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直播越来越混乱,步寒蝉当机立断,用大号登录账号,敲字:

    - welfen:@管理员可乐。给我连麦。

    看着主播发疯,捂耳缩在墙角的可乐跟看到根救命稻草似的,赶紧上前给他连麦。

    步寒蝉的id后面喇叭刚闪了下,他立即开口:

    “chiffon,是我。”

    正吹着的叶沨闻言一怔,泛红的眼睛呆呆看着直播间,喃喃道:“学长……”

    叶沨见他停下来,赶紧出声哄道:“对,是我。乖,去找手机接我的电话,再来把直播间关了。”

    叶沨下意识乖乖点头,傻笑了下,点头:“好~”

    他到处开始找手机,终于找到手机,对着直播间笑:“找到了!”

    步寒蝉立即给他打了个电话。

    叶沨伸手一按,接通了,手机屏幕露出步寒蝉的脸来。

    看到学长的瞬间,他当即没忍住,像个小孩一样瘪着嘴,啪嗒啪嗒掉眼泪开始嚎:“学长……唔哇呜呜呜……我好想你呜呜呜……”

    步寒蝉心疼地看着屏幕里的叶沨,对他说:“我也想你。乖,先去把直播间关了好不好?”

    叶沨抽噎着点头,起身去,啪嗒将直播间关了。

    步寒蝉终于松口气,看着叶沨,低声温声询问:“那现在听我的,先回床上盖好被子。”

    握着手机的叶沨听话地跑回卧室,脱了鞋,钻进被窝里,再捧着手机看他。

    步寒蝉问:“chiffon,现在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叶沨撅着嘴,刚要开口,又皱眉摇头,像个小孩一样计较:“不行!你要喊我‘沨沨’!”

    步寒蝉一怔,软下声音来:“沨沨。”

    叶沨满意地翘起嘴角。

    “现在可以说了吗?”

    叶沨听到后又突然瘪嘴,眨巴着眼睛,眼看着就要掉眼泪:“……学长,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他们……他们都说你不会回来了。”他说着情绪激动,还有些抽气。

    步寒蝉闻言眉头紧蹙,问:“谁说的?”

    叶沨立即告状:“沈雩!”

    听到这个名字,步寒蝉脸色更冷,看向叶沨时又柔和了些。

    叶沨小嘴叭叭继续告状:“他说你不会回来了,还说、还说我心里清楚,自己骗自己!他、他还嘲笑我!”

    步寒蝉听到这里心里怒气翻滚,同是男人,他怎么会感受不到对方的居心叵测,压着身上的寒气。

    见步寒蝉生气了,叶沨更开心,继续得理不饶人:“还有,就是他带我去喝酒的!还欺负我!”

    步寒蝉暗自磨牙:“原来是他带你去喝的,怎么欺负你了?”

    叶沨说完,下意识有点心虚,忙又改口说:“就……就……说你不会回来了。”

    听到这儿,步寒蝉短暂地松了一口气。

    他压着心里的情绪,继续哄他:“沨沨,现在很晚了,先盖好被子,乖乖睡觉好不好?”

    刚说完,叶沨就不情愿地摇头:“不要,我睡不着……”

    “睡不着?”什么意思?

    叶沨倒豆子地说:“我好几天都睡不着了,怎么都睡不着……”

    步寒蝉一怔,心里隐约有了猜测,艰涩地出声问:“是……因为我吗?”

    问完,他看到双手抱着手机的叶沨抿紧着唇,轻轻点头,说:“我…真的怕你不回来了。”

    步寒蝉心口一窒,想伸出手将小孩抱在怀里。

    “你唱歌哄我睡觉行不行?”叶沨小声问,说着拉好被子躺好,闭上眼睛,说:“现在可以唱了。”

    步寒蝉见状,无奈好笑,便低声唱着一首德国民谣,哄着他。直到看着叶沨的睫毛微颤,感受到他呼吸匀称,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

    宿醉又疯了一晚,叶沨次日上午被闹钟吵醒时,难受得想把闹钟捶了!等他在闹钟连续响了好几次时,才不得不忍着头痛,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

    站在洗漱台刷牙的时候,他断片了一晚上的脑袋,隐约闪出了什么画面。

    他怼在直播间摄像头上的大脸!

    他矫情地唱伤心情歌还他妈掉了眼泪!!

    他在直播间吹唢呐——还他妈吹得是《囍》!!!

    接着他昨晚后面发疯吹出来的唢呐声在他脑海里鬼畜地循环播放,挥之不去!

    叶沨惊恐地双手抱头,颤着嘴唇:“不、不会吧……”

    今天外面零下好几度特别冷,他裹上羽绒服,围上围巾戴上帽子,从家门口偷偷钻出来。生怕看到邻居被投诉。

    走出小区时,慌忙拿着围巾捂着脸,最可怕的是他昨晚开了摄像头,暴露了脸,要是有粉丝是同校的,他就完蛋了。

    叶沨匆匆赶到学校,从侧门钻进学校时,脑海里突然平地劈过一道闪电!

    想到他昨晚在学院大群大放言辞说的那些话,痛苦捂脸。在一个同学路过他以奇怪的眼神看向他时,慌忙把围巾往上一拉,彻底挡住整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