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仑昆学院的掌门颜灼俇,当即就说道:“我不明白,李坏超出生死令规定那么久,六扇门为何还迟迟不动,我想问一下各位长老,是六扇门不把我九派几十名弟子的生死当回事儿,还是有意要偏袒那李坏?!”

    颜灼俇这番话,让众掌门不禁倒抽一口冷气,这话放在心里就行了,何必非要说出来,弄的大家都难堪。

    果不其然,六扇门七位长老马上露出不悦之色。

    “颜灼俇,你这话从何说起?一来,当我们得知九派弟子在海外被杀,马上对李坏下达生死令,足以证明我们六扇门绝不像你说的那样,不把贵派弟子的生死当回事儿。二来,我们六扇门和江海那李坏素未往来,有什么理由要偏袒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且他还是一个手上沾满血腥之人!”邓八公险些拍案而起,自从他年少加入六扇门以来,还从没听到别人怀疑过六扇门的公正。

    “颜掌门!”峨眉宫掌门顾尹畔马上冲颜灼俇使了个眼神。

    “各位长老,是我情绪太激动了,方才说错话了,请各位长老莫怪!”颜灼俇拱了下手,嘴上认错道歉,心里却很是不服。

    “无妨,各位失去爱徒,我等能理解你们的心情!”步尘说道。

    只是接下来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不管是六扇门长老,还是九派掌门,全都沉默不语。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还是不见无名来齐天殿。

    华山派掌门圣元徽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打破沉默,问道:“各位长老,据说那位天罚统领无名刚刚走马上任,对龙虎山不熟悉,偏偏龙虎山又地形复杂,他迟迟不来,会不会是迷路了,要不要派个人再去迎一下?”

    “不必了,他来过齐天殿,他能够胜任天罚统领,还不至于忘性这么大,连来齐天殿的路怎么走都不记得了!”邓八公顿了顿,又说道:“如果这一次要去缉拿江海李坏的话,将会是他去执行,所以有些事情,务必要向他交代清楚,所以还请大家耐心等待一下。”

    邓八公都这样说了,且六扇门七位长老都如此耐心,九派掌门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又过了一会儿,邓八公眼前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从九派所有人身上一扫而过,笑着问道:“对了,请问崆峒学院那位唯一活下来的弟子,也来了没?”

    “令狐楚!”迟百城直接让令狐楚上前一步。

    而迟百城心里也非常清楚,邓八公为何在这时候,让令狐楚出来讲话,还不是想通过令狐楚,了解当时的事发经过,说白了,都到现在了,六扇门似乎还在怀疑,李坏究竟是不是杀害九派几十名弟子的凶手!

    说实话,此刻迟百城心里是极为不爽的。在这之前,他已经说了几百次,也让令狐楚作证了几百次,凶手就是李坏。

    现在六扇门长老还要继续询问,是不相信令狐楚呢,还是不相信他?

    “各位长老,晚辈便是崆峒学院弟子令狐楚,也是那场杀戮唯一幸存下来的,不,幸存下来的还有一位,便是我的师弟鱼寒江,只是那件事情结束后,他便下落不明了,至今了无音讯,所以我怀疑,他会不会也惨遭了李坏的毒手!”令狐楚说到这,忍不住喉咙一噎。

    “那个先不提,上一回你们九派来龙虎山,并未带上你,而你是整件事情的唯一亲身经历者,你的一言一语,都会是最有力的证言。下面我来问你,当时事发时,你在何处?可曾亲眼见到,是李坏杀人?事后你又是如何逃生,安然回到华夏?你将这些,从头到尾说一遍。”邓八公尽量让自己语气听上去随和。

    1693第1693章 孰轻孰重?

    “我……”令狐楚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亲眼目睹李坏屠杀了九派几十名弟子!”

    令狐楚这句证词,彻底坐实李坏就是凶手!

