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潜看着窗外,各种景象一闪而过。

    他清醒了点。

    何彭在吃醋这个认知让他心情渐渐愉悦起来,他侧眼看何彭,似乎还在生气。

    气吧,气吧,一会儿哄哄就好了。

    车直接开到了何彭公寓底下。

    “下车。”何彭说。

    走进电梯,就两人,何彭站在前面,陆潜靠在后面的壁上,就听到何彭说:“现在听解释了吗?”

    陆潜勾唇一笑:“听。”

    “不是相亲,我不知情,正好遇见了我妈就把她叫过来了。”何彭斜睨他一眼,“没干对不起你的事。”

    “那以后不能让她坐你旁边。”陆潜得寸进尺。

    “好。”何彭点头。

    陆潜满意了,走上前勾了勾他的手指,却被何彭甩开了,他又不依不挠地追上去,用两根手指缠上他的食指,讨好地扯了扯。

    何彭那事解释得清,他的确是没干什么,陆潜为了故意挑衅扣住那女人的手的事却逃不掉。

    “我错了。”陆潜从善如流。

    “不原谅。”何彭冷淡。

    “别啊。”陆潜揽住他的腰朝他耳朵吹了口气,“我以后再这么干我就是傻逼。”

    “你本来就是。”何彭不为所动。

    陆潜扯了扯嘴角,作出委屈的模样:“我过几天就要走了,你还不理我。”

    恃宠而骄,有恃无恐。

    何彭叹了口气,屈指在他额头上重重弹了一记,又拉住他的手:“走吧,先去我那里,晚点送你回家。”

    陆潜不正经地吹了个口哨,朝他眨眨眼:“深夜带我来你家,说!什么企图!”

    “除夕夜不得一起过吗,谁知道你这臭脾气说来就来,也不听我说直接跟人去酒吧疯了。”何彭没好气。

    “我脾气挺好的,喜欢你才跟你生气的。”陆潜继续讨好,嘴里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

    何彭拿钥匙开门:“那我还得感激你对我脾气差是吧。”

    “是的。”陆潜不要脸地点点头。

    其实两个人挨在一块儿也没事干,但就是觉得安心。

    电视开着,陆潜按了几个台都在放春晚便懒得管了,他抓着何彭的手指玩,张着五指跟他比了比。

    倒是一般大,不知道是不是阅历的关系,何彭的手掌明显比陆潜的要来的宽厚许多。

    现在回想刚才的闹剧,陆潜都觉得好笑,怎么就生气了,还闹成那样呢。

    手机震了震,于辞发来的。

    -陆哥,你没事吧,需要支援不?

    陆潜笑了声,靠在何彭身上把手机给他看:“我同学还以为我们俩要打架,不过我应该打不过你。”陆潜看了看何彭的身形。

    何彭摸摸他头发:“我哪舍得打你。”

    到了快12点的时候,周围已经放起了鞭炮,不知道哪家人的音响这么给劲,陆潜本来昏昏欲睡的被他那套震耳欲聋的音乐彻底震醒了。

    “无聊!太无聊了!”陆潜跺了跺脚,人却赖在何彭身上没动。

    何彭看了眼手机,拍拍他的肩站起来:“走吧,马上就得去山里遭罪了,先给你去买点零食。”

    他倒是不怕陆潜一个人去了那里会受欺负,他这性子到哪都不会被欺负,就怕他吃不惯那里的东西,到时候回来都饿脱相了。

    “现在?”陆潜吃惊。

    “反正也没事干,走吧,去底下转转。”

    除夕夜与新年的临界点,大家不是在家看春晚,就是在外狂嗨,也就他俩在这个点到超市来买零食。

    超市里也没什么人,收银柜台只开了两个,其他都没人。

    “太蠢了,真的,收银员肯定觉得你太没有情趣了,居然在今天带男朋友来买零食。”

    陆潜一边说,一边噼里啪啦一通扫货。

    何彭挑了一包核桃肉放进去:“你不说没人会以为我们是一对,顶多是个没情趣的哥哥。”

    陆潜“切”了一声:“我就要说。”

    两人在零食区逛了两圈,把推车塞了一半满,何彭挑了几瓶酸奶放进去。

    “还有三天才走呢,到时候都该过期了。”陆潜说。

    何彭:“没让你把这个也带过去,就这几天喝的。”

    “那我要是那边想喝了买不到呢?”陆潜问。

    何彭想也不想地回答:“我给你带过去。”

    陆潜笑了笑:“邮寄还是人肉快递?”

    何彭又买了点水果:“人肉快递。”

    “差不多行了。”陆潜制止何彭还想往里塞东西的动作,“我这一行李的衣服,一行李的零食,被那边的人见了还以为哪来的没停奶的小屁孩呢。”

    “不就是么。”何彭笑了声。

    推着推车到收银台边付了钱,满满两大袋。

    因为寒冬,超市门口放了厚重挡风的帘子,陆潜抬手掀开,正面碰上两个一样无聊的这个点来超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