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津揉了揉眉骨:“我,呃嗯…你再听我讲讲。”

    我:“行,说吧。”

    ·

    言津:“脸当然是有原因的,但是最重要的是,你身上有很多我没有的东西。”

    他的嗓音比平日里低沉许多。

    “你被爱意包裹着,哪怕经常沉默、喜欢独身一人,也远比别的人耀眼许多。”

    “这就是我仰望着,但没法拥有的东西。”

    ·

    “更何况。”

    “第一眼就喜欢上的人,会很难忘记。”

    第23章

    ·

    我俩无言对视了一会儿。

    言津败下阵来:“好吧,脸确实占了很大一部分的原因。”

    我:“嗯。”

    言津:“毕竟光凭感觉就从当时几百个人里挑出你来,确实有些难。”

    我:“您这会儿倒挺诚实的。”

    言津眼神诚挚:“我刚刚说的也是真话。”

    我:“没说你讲假话。”

    ·

    言津:“我很喜欢你。”

    我:“我知道啊。”

    言津语塞:“你没别的想说的吗?”

    我故意装不知道:“说什么?”

    言津再次给我续上水:“进度条啊。”

    我:“你今早不才刚问过吗?”

    言津:“做了个心灵剖析任务,不得涨点儿?”

    我:“涨点儿就涨点儿。”

    ·

    言津期待地问:“多少了?”

    我:“一千零五。”

    言津:“???”

    我:“不是就涨‘点’?”

    言津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咋?”

    言津:“没咋,一千零五就…一千零五吧。”

    看着还怪可怜的。

    ·

    事实上言津凭借今晚的出色发挥,

    进度条飞快地涨上了三千。

    但是我没跟他说。

    不要问为什么一晚上就多了两千。

    我觉得言老师很真诚,能触动我的心灵。

    没有私心,真的没有。

    ·

    ·

    这几天k市的最高气温屡创新高,

    鞋底不够厚的话在路上走久了都会烫脚。

    就很难受。

    ·

    立早刚从外面进来,

    汗流浃背地站在空调底下感叹道:“发明了空调和冰箱的人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何小郡善意提醒他:“早哥,你这样会感冒的。”

    立早:“感冒是小问题,这种天气不这样吹空调我会死的。”

    ·

    我:“你别这样吹。”

    立早:“哟,你还会担心我会感冒啊?”

    我:“你挡着风了。”

    立早愤愤地转头:“我就知道!”

    但他还是让开了一边。

    ·

    立早:“今晚我打算请老言吃个饭,毕竟人家上回给我们做了那么多吃的。”

    我:“哦。”

    立早:“你要一起来吗?”

    我:“不去。”

    立早:“嗨呀,来呗,报答言津的方法可不就是把你送到他身边吗?”

    ·

    立早模仿着女儿国国王的舞蹈动作靠上来:“御弟哥哥,来吧!”

    我:“……”

    他娇俏地锤了我肩膀一下:“御弟哥哥?”

    我忍着不适推开他的脸:“滚开。”

    ·

    立早给言津打电话说了这事儿,

    言津很爽快地答应了。

    晚上我还是跟着去了。

    主要我担心立早万一喝了点小酒就放飞自我,

    会把言津给吓一跳。

    ·

    晚饭订在三中附近吃火锅,

    奶茶店今晚也暂停营业了。

    谢琳要抓住机会和男朋友约会,

    于是剩下我、立早、何小郡一道去了火锅店。

    言津则从家里过来。

    ·

    进入火锅店之前,

    我站在热风里问立早:“这大热天的,你是不是有什么疾病?”

    立早潇洒地摆摆手:“没事儿,里面有空调呢,朋友聚会就是要吃火锅才高兴嘛!”

    ·

    言津比我们晚几分钟到,

    我们等他来了才开始点菜。

    何小郡看见他后朝他招了招手:“言老师好久不见啊!”

