时于小黑哥的刀片,看你们的神情,明显都以为那是小黑哥的高超本事,其实却是我抬手间的动作。”

    “你?”许秧不大相信地微微睁眸。

    陆宇轻笑着伸手往腰间一捻,指间突兀地出现一枚纤细锋锐的金针,针尖有些反光,亮得让人心寒。

    许秧看得怔了一下。

    陆宇的笑意轻松而认真:“所以,许秧姐无论要到哪里去,都不必担心我的安危问题。你看我来到x市之后,为什么别的事情都不做,只每天像个大姑娘似的呆在家里,最多去拍一拍戏?我不是没出息的混日子,只不过是把所有时间全都投入到练功上面了,要不要露两手给你瞧瞧?”

    许秧仍是专注地看他,明媚的眼眸有些恍惚,呢喃道:“原来是这样。”回过神来,又低声问,“你怎么看出来我要走的?快把针收起来,以后也不要随便显露功夫。”

    “明白,扮猪吃虎才更有收获。”

    陆宇利落而熟稔地收起金针,又抬手端起茶杯喝茶。

    许秧看他气定神闲的泰然模样,当真看不出是少年的气度,叹了口气,把想要再叮嘱他的其余几件事都咽了回去,顿了顿才轻声道:“你猜得不错,我明天就要离开x市,去新加坡,我外祖母身体不大好,人也有些糊涂了,从舅舅那里听说了我的病症,坚持要我去陪她修养,刚才又打电话来,说起以前的事情。”

    陆宇点头,心里已然明白,暗暗嗤笑一声:这是许丛文暗地里的安排吧,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过这样也好,许秧姐现在的确经不起操劳……

    许秧也不多说这些,她整了整面容,恢复了两分微微的笑意,问道:“小宇,认真说起来,你进娱乐圈还是我‘半强迫式’为你安排的工作,你刚才说,你来x市的这近一个月时间一直都在埋头练功,那么你有什么规划和打算么?”

    陆宇知道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想了想,说道:“许秧姐问,我自然是实话实说。我来x市,最初的打算是解决心里的牵挂,然后想办法转学过来,一边赚钱一边念书。本来没想过会演戏的。”

    他声音轻轻缓缓,有着悦耳的磁性,“一来,念书只需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里就好,不会耽搁我的打坐修行,也不会耗费我太多精力;二来,这个世道,什么人都需要个身份,我这个年纪,还是学生身份更能提供广阔的发展空间;三来……”

    说着,他嘴角挂起温和的笑意,“三来,学校才是让人变强的最光明正大的跳板,况且,人活一世,总要过得欢乐一些,我很久以前就怀念上学的时光,现在既然有这个学习、练功、度日三不误的机会,又何乐而不为呢?”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有着内敛的自信,“至于钱的问题,就我目前的身份和实力,如果谨慎为上的话,暂时还不适合踏足其它能够突然赚钱的行业,所以只要足够花用就好,真正需要的时候,我自有办法赚来。”

    许秧听得松了口气,神色越发缓和:“那么现在,你的牵挂解决了么?”

    陆宇深深看了她一眼,垂眸道:“算是解决了。”

    又轻轻一笑,道,“所以,现在,我虽然发现演戏也是挺有趣的行业,但还是正打算和许秧姐你提一提入学的事情,说到底,我只不过是个辍学的初三学生,再这么下去,在演艺圈里也有些抬不起头来。我自忖着,咱年纪是小点,可也是个爷们,总不能靠姐姐扶持一辈子吧。”

    许秧姐听他说得轻松,噗嗤笑了一声,看着他说道:“你有目标就好,那我帮你办完这件事再出国。”

    陆宇也咧嘴轻轻笑,很是阳光的温雅模样:“那小弟就谢谢许秧姐了。我打算读x市第十三高中,所以直接转学去十三高中的附属中学吧。”

    许秧微微怔了一下,笑意收敛,想了想,轻轻说道:“小宇,我没和你说,在你演《太皇陵》的时候,a市的陆家就已经有两个学生转学过来了,就在十三中附属中学……其中一个是沈季明。”

    ***

    陆宇推开门走回来的时候,郑毅正有些不耐烦地想要派人催他,见他进来才扔掉剧本,起身眯着眼睛说道:“聊什么呢,要说这么久?”

