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推开程万里缓步走进见到林曈正在练功点了下头坐在一边的竹椅上,轻声说道:“你已经来谷中半年了,而且你的资质远比我们之前的想象还要好得多,不但武功进步神速听先生说你的文采也是相当出众,他都和我建议想让你苦读两年去考状元。我今天来没别的事就是通知你一声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去学堂了,学到你这份上先生已经教不出什么了在想提升就得靠自己,从明天开始你早饭过后去演武场我们正式开始教你练武”

    “不过你要有个心理准备今后的日子会更苦我们几个不但要将自己的独门绝技传给你同时暗器用毒医术还有乐律统统的都会灌输给你,至于你能不能消化的了那就看你自己的努力程度和理解能力了。”

    林曈一边继续写字一边说道:“明天就要开始休息你们创的那套功夫吗?”

    程万里笑道:“还不行我们经过商议先每个人各自指导你练习我们的武技,之前在你师兄他们身上那么多的失败我们想来很大可能是因为一上来就修炼那套功夫,这套功夫是我们糅合了我们四人武功的精髓创出来的,他们在根本不了解我们各自武功长处的时候就开始修炼很难真的理解其中的奥妙,所以我们先要你跟随我们修炼各自的武功最后将那套心法传给你由你自己琢磨着去练我们不作任何指导,当然其中有什么疑问我们还是尽全力帮你解答。”

    林曈听完终于明白了感情自己这个实验品非但要去学习那套根本不知道情况如何的武功还是在没有任何指导的情况下自己去摸索,想到这里他苦笑一下说道:“感情你们老几位试想撒手不管了任我自生自灭。”经过半年的相处林曈早知道这几位师傅的脾性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其他师徒那种道德观念反而是经常一起开玩笑。

    程万里听完嘻嘻一阵奸笑道:“这样说也不是不对,说实话我们自己都不敢说我们创出来的那东西到底怎么样是不是完善边让儿孙们去练习虽然我们相信不至于出现不良后果但是结果你也看到了不伦不类,其实这几年我们一直在想武道修行到了一定程度就和做人读书一样没有一条固定的模式去让你走,一切只能靠自己,而作为老师能够做的不应该是规定你的路怎么走而是教给你一些方法正所谓授之于鱼不如授之于渔,但愿我们的决定是对的”说着他嘿嘿一笑道:“不对也没事大不了你再去考状元。”

    林瞳一听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心道“这是什么师傅啊太不负责任了吧”不过他仔细想了一下师傅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无论做什么事情跟着别人的脚步永远都是追随者要想成为顶尖的那一个就要突破别人的束缚走出自己的道路,练武也是一样总是依靠别人去教那么再好的徒弟也最多就是达到师傅的境界要想超过师傅必须要有突破。想到这里他嘿嘿一笑道:“虽然说你们这做法有些不负责任不过想来还是比较靠谱的,那我就勉为其难随你们胡闹去吧。”

    “猴崽子没大没小的”程万里笑骂一句转身离开。

    从第二天开始林曈的生活过的紧张又充实,每天上午先要跟随大师傅佛门正宗心法紧接着就要跟随三师傅修行魔教内功刚刚学的无相无我真气以刚猛见长紧接着下午二师傅又教他道家的万法自然随后四师傅又是一通阴柔的内力不到十天下来林曈发现自己的身体之中竟然有了几种完全不同的内力波动,一运功各种内力在自己经脉之中乱窜不停的撕扯着他脆弱的经脉。

    经过几天苦苦支撑林曈终于忍受不住在这一天将四位师傅找到一起大吐苦水“我说你们四位到底会不会教徒弟啊?让我同时修炼四中不同的真气现在弄得我身体之中真气乱窜不运功还好些一运功就撕裂般的疼痛,我真的怀疑你们是不是疯子?”

    火爆脾气的柳乘风大声骂道:“小兔崽子我们这样不予余力的将自己的独门绝技传授给你你竟然说我们是疯子?”

    苏定邦一脸阴笑地说道:“这不是我们的方法不好是你小子经脉太弱,我看实在不行帮你拓宽一下经脉算了。”

    程万里和叶清平听完低头沉思起来。

    林曈看着四人大声说道:“我说四师傅你拉倒吧,什么样的经脉受得了你们这样练啊,上午刚修炼的刚猛内功下午又让我练阴柔内力,两两种完全不同的内力怎么可能同时存在一个人的身体里呢?虽然我的见识不如你们但是这水火不同炉的道理还是明白的。”林曈一面说着一面没好气的等着四人。

    程万里笑了一阵看着他说道:四人听完他的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直笑的林曈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看着几人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他怎么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呢心道这几个老家伙不是想玩死我吧。

    “我们几个可是很民主的,既然你提出反对意见了我们也不能不考虑我看这样吧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要怎么练你自己说了算。”

    “我靠,有这样当师傅的吗?就算我是个实验品你们也不能拿我的小命开玩笑吧”林曈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这四位师傅根本就不是想想找个传人他们就是想找个玩具。想到这里林曈高声抗议道:“既然听我的那就这样内功我只跟大师傅修炼至于其他三位你们可以将你们的心法传授给我讲给我听听暂时只能做个辅助,至于以后我要不要修炼我自己看着办,同意就继续要是不同意我可不陪你们几个疯了再玩几天我非让你们玩死不可”

