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池云非穿上衣服下床,将温念炀抱进怀里亲了亲,看那小兵,“将军呢?”

    “练兵去了,这几日将军会很忙,恐怕顾不上二位。”小兵道,“用过饭我会送二位回去。”

    “不用啦。”池云非道,“用过饭我带炀炀到处走走,别跟着我们。”

    “可是……”

    “我会亲自跟将军说。”池云非转身去洗漱,“你叫什么?在军中什么职务?”

    对方只得道:“属下李棵,平时在后厨做事。”

    池云非噢了一声,低头就着热水洗了脸,随意道:“最近营里可有来新人?”

    “有。”李棵点头,“最近刚好轮换,来了不少新人。今日应该就会被编入队里……”

    “有姓白的吗?”池云非打断道。

    “啊?”李棵愣了愣,“这个属下不知。”

    “新人都住哪儿?”池云非丢了毛巾,随意拿了个粗粮馒头叼在嘴里,倒也不嫌这营里吃得简陋,“这儿有多大?都住了些什么人?跟我说说?”

    “这不是属下说得的。”营里许多事都是对外保密的,没有令牌都不能随意进出呢。李棵摇头,“少爷若想知道,可以去问将军。”

    池云非唔了一声,道:“那新人住哪儿总能说说吧?我有个朋友,可能也在这儿。”

    “今日新人都在校场那边。”李棵嘴倒是紧,依然没说别的,只道,“您可以问问刘哥。”

    “刘哥?”

    “将军的警卫队长,刘庆川,许多事他都知道。”

    池云非想起之前给自己送大衣来的人,了然:“明白了,谢谢啊。”

    第18章 打擂台

    校场附近很热闹,跑操的,练拳的,练枪的都分门别类在自己的活动范围里进行训练。

    最前头搭着高台,上面有几个人正在比拳,周围立着旗帜,还有人在擂鼓。外围围满了人,都是一个个赤着胳膊的年轻男人,皮肤晒得黝黑,脖颈和脸又隐约发红,正头挨头,肩膀挨肩膀地看着台上比拳的两人,不时发出鼓掌和吆喝声。

    池少爷拉着小炀炀在校场转了一圈,循声到了高台上,周围人奇怪地看他一眼——不知这个肤白脸嫩,浑身带着张扬气息的少年人是从哪儿蹦出来的,目光再往下移,看到一个不足膝盖高的小家伙,登时个个目瞪口呆。

    “哎,别挤……嗯?”

    “谁踩我……啊?”

    “……这谁?”

    “喂喂,你谁啊?!”

    围观人群里发出高高低低的疑惑声,前面的人回头,就见池云非抱着炀炀已挤开人群到了近前,他那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是来围观街头卖艺的。

    被他挤开的兵痞子们在后头大眼瞪小眼,一个个满头满脸都是问号。

    站在最前头的刘庆川听到动静回头,见了池云非一惊:“夫人……池少爷您怎么来了?”

    前后左右刹那一静——谁?夫人?谁的夫人?

    有那聪明的,已经回过味来了,还有那迟钝的,茫然摸不着头脑,在后头喊:“刘哥!这你家的夫人啊?”

    旁人哈哈大笑,高台上突然有人咳嗽一声,拉回了所有人的视线。

    只见那擂台上,一方站着个身强力壮的高大男人,蓄着大胡子,留着光头,脑袋圆得像卤鸡蛋,打着赤膊正望过来;而另一方则站着一个长身玉立的男人,穿着白衬衫灰色制式军裤,踩着包住小腿的军靴,衬衣规整地塞进裤带里,勒出一截劲瘦的腰身——正是温信阳。

    他开着三颗衬衣扣,挽着袖子,露出结实精壮的肌肉,一头短发已被汗打湿了。他不知和人打了多久,却始终显得儒雅有礼,眼眸深邃带着犀利的微光,虽从表面看不出什么,但眼神已然被战斗引燃了,亮得惊人。

    台下叽叽喳喳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侧头一看,见到了本该被送走的池云非和温念炀,一听旁人将他认成了刘庆川的媳妇,顿时咳嗽一声,在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就皱起了眉头,嘴角往下,抿成了一条不悦的弧度。

    他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几步走了过来,接过台下人扔上来的毛巾搭在头上,微微低头看人:“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派了人送你们回去吗?”

    旁边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哗然——这特么是将军夫人?!

    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男夫人?!

    据说家里特有钱,父亲兄长都十分了得,他却是个不成器的草包?!

    众人将疑惑和好奇吞进肚子里,小心翼翼地观察这位新晋将军夫人,目光又落在旁边的小孩儿身上——这恐怕就是将军家二房生得了,这男夫人位置恐怕也坐不稳当?

    不管别人心里想什么,池云非却是笑嘻嘻道:“随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