    “许秧姐要出国,说点道别话。”

    陆宇轻声说着,径直走到镜头范围,向周围工作人员温和而带着歉意地笑了笑,温文有礼地说道:“很抱歉耽搁大家时间,我现在准备好接着开拍了。”

    阿道夫等人对他印象极好,知道是星航娱乐的老总来找他,刚又听到他说许秧出国的事情,哪有人心生介怀?更何况他可是场中某位气魄逼人的太子爷的目标,谁又敢对他介怀?所以这时都向他还以理解的微笑,各自准备继续第二幕的场景。

    终究还是准备了两分钟,戏幕才再次开拍。

    郑毅仍旧标准三件套:衬衫、西裤、皮鞋,却比昨日的更显精致贵气。

    他暂时不进镜头,靠着沙发盯住陆宇的一举一动,黑如深渊的眼眸里含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致和侵略性的光亮,仿佛下一刻就要直接把陆宇生吞霸占似的,心里刹那间还有些乱想:小子比妞儿还难搞,不过的确还是这样比较妥当,既有演戏掩盖,又有情调调情,啧啧……

    一旁端坐着看杂志的小黑哥不动声色,在默默注视陆宇之余,也将郑毅的神情看在眼中,浓如墨染的眉毛便不由得微微皱了皱,心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此时,场记打下场记板,戏幕真正开始——

    演戏首先便要求演员有过硬的心理素质和情绪调动能力。

    陆宇心性极坚,情绪尽管表现得丰富细腻,对他来说却只流于表相,足够诠释即可,不至于真正戳心。

    甚至说得夸张点,他就像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戏弄凡尘的俯视者,对这些戏码完全能够出入自如,否则他何必过来演哭戏?他可没有自虐癖好和某种“令人愉悦的忧伤”情调。

    所以,随着场记板的卡合,陆宇再一次把周围闲杂人等忽略不计,轻而易举地代入戏中。

    这幕戏是先前的半梦,是戏中他被那个颇有权势的男人追求和纠缠时的烦躁和反击,要表现出润和温柔于外,坚强不屈于内的性情——写剧本的仍是泰伦斯,没有摆脱他对东方男子的向往化理解。

    于是镜头中,陆宇安静地坐在长条沙发上,手肘拄着膝盖,双手攥着一本没有打开的旧杂志,眉头似有若无地蹙着,略显愁思地看着前方。

    他漆黑的眼睛晶亮如宝石,倒映着电视里播放的篮球赛,电视里传来一阵阵的欢呼、解说、叫好和惋惜声,听来令人振奋,可他却心不在此,脸上隐隐约约地浮现着淡淡的不安,手指也无意识地搓着杂志纸页。

    郑毅出场,他真正是本色演出,一进镜头就不将其他人放在眼中,自顾自伸手松解碍事的领带,目光灼灼地盯着陆宇,痞痞地笑着背台词:“阿宇,想我了没?”

    陆宇只把他当做演戏对手,心硬如旧,但戏里的要求还是让他表现出身体一僵的姿态,继而放松下来,脸上的愁思消去,变得平和而冷漠,低头翻看手中的杂志,并不答话。

    郑毅痞痞地翘起线条刚硬的嘴角,把领带往他身上扔,又伸手将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靠近他,暧昧地低语:“为什么不动?咱们的‘百日吻’约定,你不打算遵守了?那么一百天以后我也不会遵守承诺放你走。”

    陆宇突然转头,内里的强硬被他逼出来似的,艰难地说一句:“我吻你,一百日后,我再不欠你的,你也不要纠缠我了!”遂神色木然地凑上去碰了一下嘴唇,然后就要起身离开。

    郑毅却忽然一把抱住他,翻身把他压倒沙发上,不管不顾地低头亲吻他的双唇。

    戏里到这一幕就够了,因为是短剧,没有过多台词,也不可能播放激吻镜头,但是郑毅明显根本没打算完全依照短剧本来,甚至探手捏住陆宇的下颚,在他张嘴的刹那弹舌深吻过去。

    陆宇先是因为顾虑短剧而没有反抗,过了三四秒钟,料想足够戏幕的剪辑,便不再示弱,反手抱住郑毅宽厚的脊背,伸指在他脖颈和腰间轻轻按掐,同时双腿双肘一个使劲儿,蓦地一翻,把他抵在了沙发里侧!

    正想要起身,郑毅却死命地抱着他,臂膀的力道大如金刚,把他牢牢抱住,探过脑袋继续吻他,动作粗鲁而带着霸占的侵略性,还囫囵不清地沉声低笑:“果然与众不同……够味……够爽……”

    陆宇眼眸一寒,面不改色,突然不再挣脱,反而一个大力回抱住他,十指按着他的脊柱,双臂搂着猛地一拉,竟是轻而易举地把体魄刚健的郑毅压到了身下,然后一手按着郑毅的后脑勺,眯着眼睛舔舐咬弄和吮吸他的上唇,另一只手则隔着郑毅的衬衫肆意抚摸揉搓他的厚实胸肉。

    “……”

    周围工作人员本以为是郑毅狼性大发要欺负美少男,正顾虑着要不要上去拉开,却没想到一个转眼,事情突然颠倒了过来,不由看得越发呆了。

    小黑哥也先当是郑毅趁机占陆宇便宜,面色一沉,已经站起来冲到旁边想伸手拉开他们,但是还没碰到他们的衣角,就见陆宇猛然翻身压住看上去刚猛无比的郑毅,还堂而皇之地对郑毅“袭胸欺凌”!

