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叫现在是二打一呢?

    格雷亚塔才刚刚闪开弗罗斯特的剑锋,身侧的火球就毫不留情地追击过来,并且还预判了他的前进路线,让他不得不多次闪避。

    等好不容易闪开了火球,弗罗斯特的长剑已经再次杀到。

    这两人就像是配合了多年一样,完全不需要交流,却有着难以言说的默契。

    就算是以怨魂的速度,在这样让人应接不暇的攻击之下,也开始越来越吃力。

    另一边,萧止也开始觉得头疼……

    那些火球在落地之后立马就会变成长着腿的不明生物,被战斗的动静一吓,全部都想找地方躲,但是房间又出不去,并且随着萧止的攻击,火球越来越多,角落已经被占满了。

    新生的火球们被三人交手的动静吓得唧唧大叫,开始在房间里乱跑起来。

    一时间,整个房间充满了鸡飞狗跳的感觉。

    萧止感觉自己的移动已经越来越困难,和格雷亚塔近身缠斗的弗罗斯特想必更是这样,他不光要注意来自格雷亚塔的袭击,还要小心别踩到自家小七的火球。

    虽然萧止想跟他说踩吧,我不介意,但估计弗罗斯特还是下不去脚。

    “唧唧!”

    “唧唧唧唧!!”

    “唧唧唧唧唧唧唧唧!!!”

    萧止被这个动静吵地脑瓜子嗡嗡作响,感觉这样下去房间迟早被自己填满。他看着已经几乎铺满房间的火球们,忽然心头一动,有了个想法。

    “喂,火球们,你们是不是想离开这里?”萧止尝试着和火球沟通,因为这些家伙应该是有智力的才对。

    “唧!!!”

    “唧唧唧!!!!”

    火球们的声音更大了,并且有朝着萧止这边聚集过来的架势。

    萧止可不想被硬邦邦的火球们埋起来,他指着正在和弗罗斯特交手的格雷亚塔说:“就是他把房间关起来的,我们只要打败他,就能离开这里了。”

    “唧……?”

    “唧唧……”

    火球们似乎有些犹豫,这个,它们做不到啊。

    萧止继续诱哄,仿佛一个骗小孩子的怪叔叔:“你们只需要把他压住就行了,我们会负责打败他的。你们看,现在空间已经越来越小了,要是再这么下去,战局肯定会波及到你们哦。”

    “唧?”

    “唧唧。”

    “唧唧唧!!!”

    火球们暗搓搓地商讨了一阵,一会转向萧止,一会转向正在战斗的两人,终于有了决断。

    “唧——————”

    火球们大喊着,英勇地朝着格雷亚塔扑了过去。

    格雷亚塔硬生生挡下了弗罗斯特一剑,并趁机对着弗罗斯特释放了怨魂冲击,正准备继续的时候,却见到了铺天盖地的火球朝着他冲来,数量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甚至将他闪避的路线全部封死。

    格雷亚塔:“!”

    这是什么情况?!

    猝不及防之下,他直接被火球们死死压在了地上,火球们干活非常卖力,下方的牢牢抓住格雷亚塔,上方的也努力固定住自己的身体,尽量保持着不掉下来。

    就是这一瞬间,弗罗斯特的剑锋已经到了格雷亚塔的脑袋旁边,稍稍用力就能直接用剑气搅碎他的头颅。

    萧止走到格雷亚塔面前,蹲下面带微笑地说:“格雷亚塔先生,我们能聊聊吗?”

    格雷亚塔的脸上全是杀意:“杀……杀了你们……”

    萧止继续说:“我知道关于帕特里克的消息。”

    闻言,格雷亚塔猛然抬起头,连险些撞上弗罗斯特的剑锋也顾不上了,他用嘶哑的声音说:“他在哪里?!我要杀了他!!!!”

