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温信阳打开机甲舱门,让两人进来,又扔给机甲驾驶员一瓶阻隔剂。

    他冷着脸呵斥道:“出事为什么不发定位!你的逃生舱是做什么用的?!”

    机甲驾驶员紧张道:“我们的定位器被打坏了,联络器也坏了,逃生舱下面破了洞……”

    温信阳额角、脖颈一侧的青筋绷起,来不及多说转身就往外冲。

    第五战队一直在吸引火力,这里马上就会变成主要战场。

    刚冒头,周围的机甲部队就发现了他。

    汹涌的火力包围过来,饶是温信阳也应对的十分吃力,第五战队已派了人前来支援,但温信阳已被敌方同其他救援力量完全隔开了。

    他现在就像落入虎口的羊。

    池云非草草用医药箱止住了小腿上的血,脸色凝重道:“让我帮忙。”

    “你帮什么忙?!”温信阳还怒不可遏。

    “黑枭的速度很难被寻常机甲追上。”池云非显然非常了解这台机甲,指着面板道,“只要放弃后备电池和后备武器库我们能冲出去。”

    只是那需要人工手动分离,机器无法控制。

    温信阳其实深知池云非说得是实话,但他哪里能让对方去冒险?

    “你去!”他呵斥机甲驾驶员。

    驾驶员也正准备自告奋勇,池云非却一下怒了:“他只剩一只手能用!我是专业的!我的拆分技术在学校保持第一!没人动作比我快!稍有差池会被敌人直接炸毁备用电池,我们就死定了!”

    温信阳被吼得一愣。

    他见惯了撒娇的、娇嗔的、可爱的、乖顺的池云非,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池云非。

    带着怒火,眼神坚毅,对小腿的疼痛毫不在意,因为无法得到肯定和重用而想冲上来揍自己一圈似的,呲牙咧嘴,活像只凶猛幼兽。

    温信阳突然发现,他其实并不了解自己的小爱人。

    温信阳只沉默几秒,便沉声道:“好,我相信你。注意安全。”

    砰——

    左翼引擎被打坏,发出机械的惨鸣声,机甲不稳地震了一下。

    池云非转身就往后方跑。

    机甲驾驶员上去帮忙,温信阳眸色沉得很深。他脑子里一时闪过了无数念头,和池云非第一次的见面,调查资料里关于对方的资料。还有那天他回家时,池云非提前的发-情-期,以及落在地垫上的药盒。

    他现在才想起来,当时他并没有注意那是什么药。

    池云非说过早就认识他、崇拜他,他还十分了解黑枭,且早就提交了前来金蛟舰的实习申请,故意不告诉他。

    这一桩桩一件件,他心里豁然开朗,又觉不可思议,又觉哭笑不得。

    但更多的,是动容。

    对方用唯一的实习机会来陪自己巡航,耐心地陪伴炀炀,了解自己的一切,甚至是自己的机甲。

    他在努力地了解自己,陪伴自己,替自己分担工作压力。

    而自己一无所知。

    他要带他安全地回家,和炀炀一起,他们一家人谁也不能少。

    这一刻他热血冲顶,四肢百骸仿佛涌起无数力量,突破重重阻碍,尾翼冒烟,后仓燃火,却都无法阻止他冲出牢笼的狠厉。

    他一路捣毁无数机甲,黑枭几乎快成了一抹残影,又如一把利剑,那势如破竹的嗜血狠劲让敌方隐隐有了退意。

    片刻后,他听到池云非的声音大喊:“注意后备电池离仓——!”

    温信阳将屏幕视野分了一半在后方,待电池离仓有一定距离后,他加速前行并且放了一枚追踪弹。

    轰——

    电池炸开,无声地巨大火光迅速淹没了大量敌机。

    他们终于拖着尾烟冲出包围圈,第五战队的增援立刻围了上来,将他们牢牢护在中间。

    第五战舰回收黑枭,并开始往星舰转移。

    战斗的天平倾斜,蜂兽开始被反向围剿。

    医疗兵冲向机甲,但机甲门一打开,所有人都愣住了。

    骨折的机甲驾驶员尴尬地低着头,感觉自己应该在甲底而不是在甲里,温信阳则搂着那位实习生池云非,吻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所有人:“……”卧槽!

    金蛟星舰。

    温信阳的舰长房间里,浴室里正不断响起高低不一的呻-吟。

    温信阳将池云非狠狠压在墙上,抬起他受伤的腿以防淋湿,就着这个姿势令池云非低叫出求饶的声音。

    “说,预谋多久了?”温信阳眼眸沉得很深,紧紧盯着小爱人。

    “……”池云非手指在墙上按出湿漉漉的指印,喘息道,“你、你来军校做毕业、毕业生演讲的时候。”

    “……”那不是几年前的事了吗?!

    “就因为这个?”

    “不行吗?”池云非哼唧地瞪他一眼,这一眼不似寻常的娇嗔可爱,反而带了点愤愤不平,“为了你我努力了解机甲知识,还亲自参与了机甲比赛。我一个oga参加什么机甲比赛啊?!被揍得胳膊都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