    经过众人无休止的争吵之后最终大家达成一致就按照林曈的方案,内功他跟随程万里修炼其他几个人也经自己的心法讲解给他,同时四人开始将自己的招式,轻功擅长的暗器都教给他,不过为了满足其他三人要和土地多点相处的时间从即日起林曈除了练武以外还要和他们四人一起练习琴棋书画。

    看着几人兴高采烈的样子林曈后背一阵发冷,不过总的来说他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暂时是摆脱了。最让他高兴的是他终于有了些自己的时间可以在谷中四处游,玩前提条件是躲好了别让那四个疯子给抓到一旦被抓到不是逼着他陪他们下棋就是一起弹琴或是吟诗作画。

    就这样小的逃老的追又过了大半年的时间,林曈发现在这中追逐的游戏之中自己的轻功居然进步神速,真要拼命跑起来除了轻功见长的三师傅外其他几人还真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对待其他三人他也不敢掉以轻心因为不知道从那一天开始他们开始对待逃跑的林曈用上了暗器。

    大师傅的铁菩提一上身就是专打穴位最可气的是这老家伙根本不给他解穴,啥时候自己解开啥时候算,每次林曈都要苦苦忍耐两个时辰,二师父更狠飞刀出手从不留情林曈经常被他的飞刀扎的浑身是伤,不过这些他还都能忍受最可怕的是四师傅的龙须针打到身上就是麻一下但是上面附着的各种毒药却是让林痛苦不堪言。

    最后被几人折腾的死去活来的林曈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便跑去四位师娘处哭诉,几位夫人听完哈哈大笑起来最后还是四师娘疼他拉着他的手说道:“你这几位师傅弹琴唱曲的几十年了早就腻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你这么个好玩的孩子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再说你这孩子也是个有孝心的总不好看着他们不开心吧,我看这样吧师娘给你指条明路,不是有句话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吗,他们既然用暗器打你你就苦练接暗器躲暗器的方法,他打你的穴道你可以好好练练移经挪穴的方法啊,他用毒药毒你你为什么不自己想办法解毒呢这些都做好了你看他们还有什么方法折腾你。”

    另外三位夫人听完交口称是大夫人摸着林曈的脑袋说道:“人活着不要老想着靠别人要想办法自己解决,醉心厅后边有座山洞里面有很多藏书你有时间可以去看看或许对你有些帮助,好了你去玩吧别打扰我们打马吊。”

    林曈苦笑一下心说这几位师娘还真是出了个好主意,没办法求人不如求己学吧。从那天开始他除了正常练武的时间基本上都在山洞之中就连睡觉也很少回房间。这山洞之中确实有很多藏书而且种类繁多什么天文历法、星卜医术,机关埋伏应有尽有自然武学方面的书籍更多,林曈每天面对着这些书山孜孜不倦的寻求着探索着,慢慢地还真让他找到了很多好方法。

    从那之后他被几位师傅抓到的时间越来余少甚至还经常用接住的铁菩提将大师傅打住,面对二师父漫天的飞刀他也能轻松地从空隙之中穿行,对于四师傅的毒药他也大部分能够自己解掉甚至还会借机毒他几回。不过他最开心的事情是他用尽心设计的机关将几个老头困在里面而自己就站在外面冲他们做鬼脸。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和几个老头捉迷藏时间多吗有趣的事情。

    第6章 我是好人

    山中无甲子,岁月不知年。转眼之间林曈来到清心谷已经五年多的时间当年那个十二岁的少年此时已经是一个翩翩少年郎。经过多年来和四位师傅“捉迷藏”林曈的武功进境非常快早在两年前单靠轻功四人已经没有办法抓到他了,即便是使用暗器机关大部分时候依然是他成功突围的机会更高些,看着滑溜的像泥鳅一样的徒弟四位老人终于失去了和他玩耍的兴趣,于是在一个春天的午后程万里正式宣布以后林曈要靠自己去修炼了他们几人继续寄情山水玩音乐去了。

    对于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林曈自然是满心欢喜,终于过上自己理想中的生活每天可以骑马打猎,游山玩水,可以自由的在新江之中自由游泳也不用担心几位无良老师偷偷拿走自己的衣裤害得自己只能在水中躲到天黑才光着腚跑回来。

    也正是从那一天林曈大摇大摆的划着小船穿过师傅们设置得机关沿新江到了谷外面,外面的世界同样美丽而且更宽广,他也终于见到了师傅说的竹楼和那些建在青青翠竹之上的吊脚楼,自然还有美丽的百夷姑娘。见识了山外的美丽也见识了对着月亮唱情歌的苗族年轻男女,这样的生活让他感觉真的进入了仙境。