    他一瞬间想起来陆宇昨天亲吻他时的霸道模样,下一刻又想起陆宇当时说的话,“对待有型有味的帅哥,我这个人可是宁肯吃错不肯放过”……

    他不禁然浓眉紧皱,眼眸深沉,心情微妙地握了握拳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第四十八章

    陆宇对郑毅的了解,只怕比郑毅自己还要全面和彻底,尤其是身体方面。

    他知道郑毅的弱点在哪里,双手十指按住他宽厚的脊背,轻而易举就将之压制在身下;他也知道郑毅的敏感点在哪里,低头直接含住他的上唇,用牙齿在湿滑的内侧轻轻刮擦,舌头也若有若无的勾勒和扫磨。

    至于他为什么想都不想便摸住郑毅的胸肌,这倒有点惯性因素,不过既然摸上去了,索性也不拿开,稍稍用力,略显放纵地揉搓按抚,在以强压强的反击中吃尽豆腐。

    然而转眼之间的躯体纠缠,让他唇下尝到熟悉的男人味道,手底也隔着单薄质滑的衬衫,清晰感触到硬朗的胸膛肌肉,平滑结实,温暖厚重,感触到同样熟悉的轮廓和弹力……

    突然一阵恍惚的感觉袭来,撞到冷硬心房下最柔软的地方,如同被旧日的烈日烘烤,让他控制不住地心底颤动着一揪。

    他刹那间回过神,右手突然按住郑毅胸膛,一个用力,面无表情地起身后退,却一下子撞到站在沙发旁的小黑哥身上,这才发现原来小黑哥离得这么近。

    他生怕撞到小黑哥腿上伤口,连忙转脚闪身避开,眼角余光往沙发上一扫:躺在沙发上衬衫有些凌乱的郑毅,线条刚硬的嘴唇还微微张着,竟也是神色恍惚,往常邪性傲慢的眼眸漆黑如夜,原本刀削斧凿般英俊的面容也多了些许茫然。

    他眼眸晃了晃,又敏锐地注意到郑毅西裤的裤裆处,那一根隐约激凸出来的斜向上的粗硬轮廓,他眼眸一沉,下意识地咬牙:爷就亲了你一下,你居然大庭广众地勃起?犯贱!

    郑毅也迅速回神,他自知命数情愫防不胜防,早有准备,今天穿着紧身内裤,裤裆的宝贝也斜顺着内裤,他这么一坐起来,胯下那斜上贴身的并不明显的硬物异状,便自然而然地被西裤褶皱掩盖了下去。

    他并不理睬周围其他人,径直抬头,凝眸看向陆宇,眼神说不出的幽暗,神色也有些莫测的深沉,与他往日里表现出来的鲁莽狂傲截然相反。

    陆宇没有与他对视,一瞥之后便从容走到小沙发处,取出纸巾往嘴上随意地擦了擦,又顺手扔进垃圾桶,像是吃过早餐后的习惯举动,然后向踱过来的小黑哥轻轻挑了挑眉,平和地问道:“伤口怎样?好像起身时撞到你的腿了。”

    小黑哥脸上也无异色,静默如常地坐回来,倚着沙发的姿态端正如旧,伸出大手在大腿伤口周围试着按了两下,才语调干练地确认道:“无事。”

    陆宇点头,手插裤兜,转身向仍旧鸦雀无声的客厅内扫视一周,轻轻笑道:“接着拍第二幕的下一个镜头么?”

    第二幕的单独情节已经拍过,就是陆宇独自躺在沙发上挡着眼睛哽咽的静伤画面,其余情节都是半梦情形,全是两个人的温馨镜头,有室内也有室外,室内的没有打乱拍摄的必要,便依照顺序来,只等短剧杀青之后再制作处理,表达出带着旧梦色彩的细腻情感升温。

    至于剧中陆宇突然被闯进来的人惊醒,发现这只不过是一场空梦,则属于第三幕的开端了。

    “先等等,我看看剧本。”

    郑毅突然出声。

    然后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收回专注于陆宇的目光,在沙发上漫不经心般搓搓脸,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接过阿海送至的剧本,再继续盯向陆宇,眼眸中带着几分莫测的凝然。

    他抱着臂膀缓缓靠近,嘴角重又挂上痞气笑意,凑近陆宇耳边,低沉暗哑地问:“阿宇,我自认不是gay,但就是对你感兴趣,你说怎么办?哦,对了,我的味道怎样?你吃得顺口不?跟着我,以后每天让你啃……”

    陆宇不躲不避地挺拔而立,插在裤兜里的手都没有拿出,只微微一笑,垂眸低声道:“郑二少未免对自己的吸引力太自持了,拍戏是拍戏,如果你硬是要玩……”他抬眼,目光如星似灯,不带丝毫温情,“那我也不介意配合一些,使点按摩手法,让郑二少你当场性奋高潮,你信不信?”