    不过,这都是来之前,师父交待他这样说的。

    实际上那晚发生了什么,令狐楚像是失忆了一样,已经全然记不得了。

    “当时我藏在一个角落,才侥幸躲过一劫。尽管我很想为他们报仇雪恨,可是见识到李坏的强大后,我自知自己根本不是李坏的对手,当时若是冲出去,也是白白送死。况且我死了,就再无人能够指证李坏。于是事后,我便自己悄然回了华夏。”

    令狐楚说话时的语气,明显底气不足。因为他刚才说的一字一句,也都是来之前师父交代给他的,都是虚构!

    令狐楚根本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答华夏,醒来时,就已经在崆峒学院大门外。

    其实令狐楚心里一直在思索,凶手究竟是不是李坏,如果是李坏的话,当时他并未藏起来,李坏为何偏偏留他一条活路,而没有杀人灭口,这样不是更能死无对证么?还是李坏根本就是在挑衅九派?

    又或者,自己能够死里逃生,是有高人救了自己一命。要真是这样,那救自己的恩人,为何不留姓名呢?

    这几个月以来,令狐楚一直被这些问题困惑着,到头来也毫无头绪。

    而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认定李坏就是凶手,再加上师父的一再嘱咐,他也只能照做。

    “各位长老,还有其它疑问么?!”迟百城问道。

    “没了!”邓八公笑了笑,他不是没看出迟百城心里的不快,而他问这些,也不过是在按照程序往下走罢了。

    既然连唯一幸存者令狐楚,都指认李坏就是凶手,那也就毫无疑问。

    接下来,只等无名到达齐天殿,而后带上天罚成员,前去捉拿江海李坏!

    片刻后,无名终于姗姗来迟。九派掌门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自然不会给无名好脸色。

    “哼!这么年轻,就担任了天罚统领,不得不承认,确实是个人才。可是千万不要因为自己的出色,就得意忘形了,不然吃亏的还是自己!”任西岭轻笑道。

    按理来说,天罚统领的身份,与九派任何一名掌门,没有地位之分,只有辈分的区别。

    按照辈分,在座九派哪一个掌门,不都是无名的前辈?就算被任西岭教育一两句,无名也应该悉听,不应该有情绪。

    可这偏偏不是无名的风格,无名先是冲六扇门七位长老拱了一下手,算是打招呼,而后斜睨了任西岭一眼,道:“我不就是晚来了几分钟,这位掌门就这么耐不住性子了,满口的不满。我还以为九派掌门,都像我们六扇门七位长老的心境一样,可是今日一见,某些人距离我们六扇门长老,还是差了太远啊!”

    “你……”任西岭恨得牙根痒痒,可谁让无名回击他时,很有心计的把他和六扇门长老比较,他心里再有气,总不能对六扇门长老表示不服吧,“那是因为死的又不是你徒弟,你怎能明白我等此刻的心情!”

    无名懒得搭理任西岭,邓八公也赶忙站出来圆场,说道:“好了,你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何必像个孩子一样见面就吵,让人见了笑话!”

    随即,邓八公一脸严肃地看向无名,说道:“无名,你明知九派掌门有要事,还这么不紧不慢赶来,确实有错!”

    邓八公的意思是想让无名道歉,无名也猜到了这点,不等邓八公继续说,就抢先说道:“八公长老,方才我见殿外的一棵树快要被积雪压倒,便帮它铲去了积雪,所以才来迟了!”

    “哼!”布奉之闻言,也忍不住冷哼一声,“一棵树而已,倒了又有什么关系,再种一颗不就行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九父,此刻却开口了,说道:“布掌门,话不能这么说。世间万物,皆有生命。无名能有这样的爱心,实属难得,可见我们的决定没错,目前他是最适合担任天罚统领的人选!”

    九派掌门恨得牙根痒痒,心说这小子明明是随随便便为自己找了一个借口,谁能证明他真的为了一颗小树,铲去了积雪?

    可没人敢再说什么,谁让无名得到了九父的认可。再做反驳,等于是怀疑九父的眼光,而九父可是六扇门身份地位最高,也最有威严的一位长老!

    所以,原本想让无名向九派掌门道歉的邓八公,也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