    青山掩映中的新江岸边一群身穿美丽民族服饰的苗族女孩正在清澈的江水之中洗衣服,不时传来欢快的笑声和清脆的歌声。林曈轻轻划着小船顺江而下,船头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一边用粉嫩的小脚丫敲打着江水一边用稚嫩的嗓音唱着歌儿,女孩儿是苏醒的小女儿可儿今年刚刚六岁活泼可爱平时最爱跟着这位小师叔四处游玩。林曈也非常疼爱这个孩子没事的时候就让她骑在自己的脖子上四处飞奔或是划着小船出谷来玩。

    今天是六月十五又是一个月圆之夜,记得之前闲谈之中曾听苏师兄说过每到月圆之夜苗寨都会举行一些列的活动,尤其是那些年轻的男男女女都会穿上最美丽的服装到茶山之上对情歌,一旦对歌成功便会相依相伴携手一生。对于如此有趣的事情林曈早就心生向往,今天终于有机会去亲身体会一下其中的风情自然无比兴奋。

    今天一早他吃过早饭给娘问过安便准备去苗寨,谁知道刚出门就被可儿发拼命粘着他无奈之下只好将她一起带了出来。原来只听说苗寨就在谷外不远处的大苗山里沿着新江就能到达,他沿河走了有一个时辰了眼看大苗山就在眼前却是一直找不到进山的路,现在终于见到人影他异常兴奋。小船被划得轻快无比转眼来到众苗女面前一脸微笑地说道:“打扰诸位美丽的小姐请问一下你们是来自苗寨吗?”

    正在洗衣服的女子们看到面前小船之上站着一位一身白衣的年轻男子不仅都是一愣有些年轻的女孩更是俏脸微微有些红润,这个男孩长得太漂亮了身材颀长挺拔一头乌黑的长发未作任何修饰散乱的披洒在肩头,白净的脸膛两条剑眉斜飞入髻、挺直的鼻梁下通红的嘴唇最招人的要算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始终带着一种亲和的笑容,让人见了感觉是那样的阳光。面对如此的一个阳光大男孩儿任谁都会多看两眼。

    虽然苗人想来对汉人没有好感不过面对这个满脸微笑的男孩儿却是如何也生不起丝毫的厌烦之心,何况在船头还坐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儿,一位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女子冲他微微一笑道:“不错我们都是苗寨的不知道这位小哥儿有什么事情?”

    林曈冲她微微一笑道:“不瞒姐姐说我是外面进来游玩的听人说这里四里八乡最熟咱们苗寨风光最好,所以想去看看,只是找了很久没有找到进山的路,既然几位姐姐来自苗寨不知道能不能带我们去游玩一番?”

    苗女听完微微一愣,由于这个天下当家做主的一直是汉人,他们对于苗壮百夷等少数民族欺压的比较厉害所以这些民族的人对于汉人的印象不是很好,尤其是平常不允许汉人进入寨子之中。

    林曈见那女子面露为难之色便开口说道:“是不是在下冒昧让姐姐为难了?要是这样那就算了我自己找进山的路好了。”说着向众女一抱拳就要划船离开。

    “等一下”人丛之中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轻声喊道。

    林曈转身冲他微微一笑道:“姑娘有什么问题吗?”

    女孩红着脸怯生生地说道:“你,你不能进山的。”

    林曈一愣疑惑的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看着女孩羞涩的模样刚刚说话的那位苗女扑哧一笑道:“紫桐阿妹还是我来说吧”说着转头看着林曈说道:“其实阿妹不让你进山是为了你好,我们这里是不欢迎汉人的,你要是贸然进去怕你会有危险。”

    林曈呆呆的看着众位苗女只见她们都是一脸真挚想来说的都是真的他不解的问道:“请问姐姐这是为什么呢苗人汉人不都是一样的人吗?”

    女子一愣继而微微一笑道:“小哥儿说的不错本来苗人汉人都是一样的人可是就是有人认为我们苗人是卑贱的民族不像你们汉人高贵所以我们世代受到汉人欺压,生活困苦自然也就仇视汉人了,我们不让你进去真的是为了你们好。”

    林曈听完终于明白了虽然他在谷中生活了五年之久但是前十二年实在肃州长大的,对于当权者的一些无耻的行径还是明白一些,尤其是原来她们母子生活在社会的底层看惯了富贵阶层的丑恶嘴脸也领略过事态的炎凉,虽不亲见但也能想象得到官府对于他们眼中的这些蛮夷的压迫和剥削,而且在谷中山洞的藏书之中他也看到过一些关于各个朝代对于这些少数民族统治的血腥手段。

    想到这些林曈苦笑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冲众人深施一礼然后叹了口气说道:“是汉人对你们的统治手段太过残忍了这也难怪你们要仇视汉人,今日几位姐姐能够如此待我在下心中甚是感激,打扰之处还请见谅这就告辞了”说完一脸落寞的转过身去拿起竹篙就要离开。

    看着他一脸落寞的表情种苗女都是眉头暗皱“等一下我带你进去”有事那个怯生生的声音轻轻传来。

    林曈转过身看着那个叫做紫桐的漂亮女孩只见她虽然俏脸依旧羞红但是头高昂着眼中无比坚毅的目光彰示着她没有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