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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一些,最开始的打算,顾纵是不能活的,但既然现在没挂,那就先活着吧,因为涉及剧透,后面慢慢再说吧。

    晚安!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鶴頂紅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谢长亭这几年里能教的东西都教给方兰舟了,他很聪明,学东西也很快。

    清溪镇也还算太平,没出什么大事,归梦剑派不上用场,便直接扔进了方兰舟手里。

    天色渐暗,暮色四合。屋里亮起了烛火,醒来时能听见临街上人群的吵闹声。

    谢长亭也不知道为何,今日好像格外嗜睡,整个人软绵绵地提不起一丝劲儿。

    她以前从没这种感觉,她连生病都不曾有过。

    方兰舟靠在谢长亭的床边,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没放开。

    谢长亭下意识想将手分开,动了动手腕才发现自己手腕上戴了一只镯子。

    和普通镯子有些不一样,不似凡物,其上有花纹,纹路走向诡异,镯子外绕着一层薄薄的,浅淡的光晕。

    这是缚灵锁,根本就不是什么手镯。

    谢长亭一愣,随即瞬间清醒过来,一把将方兰舟的手甩开,狠皱着眉,面上起了怒意,叱道:“你胆子真是大了。”

    方兰舟一言不发。

    谢长亭缓了片刻,还是软了嗓音,平缓着语气道:“这个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缚灵锁,顾名思义,会将人全身灵力给禁锢住,而一旦被这玩意儿给套上了,纵使你有天大的修为也翻不了天。

    方兰舟眼睫轻垂,只道:“对不起。”

    谢长亭举了举手,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又从榻上起来,越过方兰舟,套了鞋子准备走到桌边倒杯水喝,结果下了榻也不知没站稳还是怎么回事,往前趔趄了一下,差点摔了。

    幸好方兰舟眼疾手快,站起身来扶了她一把,她才不至于脸朝地摔下去。

    “小心!”

    谢长亭轻轻推开方兰舟,站稳后,把手伸到他面前去,道:“解开。”

    方兰舟抿了抿唇,然后微微摇头,他不愿意。

    谢长亭深吸一口气,反倒笑了,她道:“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我救你,救的是个白眼儿狼??”

    “抱歉……”

    谢长亭扬手制止他要说的话,道:“别,你若真觉得抱歉,请把我手上这玩意儿解开。”

    沉默片刻,方兰舟忽然道:“其实,说什么以后再见,都是骗我的吧。”语气里竟带着一丝冷意。

    谢长亭:“……”

    不想和神经病方兰舟说话。

    方兰舟继续道,“长亭,这样做并非我所愿,但我想,要是不这样做的话,也许以后我们再也见不到了,你会忘了我,而我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你有病?!”

    终于忍不住了,谢长亭还是说出口了。

    她是万万没想到,跟了她五年的孩子,如今已然可以独挡一面的少年,会对她耍这些莫名其妙的阴招。

    就为了不让她忘了他。

    这这这,这他妈不是有病是什么?

    再说了,她说过这话吗,没有吧,他脑袋里成天想的什么啊。

    谢长亭气得很想拿剑砍他,可是才起这个念头,又瞬间翻了个白眼,随即一巴掌呼上自己脑门儿,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饶是方兰舟手再快,也没拦住谢长亭对自己下手。

    她的一巴掌下去,额上红了一大块,自己打自己都能下这么重的手,也是个狠人。

    作孽啊,归梦剑许久不用,早被他丢给了方兰舟,此刻灵力被封,归梦剑是祭不出来了。

    这如今,砍个鬼啊。笨死算了。

    方兰舟给她揉了揉额头,就差给她吹吹风了,谢长亭哼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不疼了,我疼死我自己。”

    “噗……”方兰舟突然笑出声,被谢长亭冷冷地扫了一眼,只好装出一副可怜样子,嗫嚅道:“那你要是生气,打我就好,别对自己动手。”

    “我岂止是生气,我杀你的心都有了。”谢长亭道,“你知不知道,周身灵力被禁,对我来说有多痛苦?”

