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烈可是堂堂六扇门门主之一宋允城的儿子,试问你父亲手底下,有哪个敢杀害宋青烈?只要宋允城不是傻子,明日只要你父亲把宋青烈的尸体送到他面前,他就知道你父亲不过是找了个替死鬼,到头来还是会把这笔账算到你父亲头上!”

    “你说的好像也很有道理!”徐诩歌赞同地点点头,“宋允城不傻,反而比我父亲还要精明,这种小计俩,他怎么能看不破呢!”

    “所以就算我不指认你父亲,你的目的也达到了!”无名一脸无辜,刚刚徐诩歌像疯了一样埋怨她,徐诩歌要不是女人,他非得踹徐诩歌屁股几脚不可。

    忽地,无名发现徐诩歌潸然泪下。

    “就算开心,你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吧?”无名很清楚,徐诩歌不止是开心,随即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不是徐清舟的亲生女儿。”

    “呵!有时候我也希望自己不是徐清舟的女儿,可事实是我身体里流着他的血。”徐诩歌苦涩地笑了下。

    “那你为何如此恨他,甚至处心积虑,也要毁掉他这一生的成就!”无名问道。

    “因为……”徐诩歌低下头,肩膀抽动的更加剧烈,“因为是他亲手杀死了我母亲!”

    无名心中一阵骇然,回想一下刚才徐清舟那心狠手辣的样子,杀妻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徐清舟为何要对自己的妻子痛下狠手?

    无名张了张嘴,还是放弃继续问下去。

    这是徐诩歌的伤疤,明知如此,还非要揭开徐诩歌的伤疤,就有些过分了。

    且,要是徐诩歌想说,不问她也会说。反之徐诩歌不想说,问了也是白问。

    过了良久,徐诩歌才抬起头来,忽然变成了一个文静的邻家女孩儿,再看不到她那种魅惑众生的妩媚。

    “你知道徐清舟是如何爬上这个位置的吗?”

    无名摇摇头,他知道徐诩歌要打开心扉了。

    “那时候我还很小,当时第二门门主另有其人,还不是他。准确的来说,他那时候在第二门完全没有什么地位。不过让人羡慕的是,他娶到了一个美若天仙的妻子,也就是我的亲生母亲!”

    徐诩歌一提到母亲,眼泪又簌簌落下。

    无名也没带纸巾,只能捏住徐诩歌的裙角,为徐诩歌擦了擦眼泪。

    “羡慕徐清舟的,还有当时的第二门门主。你一定想象不到,当徐清舟得知门主垂涎我母亲的美色时,竟然主动把我母亲献给了门主。从那以后,徐清舟在第二门的地位获得了提升,且还被门主收成关门弟子,将真传倾囊相授给徐清舟。徐清舟倒也没辜负门主的厚望,短短几年光阴,便成为第二门最出彩的一个!”

    “可是那个门主一定也万万没想到,他已经养虎为患。以徐清舟的胸襟,他怎么可能忘了霸妻之辱。终于到了那一天,徐清舟将那个门主杀害,并且自己坐上了那个位置!”

    无名听得一愣一愣的,徐清舟做的这些事情,没有一件是人做的。对,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献出自己妻子的人,根本就不是人!

    “如果只是这样,今天我也不至于恨徐清舟到死,该死的是,徐清舟坐上门主后,连同我母亲一起杀死了。因为我母亲对于他而言,将会是这一生的污点,他不想自己成为别人眼里的诟病。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我母亲倒在血泊里的那一幕,我躲在角落里,她很痛,却面带微笑,还让我不要发出声音。因为她知道,一旦徐清舟发现我,一定会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哪怕我是徐清舟的亲生女儿,徐清舟同样会这么做!”

    徐诩歌心里舒了口气,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活在阴影当中,从没把这些事情,跟别人分享过。

    “可笑的是,徐清舟到现在还蒙在鼓里。虽说待我冷淡,但也不至于虐待我,这也算是我的一种侥幸吧!”徐清舟转头望着无名,带泪的一双眼睛,笑成了两个月牙。

    此刻徐清舟很想知道,无名听完这些,内心有什么想法。

    无名沉吟片刻,面无表情地望着星空,说道:“照你这么说,徐清舟确实是该死!”

