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秋】:哪里可以买到票?

    慕清秋一连串问题转移了话题。

    还没有等到回复那边孟梓君通话已经结束了。

    “回去吗?”

    “嗯。”

    “你具体什么时候回国?”

    “后天上午左右吧。怎么了?学长公司有事?”

    “嗯,临时有点急事。”

    “那学长先回去吧。正好我机票还没有退。”

    “机票退了吧。你一个人回去不方便。头等舱也不舒服。元贺明天下午会过来。后天上午他带你回去。”

    ???

    带我回去?

    什么意思?

    “元贺,你记得吧?”孟梓君想起来他是重生的,觉得可能忘了。

    “我记得。”愚插话道。

    慕清秋顺势回答:“记得。其实没必要……”

    “骨折了怎么都要小心。”孟梓君反驳道,“白家那边有你有固定的私人医生吗?”

    慕清秋保留心中的疑惑,淡然地如实回答:“没有。我还没有认白家。”

    “那你回去后联系他。”说着孟梓君给慕清秋发了一个短信,上面是姓名和一连串电话号码。“这是沃科旗下的私人医院,这个人是院长,我回去会和她打好招呼。你回去也差不多隔了一个星期了,去那里复诊。”

    慕清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孟梓君还一副不容拒绝的态度。

    回到酒店后,孟梓君就开始收拾行李。

    “我今晚离开。酒店这边什么的,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不用管。”

    “明天如果还要出去,离人群远一点。”

    “我不在你旁边,万一路人不小心撞了你就不好了。”

    “你今晚洗澡吗?”

    “嗯??要…简单冲一下。”

    “哦,等我放个水。一会儿我帮你。”

    !!!

    还好昨天是偷偷摸摸洗的……

    “愚,男主在原身记忆里也是这样吗?”

    “差不多。”

    “我还以为是我的穿书引得他人设崩坏了。”

    “清秋,水放好了。”

    “把衣服脱了进来,我帮你冲一下。”

    “小心地滑。”

    三句连环call,搞得慕清秋既尴尬又无奈。

    最后,慕清秋胡了一把脸,认命地叹了一口气。

    孟梓君解了袖扣,结实的白皙小臂探了探水温。

    将近一米九的大男人,敞着v字领,衬衫袖子摞过手肘,站在浴缸旁边。

    “上衣是不是不方便脱?我帮你。”

    孟梓君小心翼翼地帮他脱去上衣,抖了抖白色短t,忽然皱眉道:“你要穿着内裤洗吗?”

    “不。但是……嗯,就这样吧。简单冲一下。”说完,慕清秋的脸已是绯红。

    孟梓君看出他这是不好意思了,也就没再多问,心道,一会儿让他自己处理吧。

    “小心。浴缸底滑。我扶你。”

    孟梓君挤了一点沐浴液,搓了搓泡泡,给他洗胳膊,主要是右边,他自己够不到的地方。

    穆清秋的肌肉线条很优美,特别是那六块腹肌。肤色也如白月一般。

    重新摁了几下沐浴液,孟梓君想要帮他搓搓背。

    然而看到后背的时候,手却停住了。

    “怎么了?”满脸充血的神经紧张的慕清秋感觉到了异样,问道。

    孟梓君食指拂过大小不一的疤痕。

    半晌才开口:“疼不疼?”

    “现在吗?不疼啊。”慕清秋以为男主问的是骨折的胳膊。

    “不是,我是问你以前打架的时候。”

    “??”

    慕清秋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你后背有伤,是小时候打架留下的。”愚提示道。

    “哦,太久远了。不记得了。”慕清秋说。

    又悄悄问系统:“他怎么又知道了?”

    “以前原身和孟梓君游过泳。那时候知道的。”

    “知道原身打架?”

    “不止。还知道原身打架的原因。”

    “为什么?因为有人说原身的母亲吗?”

    “嗯。那个时候,孟梓君还夸过,说是男人的勋章。”

    “哼。什么男人的勋章。原身一定认为这是弱小的印记。”慕清秋吐槽道,“这些都是原身很小的时候留下的伤痕吧?”

