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云非在后头憋笑憋得肚子疼。

    他家将军啊,是个活脱脱的刀子嘴豆腐心。最可爱了。

    眼下,炀炀依然这样理解了——他池哥又又又做错事了?哎呀,被打屁股了。

    门被管家关上,门外还传来炀炀不解的声音:“池哥,老做错事。”

    管家:“……咳,所以小少爷不能和池少爷学。”

    “……但我,喜欢池哥。”

    童声渐远,被这么一打岔,那什么的心思都烟消云散了。温信阳温柔地吻了池云非嘴角一下,欣慰道:“你将他教得很好。”

    两人额头相抵,就这么抱了一会儿,虽没了兴致,却也十分温馨。仿佛只是肌肤相触就让人心里胀得满满的,像数九寒天泡在温泉里,只想就这么一直抱着不松手。

    片刻后,池云非小声道:“说正经的,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温信阳也不瞒他,低声道:“我已经让刘庆川去联系了箫棠和余岑,箫棠的人手方便联系各处走-私-烟贩,他们的渠道比官方快,也更容易将人找齐。余岑则去兴洋长街探听消息,他是余家的少爷,平日也常去花天酒地,去兴洋那边的娱乐场所买烟,不容易被人怀疑。”

    原来这家伙早就打算好了!

    而且这主意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池云非又无奈又觉得好笑,轻咬了将军鼻尖一口,道:“那探听到消息之后呢?”

    “先估算人数,这么多年,岳城里来了多少暗线我和爹心里大概有个底。得尽量找到他们的联络点,再不济,也得摸清他们的动向。”温信阳将他放了下来,抬手圈抱在怀里,道,“然后查出他们的暗号是什么。最后……”

    池云非紧跟道:“最后查柳家的军火生意同那些洋人做到哪个地步了?要抓他的把柄?反守为攻?”

    温信阳点头。

    柳家的军火生意自然不会放在岳城眼皮子底下,要查到证据并不容易。这是之前温信阳就考虑过的问题。

    所以引白家、柳家以及其他家族内斗,露出破绽,是唯一的机会。

    但现在有新的机会送上门了,之前所有的铺垫已经就位,温信阳打算近几日内就正式收网。不出意外的话,回龙城派出的所谓“因听说岳城发现刺客而担心温司令身体前来探望”的巡查队,很快也会到了。

    在他们到之前人证物证齐全,便能杀他个回马枪,令郑其鸿措手不及。

    如此就算之后彻底撕破脸,温家也不会被动挨打。

    池云非抬头看他,委屈巴巴道:“你都安排好了,就让我去嘛。这事又没有危险!”

    “胡闹!”温信阳沉下脸呵斥,“那些暗线都是人精,你以为你能骗过他们?”

    “我不去找什么间谍暗线的。”池云非兴致勃勃,“我就想跟箫棠一起去堵那些卖烟的!你就让我去吧,我在家待得好无聊……”

    “无聊就跟我去军营学射击,之前说好了的。”温信阳拍了他屁股一下,一口否决道,“这事没得商量。要是放跑了一个,消息泄露出去就打草惊蛇了。”

    “我不会……”

    “听话!”

    “……哦。”池云非扁嘴,他想活动筋骨啊,堵人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让箫棠一个人占了便宜!

    “别打歪主意,你答应了就要守信。”温信阳警告他,“这事非同小可,不可儿戏!”

    “……知道啦。”

    为了弥补池云非,温信阳打一棒给颗糖吃,松口道:“晚上带你去金福班听戏,你可以叫上你的朋友们,我不会多管。嗯?”

    池云非蔫耷耷的,点头,又在温信阳怀里蹭来蹭去。

    温信阳只感觉自己抱着某种软乎乎的小动物,心里好笑得很,捏着他的下颚抬起来道:“说定了就笑一个。”

    池云非做了个鬼脸。

    温信阳挑眉,眼底透出一点无可奈何的温柔。

    只这么一眼,池云非心都化了,还有什么可不高兴的?于是抿着唇甜甜地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仿佛盛满了光。

    第53章 媳妇儿丢啦

    年后金福班正式开园,高朋满座,鱼鳞青瓦在月下带出岁月厚沉的美感,腊梅从院墙内探出,点点暗香飘散,复又同窗户里荡出的酒香混合在一处,锣鼓喧天,唱曲清亮,掌声如雷。

    “好——!”

    “唱得好!”

    “小宁儿!这是爷赏你的!”

    戏台上被扔满了赏赐,宁婉香下了台,还有小厮抱着小巧木盒躬身双手捧上,在一片鼓噪里道:“宁爷,洪老爷想请您明晚去给咱们老太太祝寿,这是订金。”

    那木盒边缘镶金,挂着刻有洪家标识的金锁,盒面上雕着繁复的金桂映月,美不胜收。

    宁婉香最爱金桂,这家人算是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