    萧止:“这不是一两句说得清的,所以,我们可能需要好好的聊一下。”

    他加重了“好好的”几个字,希望格雷亚塔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格雷亚塔脸上的疯狂之色褪去了些许:“呵呵……那就聊吧……”

    说完,他不再试图挣扎。

    火球们发出了胜利的欢呼:“唧唧唧————”

    第74章

    为了表示诚意, 萧止示意火球们暂时放开格雷亚塔,火球们虽然听话地从格雷亚塔的身上下来,但依旧守在旁边, 并将他团团围住,生怕人跑路一样。

    弗罗斯特也收起了剑, 站在萧止身边。

    格雷亚塔被火球们包围着也没在意, 他盯着萧止:“说吧,关于帕特里克。”

    萧止这才和他说起了之前两人进入西撒教堂所见的一切。

    格雷亚塔一直安静地听着, 听到关于自己的惨状也没有丝毫到动摇。

    萧止最后说:“最后一刻我们清楚地看到了他的脸, 所以, 对你下手的那个人不是帕特里克,而是安德烈。”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直沉默的格雷亚塔缓缓咧开嘴,发出了笑声。

    他眼中的疯狂之色再度浮现, 他放声大笑着,笑到整个人都在空中不断地飘荡,并不断用双手撕扯自己的长发。

    “哈哈哈……原来是你……安德烈……”

    “原来……我这么多年都不知道那个人竟然是你……”

    “活该啊……活该啊我落到这个下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着,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癫狂,让人怀疑这个正在大笑的人是不是下一秒就要断气。

    虽然从事实上来说这个人早就断过气了。

    萧止和弗罗斯特都保持着安静, 等待他消化掉目前的情绪。

    忽然, 格雷亚塔的动作停住了,他放下撕扯头发的手, 语气冷静地如同一个正常人:“解决了我,安德烈应该是顺利当上教皇了吧?”

    萧止点点头。

    格雷亚塔:“之后呢?又发生了什么?”

    萧止和他讲述了自己所知的部分, 包括和格雷亚塔相关的记载被抹除, 和他有关的派系销声匿迹,以及安德烈在史书上的一些事迹。

    格雷亚塔露出了个嘲讽的笑意:“安德烈居然是安稳老死的……这种满手血腥的家伙,呵呵……”

    萧止:“你对他的了解多吗?”

    格雷亚塔:“虽然是同僚, 但我们负责的教区并不相同,见面也大多是在会议和仪式上。只有在教皇冕下准备选择继任者的消息传出之后,我们的交集才多了起来。”

    格雷亚塔的脸上出现了回忆的神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安德烈变得很神秘,他总是能说出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知识。这些知识都远远超过了当时的水准,不论是农业、手工业、还是管理信徒的方法……他好像在一瞬间得到了神的启示一样。。”

    萧止的眉头微微挑起:“很多知识?神的启示……”

    格雷亚塔用焦黑的手挑起一缕自己的长发,在手中把玩着:“如果不是神的启示,大概就是魔鬼的蛊惑吧。”

    “他的言行并没有改变,依旧是之前那样虔诚,却总是让我觉得像是在演戏。以前我以为这是因为我们之间不和,所以我才会看他这么不顺眼。”

    “后来有一次,我无意间听到了他在和几位主教说,要带领他们进入神国,这是很狂妄的语气,也是相当僭越的,我甚至因此和他发生过争论。”

    萧止越发地疑惑,这个安德烈到底是想要做什么?谁告诉他的那些知识?以及所谓的去神国又是个什么意思?

    难道zero的世界里真的有神和神国的存在?

    如果是神的话,看看布雷斯如今的样子,这个神恐怕并不是什么善类啊。

    这时,格雷亚塔问起了布雷斯:“现在的布雷斯教是什么样子的?”

    萧止和他说了自己之前查过的资料,一路的所见所闻,并形容了一下信徒们的状态,以及自己所知的一些规矩和戒律。

    格雷亚塔沉默了。

    片刻后,他的口中低声念诵着:

    “爱世人,教导他们珍爱自己和身边的一切……”

    “克制欲念,将有限的时光投入到对真理的追寻中去……”

    “慎言,要善于观察和倾听……”

    “这才是布雷斯建立之初的教义,信仰应该让信徒们更加幸福才对。”格雷亚塔的的眼中是一片平静,带着几分怀念。

    这时,弗罗斯特开口了:“据我所知,安德烈当上教皇之后就着手修改过几次教义,在他死后,继任的教皇们也对教义有过不少的修改和增补,越来越偏激和自我封闭,最终一点点地变成了现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