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大家三人一组,就地取材,选了较长的树枝木棍等物,开始小心翼翼的探起沼泽的边缘。

    除段秦飞之外,原地只剩下那四名普通人没有动静了。

    四名普通人抱成一团瑟瑟发抖,不敢踏出一步,生怕连碰到哪根草都是能够害死自己的危险之物。

    眼下能庇佑他们的仙长都四下探路去了,只有段秦飞一人,这四人祈求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他身上。

    “仙长,仙长!您大慈大悲一定要保护我们啊!只要我们安全出去,一定会给您立下长生碑,日夜供奉的!”

    “是的是的,仙长小的开了家铺子,虽然钱不多,但只要我出去,一定会全权送到仙长手上,以报仙长救命之恩的!”

    “仙长大人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从古钱藏身的角度看过去,只见那团的四人全都瑟瑟发抖,却奇怪的是只有三个人诚惶诚恐的祈求着段秦飞的帮助,还有一位身材瘦弱的普通人,虽然也是跟着发抖,脸上布满了恐惧,嘴巴张了张,仿佛是在求庇护,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之前的一路上,这四人都有说过话,古钱确信,这名瘦弱之人并不是哑巴。

    这越发让古钱把探究的目光投了上去,连段秦飞怎么安慰那害怕的三人都不太注意。

    这一关注,古钱顿时发现了疑点。

    “欸,古濯你看那个人,他看段秦飞的眼神是不是不太对?”

    古钱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唯一没把求救喊出来的人脸上的恐惧不光是对这四周诡异危险的环境,在这人的目光落在段秦飞身上时,同样浮出了恐惧!

    要不是古钱专门盯着他看,也不能把这股恐惧与其他恐惧分开。

    古濯听话的往古钱指的那人看去,片刻后,他点头给予了古钱肯定的回答。

    “他怕段秦飞。”

    “我就说嘛!”古钱顿时叫道,“这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害怕段秦飞。听段秦飞之前的话,以及其他三人的状态,这几个应该都是段秦飞一同救着带过来的。按理来说这些人定会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感恩载德才是,怎么都不可能是这种表情。”

    古濯点着头,目光落在古钱身上,看着他继续分析。

    “所以我觉得,要么就是这个普通人之前见过段秦飞,知道他的一些让人害怕的东西,要么就是段秦飞单独对他做了什么让他害怕的事情。不管是什么情况,总之这个人一定知道段秦飞不为人知的秘密!”

    “嗯。”

    “要不,我们想办法把这人偷过来?”

    “好。”

    古濯一应下,作势就要往外走去抢人。

    被古钱一把拦住。

    “你干嘛?”

    “把人带过来。”

    古钱顿时笑了。这家伙怎么有的时候这么实诚呢。

    “那段秦飞还在呢,你这么去不是暴露了嘛。等等,我们找个机会,悄悄把人带走。反正这危险的秘境里,少上一个人也很正常。”

    “好。”古濯收了手。

    古钱想了想,又道:“你有没有什么传音入密的手段?要是能直接联系对方就好了。不过对面那人是个普通人,身体里没什么灵气,又不向我一样有这么多可用之物,就算你这边能传信过去,那边也没办法传过来是不是?”

    古钱正以为自己只是空想,哪知突然听到古钱应声:“可以传。”

    “恩?可以什么?”

    “他可以传话过来。他身上被下了东西,正好有了气。”而传音中回话那方需要的灵力只需要微毫,这么点儿也够了。

    古钱顿时眼前一亮。

    “这么说来,这还正巧是歪打正着!快,古濯问问他是什么情况。是不是发现段秦飞什么秘密了?”

    古濯点头应下,随后开始联系。

    古钱立刻发现他关注的那个人低下了头,脸色也有些变化。

    看来是联系上了。

    古钱默默的等待着,见两方停下后再等了片刻,才急急问了起来。

    “怎么样?”

    正如古钱所料,那名姓张名远的普通人由于一直身体不太好,对昏迷这等事也算是熟悉了,这次被误伤带进秘境,正巧醒得比其他三人要早一些。

    光醒得早也没用,张远身体比普通人弱,醒了的气息竟与昏迷的人相差无几,一时也没有被段秦飞发现。

    于是,张远就正好见到段秦飞悄悄往他们四人身上放了什么东西。

    张远闭着眼睛不敢看。然而这眼睛一闭,其他感觉便明显了起来。

    其他三人如何他张远不知道,轮到他的时候,张远只觉得自己鼻孔被放置了一枚冰凉的颗粒物,刚一触碰到他的肉,竟化作一只活物,触感如蠕动的蛆虫!

    张远就这么忍着,忍着强大的恐惧任由那只蛆虫钻进了他的身体!

    很快,另外三人陆陆续续醒了过来,张远也“醒”了过来。

    然而正是因为如此,那怕段秦飞之后的一路再如何对他们温声细语,说是要保护他们,送他们出了这秘境,张远对那只在他们身体的虫依旧恐惧得很,丝毫没有把段秦飞当作救命恩人的意思。

    甚至这些普通人不知道段秦飞在修真界的好人名声,张远也不会用固有的概念去想他,经过这一遭,段秦飞在他的心里,已经成了什么绝世大反派!

    “竟然是这样的情况!”古钱得知这事儿,脸上的喜色掩盖不住,“我之前一直担心该如何让段秦飞的真面目暴露在其他人面前。这人平日里伪装得极好,根本没有证据,只有在段秦飞露出马脚的时候当面揭穿他。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了这么一个证人在这里!这样一来,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