    方兰舟缓慢道:“不会的,顾先生说过,这个东西对你是没有伤害的,除去……”

    除去不能使用灵力,和一个普通人一样。

    而作为普通人的谢长亭,方兰舟才算放心地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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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先生?顾纵?”

    谢长亭恍然,原来如此。

    她笑了一下,道:“这么说,兰舟也不是什么普通凡人了?”

    方兰舟轻声道:“你别多想,我是凡人,比你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真实。”

    看谢长亭明显一副“我不信”的样子。

    他又继续道,“算了,随便长亭怎么想吧,总归是我做了错事,但是无所谓了,我只需要你一直待在我身边就好,别的什么都不求了。”

    “对不起,然后……”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而已,并不能弥补这一句对不起。

    谢长亭听了这些话,并无什么反应,周身灵力被禁,可惜倒是可惜,但她却并不是什么手无寸铁之力的娇娇女。

    她从小练功的底子还在,若是和普通人打一场,她多半还要占上风,但是和方兰舟打的话却是不行。

    方兰舟的剑术是她指点的,一招一式铭记在心,不说打不过,是根本伤不到人。

    谢长亭诡异地看了一眼方兰舟,少年站在她身前,一副认错的姿态,他知道自己做了错事。

    但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依然会再次选择这样做。

    因为,比起让谢长亭从此与他再不相见,倒还不如耍手段将人留在自己身边,恨他也比忘记他强。

    他第一次用心去喜欢一个人,可是没人教他该怎么做。

    年少时,在宫中,喜欢的东西要装作不喜欢,不喜欢的事要装作很喜欢的样子。

    但如今,他真的喜欢上了一个人,让他装作不喜欢那可做不到,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腻在她身旁。

    同她多说一句话晚上都要幸福得睡不着觉。

    他愿意给她做一辈子的饭,愿意她养成挑食的习惯,愿意她有坏脾气,他乐意宠着,谁又能说他一句不是呢?

    什么劳什子国主,谁爱当谁当去。

    他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可惜,他不愿招惹是非,是非却不放过他,他喜欢一个人,可那人却并不喜欢他。

    那么,为何不去放手一博呢。

    想让他死,他偏不死,他偏要大张旗鼓地回去,做他名正言顺的王,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没关系,在一起久了,眼里只看得到自己,不喜欢也会喜欢上。

    小时候,听宫里伺候的婢女们讲过一些话本上的故事。

    大抵意思是,相爱的两人,经历了一些磨难,而为了让另一人能够活下来,宁愿选择自己去死以换取对方的一线生机。

    梳着双丫髻的婢女们坐在盛开着红莲的池塘前,红着眼眶,感慨这些至死不渝的爱情。

    方兰舟对这种故事向来无动于衷。

    他从小偏执认死理,且也没人和他说,若真心爱一个人,应该怎么做才好。

    他始终觉得,如若相爱,便是至死也不会分开的,同生共死,自然生同裘,死同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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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喜欢我?”谢长亭突然发问。

    方兰舟没有半点犹豫,道:“对。”

    “可是师父说,喜欢一个人,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啊,虽然和你在一起也挺开心的,但是,又有点不同……”

    “我从未想过,要将你选择作为一生的伴侣。”

    方兰舟听着这些话,眼底的光渐渐暗淡下来,正欲开口说话时,听见谢长亭继续道,“怎么说呢,很感谢你的喜欢,但是,我不知道与你一起的这五年里,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困扰。”

    “其实,当年从雾灵山下来时,我们就应该及时的分别的,在一起久了,难免会有感情,但是,兰舟,你得仔细想清楚了,喜欢和依赖,这是两码事。”

    “也许你只是习惯了我在你身边,我呢,性子怪异,向来也不是特别招人喜欢,我……”

    “……别说了。”方兰舟道,“是不是喜欢,我自己心里清楚,就当我是习惯了你在身边吧,你别再说这些了,别再一次又一次重复你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