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赢天猜想了路,就是没敢问,因为他觉得李坏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只要稍有不慎,说的李坏不开心了,就拳打脚踢的。唯不挨打的办法,就是少说话,多做事。

    十几分钟后,枫火酒吧到了。

    枫火酒吧位于大学城中心街,洗浴中心宾馆等等,各种娱乐场所,琳琅满目。所以都这么晚了,这条街上还是人头攒动,热闹得很。

    唯独街头上的枫火酒吧关着门,冷冷清清,看这样子,关门不是天两天了。

    沈赢天下车后,还不忘给李坏开车门,可两人忘了件事儿,忘付车钱了。沈赢天活脱脱就是个地痞流氓,可是车钱不能不要啊,司机大哥小心翼翼地说道:“二位,共二十二块,零头抹了,给我二十块就行。”

    虽然李坏没来过大城市,但是坐车付钱,他能不知道么?

    “小天,愣着干什么,给钱啊。”李坏有点儿不开心,这小弟是怎么当的,难道这么点儿小钱,还让他做大哥的拿吗?再说了,他也没钱啊。

    “我马上给。”沈赢天真是够郁闷的,跟了这么个大哥,没捞到好处不说,就先赔进去二十二块。不对,是二十块。因为出租车司机说了,那两块不要了。

    可李坏不愿意了,出租车司机赚个钱容易吗?该给多少就多少,沈赢天只好又掏出来两个硬币。这大哥还真是善良,可你善良,你咋不给钱?

    “确定这就是枫火酒吧对吧?”李坏问道。

    沈赢天险些头栽倒在地,牌子上不写着么,枫火酒吧,这还有假?牌子上是写着呢,可李坏又不认识这几个字。

    看到沈赢天点头后,李坏走过去,本来想敲门来的,可转眼想,这种事情不应该是小弟做的吗?就打了个手势,示意沈赢天敲门。

    “大哥,这儿已经歇业很长时间了,里面不定有人啊。”沈赢天说道。

    “以前有没有人我不知道,反正现在有人,你敲就是了。”李坏抱着膀子说道。

    这里面有人?可沈赢天怎么没看见,他只以为李坏是胡说道,搬起块石头,就在门上砸了几下。这大铁门让他给砸的,咣咣乱响。

    李坏则是头黑线,他是让沈赢天敲门,不是让沈赢天砸门。不过这小弟的风格,跟他倒是有点儿像。

    等了好会儿,也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沈赢天说道:“老大,你看吧,我就说里面没人了。”

    “我说里面有人,里面就有人,三,二,!”李坏话音刚落,叮当几声响,里面果然有人把门打开了。

    沈赢天又傻眼了,尼玛!这小子不光打架厉害,难不成还长了双透视眼?能不能不要这么变态!

    第30章 你会求我的!

    开门的是个背头中年,穿着花衬衫,敞着怀,胸口上只猛虎下山虎虎生威,看这样子,背头中年也是混过的。就是脸色有些憔悴,双眼睛里充满血丝,还流露着丝无奈。不过,在看到李坏和沈赢天后,他变得有些不耐烦了。

    “你们找谁?!”

    他就是枫火酒吧的老板,卢松。年轻的时候,确实也是混过,不然的话,他也不敢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段做酒吧生意。

    不过随着年纪大了,他求得是个安稳。偏偏道上的后起之秀,就盯上他了。而他不做大哥十几年,在道上的威望早就散尽,哪能招架得住那些风头正劲的后辈?

    在对方多次挑衅下,酒吧生意慢慢变得惨淡,最后他不得不停业,然后思考该如何做选择。

    虽然经过这么多年的奋斗,有了些积蓄,没了这间酒吧,也不是不能生活了,但这间酒吧就像他的孩子样,感情这种东西,很难说的,反正他心里是有万千不舍。

    可那又怎样?就算继续死撑下去,没客人赶来,有或者没有,有什么区别?何况对方已经威胁到自己的家人,为了家人的安全,只能妥协了。

    这是卢松今晚刚做的决定,他是妥协了,可心里烦着呢,这时候有人来,而对方看上去,也不是牛熊和蕉皮的人,他自然会很不耐烦了。

    “我们是来喝酒的!”李坏说道。

    “喝酒?哼!难道你们没长眼睛,没看到酒吧已经关门了么?走走走,去别的地方喝酒去罢!”卢松懒得再浪费口舌,说完就要关门。

    可李坏要进去,谁能拦得住?砰!李坏踢了脚,这脚不光把门踹开了,卢松也屁股蹲在地上。

    这么简单粗暴?沈赢天自叹不如。

    卢松疯了,他以前也是混过的,而且混的还不错。可以这么说,他风光的时候,这两个小子还穿着开裆裤呢!

    “小子,真当我是个软柿子,什么人都能随便捏的吗?!”卢松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知道从哪儿找了根铁棍,就朝李坏的脑门砸了下去。

    卢松当真是狠了,就他使出来的力气,铁棍要真能砸在李坏的脑袋上,非得被开瓢不可,关键卢松有可能命中吗?没可能!

    李坏轻轻抓,就抓住了铁棍,更是把卢松的力量,给化解的干二净。

    “我再说遍,我是来喝酒的,不是来打架的!”李坏说完就放手了,他好像认定了卢松不敢再来第二下,在铁棍下面,悠闲点了根烟,才继续往里走。

    卢松确实不敢再来第二下了,他誓,刚才他可是牟足了劲。可这个少年呢,接住的不费吹灰之力。再加上这个少年从开始到现在,表现出来的从容淡定,都与他自身年龄严重不符,这个少年不简单!

    如果对方只是来喝酒的,那也就算了,反正这里屯了那么多酒,酒吧马上又要成为别人的了,免费喝都行。可对方来这儿的目的,真有这么简单么?卢松眉头皱,他可不这么认为。

    卢松往吧台上,摆了几十瓶酒。李坏是不认得这些酒,可沈赢天认得啊。就他这样个穷混混,是经常混酒吧不假,可哪里喝过这么高级的酒,而且还这么多,所以沈赢天双眼放光,就跟看到漂亮的女人样,而且女人还是赤身,丝不挂。

    “真是没出息!”李坏在心里嘀咕了句,接过瓶威士忌,尝了口,立马皱眉,“什么破玩意儿,点儿都不好喝,还没我们村的小卖部,卖的五块钱斤的散酒好喝。”

    沈赢天呛了口,嘎?没听错吧,本以为这小子是个富二代,可他刚说什么,他们村?难道这小子是个农民?

    李坏白了沈赢天眼,没好气地道:“看不起农民?”

    “没,大哥,往上数三辈,谁不是农民啊。再说了,要没有农民,城里人吃什么,喝什么,住什么?”沈赢天嘴上这么说,可心里还有有点儿不能接受,心说这小子是个农民,来枫火酒吧做什么?只为了喝酒?关键他刚不是说了,他不喜欢这些洋酒。既然不喜欢,来这儿到底有什么目的?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卢松心里轻笑下,这酒千多块钱瓶,比不上农村里五块钱斤的白酒?真是搞笑!

    “酒免费,喝完自己走!”卢松说完,就抱着瓶酒,躺倒在了沙上,心烦的几天几夜没合眼了,喝完这瓶酒,好好的睡上觉。

    卢松可以睡觉,不过得先回答了李坏的问题才能睡,等李坏把烟抽完,终于开口了,“鬼螃蟹在哪里?!”

    虽然灯光昏暗,但是逃不过李坏的眼睛,当他说出鬼螃蟹时,卢松脸色惊,看来卢松果然认得鬼螃蟹,或者卢松就是鬼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