    郑毅听得笑意微微一僵,嘴角肌肉不自在地抽动两下,他本以为自己把刚才的勃起掩饰得够好,却不想被陆宇一语揭穿,脸上登时有些挂不住。

    他神色微变,眼中也闪过一丝凶戾,压低声音冷笑道:“老子给你点好脸你他妈愣跟我开染坊!你就不怕惹怒了我,我他妈一枪崩了你!你小子也不过是个gay,别说什么屁股不能开苞,老子能花钱给你治好!老子比哪个男人差,长相身材家世还有那话儿哪一点满足不了你?更何况你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注定是老子所有,现在做这些无谓的挣扎不嫌可笑!”

    陆宇听得眼底森寒,却明白最后那句话正是关键,不由眼眸一缩,逼视着他问:“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郑毅避而不答,似笑非笑地深深地盯了他一眼,然后眯着眼睛瞥了瞥肌肉绷紧、蓄势待发的小黑哥,沉声哼了一声,转身坐回了之前休息的位置。

    陆宇紧紧盯着他,眼眸闪了闪——可笑?你才是可笑吧,我现在不是以前,究竟有哪一点是你郑二少势在必得的?我不信你能一直耐心得下去。比耐心,你从来都比不过我的,尤其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垂眸又想:我只不过提前来x市一年,更因诸多顾虑一直安安稳稳地宅居家中,怎么事情变化如此巨大,我这双蝴蝶翅膀有这么大风力么?

    ***

    接下来几个镜头都是相对温馨的暧昧画面,厨房、书房、客厅等等都有拍到,两人一不露春色,二不再亲吻,顶多是试探般的轻轻拥抱,连台词都只有一两句,简短非常。

    对于这些,陆宇信手拈来,将角色处于抵制和松动之间的温情挣扎刻画得入木三分。

    郑毅虽然表现得蛮不在乎,但内里却对他先前的警告顾虑十分,再不敢以公谋私地动手动脚,倒也显得规矩,致使他们乍一看去竟有几分“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味道——当然这得忽视掉郑毅毫无掩饰的侵略性,和越来越有些急切的火热眼神。

    这种情形持续了两天。

    两天中,《那时的爱》内室、外景戏份都一点点被蚕食,基调与之前相若,情节也因分割出来拍摄而凌乱得无甚可讲,自不去提它。

    只说陆宇拍戏时,即便和郑毅偶尔说情话,他也心底严密防守,淡漠温和得像往常一样,再没有一不小心恍惚失神的时刻;倒是郑毅的情绪从第二天中午开始就有些烦躁抑郁,看向陆宇的眼神竟显出幽暗的克制和压抑来。

    陆宇将他的细微变化看在眼中,暗自奇怪猜测,表面上却泰然自若地当作不知,闲暇时除了闭目打坐修行,便是平和温雅地与小黑哥随意聊天。

    小黑哥这两天自始至终沉静从容,我行我素得一如既往,话也还是不多,完全一个十足合格的听水罐子,任凭陆宇在与郑毅的耐心赛上往他耳朵里灌水,他全然接受,还不动声色。

    终于郑毅憋不住了。

    第二天下午在古城景点拍完几个镜头之后,他先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就向陆宇说:“你跟我过来。”语气郁郁而低沉,神色也是一副随时都会暴怒发飙的气魄逼人模样。

    陆宇眉头微蹙,还没有动,小黑哥这个先知先觉的保镖就率先眼眸阴沉地直盯了过去。

    郑毅本就见小黑哥如见生死仇敌,此时也没有忍着,当即眼神凶戾地回视过去,沉声道:“我也不问你是贪图阿宇什么祖传方子治病,做保镖就老老实实记着自己的职业范围,别他妈乱起别的心思!你个倒斗的穷酸仗着有点功夫敢跟我横,若不是看在阿宇面儿上,老子早废了你!”

    转头又看向陆宇,眼底含怒,声音却不自觉地放缓,“快点跟我过来,老子没多少时间。”

    说完也不再理会小黑哥,径自大步往宽敞僻静的景点角落里走,这里之前被他清理过闲人,倒成了说私密话的好去处。

    陆宇先看了眼小黑哥,见他没把郑毅当回事儿,才轻声道:“我去看他要说什么,稍等。”转身来到郑毅身边,神色如常地温和道:“郑二少要与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