    言津在我身边坐下,对何小郡笑了笑:“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立早把菜单递给他:“来,老言,点菜。”

    言津:“没事儿,你熟悉你来点吧。”

    ·

    立早是这儿的熟客了,

    他拿上菜单很快就勾好交给了服务员。

    言津:“我去洗个手。”

    我:“我也去。”

    何小郡:“那我也去。”

    立早一把扯住他的手:“你别去!”

    ·

    何小郡满头雾水:“为什么啊?”

    立早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陪我,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太寂寞。”

    何小郡:“那我们四个一起去啊!”

    立早:“不行,得有人看桌子!”

    何小郡郁闷地留了下来。

    ·

    我:“挺有手段嘛言老师。”

    言津心领神会:“他是对你好,哪里是对我好。”

    我:“前提立早觉得你是个好人才行,他是对我俩好。”

    言津轻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从那天晚上之后你变得温柔了很多。”

    我面无表情:“对,就是错觉。”

    言津:“……”

    ·

    回到餐桌前,

    菜已经差不多上齐了。

    立早还叫了一打冰啤酒。

    言津略有诧异:“要喝酒吗?”

    立早:“是啊,你不是走路来的么,喝点儿啊!”

    言津:“行,那就喝点儿吧。”

    ·

    但显然此时的言津还没意识到,

    我的“一点点”和立早的“一点点”有着巨大差别。

    不,是立早的“亿点点”才对。

    ·

    ·

    立早酒量还行,中等偏上水平。

    但他一喝就喜欢喝到尽兴,不醉不归。

    除此之外,他喝醉后话也会变得特别多。

    ·

    还记得上次立早喝醉我送他回家的时候。

    这家伙一路上简直比却林还却林,

    搂着我的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

    如果不是看在我俩十年友谊的面儿上,

    我真的会忍不住把他丢在大街上,

    任他一头栽进垃圾桶里睡一宿。

    ·

    ·

    我和何小郡都只开了两瓶啤酒。

    立早却是拉着言津一口接着一口,

    很快新叫的第三打啤酒就被他俩喝光了。

    立早再次招手喊来服务员。

    ·

    言津白净的脸上已经泛上粉红色。

    他单手支在桌上,

    像是缺失了不少力气的模样。

    好在脑子还是清醒的。

    ·

    他感知到我在看他。

    于是一手撑住凳面靠了过来,

    附在我耳边轻声道:“其实我不太能喝酒啊…”

    听着着实是有些委屈。

    ·

    说完他也没有撤回去。

    自他呼吸出的热气一阵一阵地洒在我的后颈,

    还有他略高于我的体温也在蒸腾着我的皮肤。

    这破店的空调根本就是摆设,

    我感觉耳根热得发烫。

    ·

    我把言津安稳地按回他自己的座位上。

    转过头。

    立早像是课堂上的小学生一样,

    正有板有眼地举着手召唤服务员。

    我对他说:“行了,别喝多。”

    立早瞪大了眼睛:“这才哪儿到哪儿呢?”

    我偏头示意身边的人:“他喝不了。”

    立早眯起眼看了我几秒。

    ·

    然后他就开始抑制不住地狂笑:“却小惟啊却小惟,你也有这一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言津不明所以,

    大概是有点醉了。

    他见立早笑得开心,

    便也跟着哼笑了几声。

    ·

    何小郡一脸懵:“却哥,早哥的话啥意思啊?”

    我:“没什么,我去结账,你一会儿送立早回去。”

    何小郡:“哦哦,好。”

    ·

    结完账出到店门口。

    立早晕晕乎乎靠在何小郡身上,

    貌似离醉也不远了。

    反观一旁的言津。

    虽然他说自己已经醉了,

    但看起来比立早要正常许多。

    ·

    立早一个劲儿往何小郡身上蹭,

    嘴里噼里啪啦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何小郡搀着立早,

    也就腾不出功夫来照看言津。

    热闹的门店前就言津一个人孤零零地倚在墙边东张西望。

    直到看见我他才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