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薇拉拍拍他的后背,抱怨道:“你能不能弯点腰?我一直踮着脚会很累的。”

    “哦。”小侦探依言照做。

    等到自己脚后跟终于落到地上,小女巫吸了吸鼻子,把怀里的人形大猫抱得更紧了些。

    “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她带着鼻音,声音沙哑,喃喃自语道,“突然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什么也不知道,结果还和黑手党之类的扯上了关系。”

    “要不是你们,我现在可能还没有去处。”

    “再到现在,我连自己的过去都想不起来……”

    “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吗?你能想起来的有多少?”江户川乱步揉了一把她的后脑,问完问题后又补了一句,“你不会再哭了吧?”

    闻言,阿尔薇拉松开手,退了一步,抬起腿,以青年一点也跟不上的速度,狠狠地踩在了他脚背上。

    “我哭不哭的又怎么了!?我就问问你,女孩子哭一哭怎么了!”她超大声地吼了回去。

    得亏两人都没穿鞋,倒也不至于很疼。

    小侦探收回脚,在小腿肚上蹭了蹭,委委屈屈地回答道:“没怎么……”

    小女巫哼了一声,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她退到床边,顺势坐下,“我一点也不记得了,最早的记忆就是我在学校里过我的十七岁生日。”

    “但是。”她停顿了一下,同江户川乱步对视道,“除了我之外的人,我也一点都记不清。”

    与其说是亲身经历过的记忆,她倒感觉那更像是梦。

    片段式、模糊不清的梦境,醒来之后就会在时间的作用下渐渐褪色,直到遗忘得一干二净。

    即便是在没有忘记的情况下,除了特别清晰的“在过生日”和“很开心”之类的背景板信息之外,她能记得的也没有多少。

    借由哭泣宣泄完恐慌与后怕,阿尔薇拉这才冷静了下来,仔细挖掘起记忆中的漏洞。

    “所以说,如果按照真实存在过的记忆来讲。”

    “我的记忆起点大概可以定在——”

    阿尔薇拉皱起眉头,迟疑着,缓慢而不敢置信地说道。

    “孤身一人带着行李迈进迷雾的时候?!”

    而在这之前的记忆,都像是在做梦,是虚幻而不可信的。

    江户川乱步盘起双腿,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握住脚踝,眯起双眼,打量着坐在床边的阿尔薇拉,“也就是说,你其实只记得来到横滨之后的事?”

    小侦探抿起嘴唇,蹙眉思考了一会。

    他一连做了几个深呼吸,随即右手握拳,击中左手掌心。

    扶着地面,江户川乱步站了起来,走到阿尔薇拉身边,向她伸出了右手。

    “既然是这样,那么一起创造未来好了!”

    青年一扫先前的阴霾和忧虑,笑得灿烂至极。

    少女仰着头,盯着他真诚的双眼足足几十秒,才点点头表示同意。

    随即她看向青年伸出的右手,向后退到床的中央,双手迅速背到背后,问道:“你的手刚才是不是摸过脚了?是的话,我就不握手了。”

    江户川乱步:……?

    第二天一早,女巫小姐就把侦探先生拽了起来。

    他跟着她的指挥,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地洗漱、吃早饭、拉行李箱……

    一直到和福泽谕吉告别时,江户川乱步才恢复了常态。

    他跟着阿尔薇拉上了车,摇下车窗,不住地摆着手:“社长再见~”

    “玩得愉快。”福泽谕吉站在门口,向两人点头致意道。

    阿尔薇拉从江户川乱步身侧探出头来,“社长你再不放心乱步,也该相信我啊。”

    “我难道就那么不让人放心?”小侦探回过头,言辞振振地反驳道,“乱步大人可是还比你要大三岁呢!”

    小女巫挥了挥手便摇起了车窗,边摇边说道:“哦?说是比我大三岁,但总让我觉得只有三岁。乱步大人也真是好神奇哇。”

    “什么嘛!这个时候说什么神奇,你真的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咯……”

    两人吵吵闹闹着来到了羽田机场。

    阿尔薇拉自觉地负起导航责任,拉着江户川乱步找到了换票窗口。

    换完登机牌,她又按照休息室卡片上的信息,来到了对应的候机室。

    坐在候机室中的沙发里,小女巫这才空出来了感叹的时间。

    她看着手中的机票,咋舌道:“赞助方还真是下本钱呢。”

    机票上显示的座位可是头等舱,能够安排头等舱之余,还能让航空公司的员工配合,足以说明赞助方的能力之强。

    “不仅如此,除了我之外他们也邀请了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