    “是呀,他的确该死。这么多年来,我有无数次机会杀掉他,可是每次有机会时,我却总是下不去手,说到底,是他生养了我,而我也不是他那种冷血无情的人,所以才下不去手吧。所以我只能借刀杀人了,希望宋允城不会让我失望,就算宋允城不能帮我杀掉徐清舟,至少也能毁徐清舟这一生的成就。真到了那一天,我一定会面带微笑地出现在徐清舟面前,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我做得!”

    “那他一定会杀了你!”

    “或许吧,可是我不怕,知道为什么吗?”徐诩歌转头看向无名。

    “不知道。”无名摇摇头。

    “因为我有你啊,你能战胜玄夜,就算打不过徐清舟,至少也可以带着我全身而退,所以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徐诩歌慢慢靠向无名的肩头。

    哪想到无名躲开了,徐诩歌差点儿摔在地上。

    “有完没完了,又想趁机占我便宜!”无名拍拍屁股,准备走了。

    “你你你……”徐诩歌气的牙根痒痒,“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种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哼!”

    1751第1751章 宋允城!

    翌日,徐清舟果真一大早,就亲自将宋青烈的尸体,送到了宋允城面前。

    “是谁?是谁杀了我儿青烈?!”宋允城看着儿子冰冷的尸体,悲愤交加。

    “宋兄,你听我解释。”徐清舟叹气一声,指着一旁的替死鬼,说道:“怪我,没看好手底下的人。昨夜青烈去找诩歌,被这小子撞见。偏偏这小子一直暗恋诩歌,因此因爱生恨。青烈准备离开时,一不小心,就中了这小子的暗算,等我发现时,为时晚矣,青烈已经走了。按理来说,我应当把这小子交给宋兄处置才对,可我实在无法遏制内心的怒火,一怒之下,便将这小子处决了,也算是我这个做叔叔的,为青烈报仇雪恨了。”

    宋允城眼中充满了狐疑,虽说徐清舟说的有理有据,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况且他和徐清舟来往那么多年,非常了解徐清舟的为人,这是一个可以为了自己前途,而不择手段的家伙。这种人的话,怎么能轻易相信?

    “徐门主,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我也希望你所言非虚,否则到时候难堪的还是你!”宋允城脸色一冷,说起话来毫不客气。

    “宋兄,难道你怀疑是我杀了青烈?”徐清舟马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冤枉啊,青烈和诩歌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两情相悦,而我也一直很赞成他们在一起,青烈可以说是诩歌乘龙快婿的不二人选,一直以来,我甚至把青烈当成半个儿子,视如己出。无论青烈犯了多大的错误,我都不可能忍心杀害他,咱俩相交多年,你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你竟然怀疑是我,让我……好寒心啊!”

    “哼!”宋允城冷哼一声,心说徐清舟,我就是太了解你的为人了,所以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信!

    忽地,宋允城发现了一个疑点,问道:“徐门主,你刚才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儿青烈在你面前犯了什么错误不成?”

    “这……”徐清舟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疏忽,说错了话,赶忙说道:“没有,我只是这么说说,青烈那么乖巧懂事,怎么可能在我面前犯错误。”

    “是么?!”宋允城眉头一挑,随即来到儿子的尸体前,忍者悲痛检查了一遍,发现儿子除了脸上隐隐有个掌印之外,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处。

    随即,宋允城又检查了另外一具尸体,完后问道:“徐门主,他是如何暗算我儿青烈的?”

    “当时场面混乱,而我又怒不可遏,几乎完全失去理智,也没细问,所以我不太清楚。事后我也像你一样检查了青烈的尸体,并无中毒迹象,身上也没有致命伤,实在是令人纳闷。”徐清舟说的小心翼翼,以假乱真。

    “好,徐门主,你可以走了!”宋允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