    “嗯。十岁以后就没有被欺负过了。因为足够强了。”

    和系统对过话后发现男主还对着自己的后背愣神,脸不自觉的又红了起来。虽然都是男人,但奈何慕清秋原本的性别是女。

    这是来自灵魂的羞涩。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准确的来说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所以不必在意啦,学长。下面的我自己来吧。”

    “嗯?……嗯。没事的。你手不方便。”孟梓君把花洒的水流开到最小,一点点的冲掉上半身的泡沫。

    “真的不用了。”慕清秋觉得男主要是再不离开自己耳朵应该就可以滴血了,没有受伤的手推拒了那将要探入水中节骨分明的手掌,“我不习惯。我自己可以的。我自己来吧,学长。”

    见穆清秋那么抗拒,耳尖又是那么的红,孟梓君只好抬手。

    慕清秋看见男主起身以为他要出去继续收拾行李了,结果脑袋上却突然多出来一片温热,紧接着就是温水从上方淋了下来。

    “水温不低吧?后天才离开,一只手没法洗吧。国外也不好去理发店。你将就一下。我帮你简单洗一下。”

    “……学长总是考虑那么周全呢。”慕清秋笑了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被摸头,慕清秋没有再那么推拒。心里那只流浪猫,像是终于适应了新主人的温柔,温顺了下来。

    明明是个豪门大少爷,照顾起人来竟然那么地得心应手。

    怪不得原身会喜欢。

    倘若原身还在的话,心里一定会开出花吧?

    可惜,我不是穆清秋。

    慕清秋忽然有些悲伤,但转念又说服自己不可以这样想,原身一定会觉得这是怜悯。

    冲掉满头的泡沫。

    孟梓君说了句“剩下的你自己来吧。洗好了叫我。我扶你起来。”就起身离开,关上了浴室的门。并有听见慕清秋那一声宛若蚊呐的“好”。

    拿起肥皂,低下头。

    微微晃动的水面上倒映着红透脸的自己。

    下意识用手背碰了碰脸颊——真烫。

    一定是水温太高的缘故。

    *

    孟梓君搭乘着夜班机回了国。

    偌大的总统套房,现在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人。

    慕清秋坐在舒软的床沿,看着窗外的灯火。因为聚焦时间过长,视线反倒模糊了。橙黄色的灯光一点点变淡扩散。

    慕清秋大脑一片空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慕清秋就醒了。

    昨晚他梦见清正集团被退市了。

    顾少爷被警方逮捕了。

    梦里浏览着手机屏幕,仿佛自己还在那个世界一样,那么的真切。

    望着天花板良久,慕清秋才从床上坐了起来。

    今天去维也纳史学博物馆吧!

    虽然这么想着,慕清秋却到了分离派美术馆前。

    正要向前去买票,手机却响了起来——老唐

    “愚,这是谁?”

    “原身的心理医生。”

    慕清秋心里了然,一边接通了电话:“喂?”

    一边暗暗吐槽道:心理医生也是不容易。跨国电话多贵啊。

    “哟,清秋。最近心情很好?你已经很久没有过来了。”

    “我现在在维也纳。有点事。过几天回国再联系你?”

    “维也纳?和姓孟的出差?”

    “嗯……差不多吧。”慕清秋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实情。虽说是原身的心理医生,但实际又对原身了解多少他并不清楚,还是留些心思为好。

    “哦。那你忙。我不打扰你了。出国转转也不错~”

    “嗯……”

    “那我挂了。今天看了5个病人。我需要清清脑袋。”

    “好。再见。”

    等对方撂了电话,慕清秋像是松了一口气。

    而挂了电话的唐晚舟看着漆黑黑的屏幕皱皱眉头。

    “算了。应该是我想多了。”

    慕清秋其实对分离派会馆兴趣不大,但作为维也纳比较著名的一个美术派系,还是值得逛一逛的。

    大部分的作画都是不太优美的直线,但馆厅里克里姆特的“贝多芬展”确实惊艳了慕清秋。

    像波普艺术似的壁画完美地诠释了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