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哦。”

    言津:“还是让我来吧。”

    兰女士笑盈盈道:“不用,让他去,咱俩就坐着聊聊。”

    ·

    言津看向我。

    我:“嗯,你坐着吧。”

    言津:“……真的?”

    兰女士瞬间暴躁:“却惟你还说你没欺负人家言津!”

    我:“???”

    言津赶紧摇头摆手:“不不不,阿姨你误会了!”

    ·

    言津:“这件事儿本来就应该我来做,我只是不好意思让小惟去罢了。”

    兰女士微笑着点点头:“原来如此。”

    从小到大,

    我妈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

    老娘不信。

    我:“……”

    ·

    我走进厨房。

    拉开冰箱,

    门侧居然整整齐齐码着一排小支装的可乐。

    看来是我误会言津了。

    我在心里由衷地向他道歉。

    希望他能听见。

    ·

    我给自己和兰女士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可乐,

    再给言津倒了杯凉水。

    喝可乐这个爱好在我家显然是家族遗传的。

    例如我姥牙都掉好几颗了,

    至今仍然坚持着每日一可乐的习惯。

    任性至极。

    ·

    就我倒水这会儿功夫,

    这两人已经聊到了我的童年小故事。

    我妈说的还尽是些黑历史。

    ·

    我妈:“我们家四个孩子,要说还是小惟小时候最可爱。”

    言津好奇地问:“他小时候和现在一样吗?”

    我妈:“嗯…差别还是挺大的,小惟小的时候迷糊得很,和现在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气死人的样子完全不同。”

    我:“……”

    ·

    我妈:“记得他上小学那会儿,学校要求填家长的电话号码,结果他把小区门口卖桂林米粉的外卖电话写上去了,你说他可不可爱?”

    言津笑了出来。

    我妈:“还有呢,小惟上幼儿园的时候,六一儿童节演话剧,老师让他扮公主来着。穿上小裙子,戴上假发,牵出去别人都问这谁家的小姑娘这么可爱呢!”

    我:“……”

    ·

    兰女士:“他爸爸还拍了好多那天的照片!下次你来家里,阿姨找出来给你看!”

    言津:“好啊!”

    这时我妈才像记起了什么似的,

    转头问我:“小惟,那些照片可以给言津看看的吧?”

    ·

    其实我的内心是拒绝的。

    但是在看见言津脸上似乎很开心的表情后,

    出于一种莫名的心态,

    我只好妥协:“要看就看吧。”

    ·

    这之后又聊了差不多二十分钟。

    我妈的性格外向且特别能唠,

    这二十分钟里就已经把言津从小到大的经历了解了个大概。

    但所有的话题都是点到即止,

    不会有咄咄逼人的感觉。

    而言津也从一开始的拘谨渐渐转变为轻松愉悦。

    ·

    我坐在旁边,主要是听他俩讲话。

    我妈也说我们家的事情,讲得绘声绘色的。

    每到这个时候,

    言津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真好啊,很幸福。”

    ·

    我看着他脸上的笑意,

    以及笑脸下暗藏的失落,

    忽然有些愣神。

    ·

    这样温柔、善良、耐心、有趣的言津,

    如果他出生在我家该多好。

    他会得到许多爱。

    更不会缺失那么多的安全感。

    也就不用在晚上睡着的时候无意识抱我那么紧,

    仿佛下一秒我就会离开。

    ·

    但这是乱伦吧?

    我听见有声音在我脑海里浮现。

    ·

    说的也是。

    这么好的言津,

    怎么会舍得只让他当哥哥呢。

    ·

    成为恋人,我也能给他许多爱。

    第27章

    ·

    兰女士没待多久就准备走了。

    其实她今天来只是顺路看看我,

    结果没想到收获了言津这么个意外。

    以及一盒言津前几天做的黄油曲奇小饼干。

    ·

    明显兰女士对言津是很满意的。

    她看言津的眼神甚至比看我和却望还要慈祥。

    ·

    趁着言津去打包小饼干,

    我:“这么快就被收买了?”

    兰女士白了我一眼:“什么收买啊。人言津又懂礼貌,性格又好,比你和你哥可讨人喜欢多了!”

    我:“您这是家花不如野花香。”

    兰女士:“你懂个屁,丈母娘看女婿,那都是越看越喜欢的!”

    ·

    虽然我很想再解释第两百遍:

    我和言津还没在一起。

    但想了想又觉得没有必要了。

    并且我有了更加在意的事情。

    ·

    我:“凭啥他就是女婿?”

    我妈挤着眼嫌弃道:“你?你也不是做那块儿的料啊。”

    我:“哟,您还能看出这个?”

    兰女士:“当然!我跟你讲,在上面可是很累的,就你这样的,还是比较适合躺下边儿。”

    我:“……”

    ·

    这人上了年纪之后,

    真就说啥都不避讳了。

    但是我妈说得确实有道理。

    值得深思。

    ·

    言津走回客厅,

    手上提着一只满满的褐色纸袋。

    我:“你耳朵怎么红了?”

    言津:“啊?没,没啊,热的吧。”

    这孩子真就一点都不会撒谎。

    ·

    兰女士撇过头在偷笑。

    我就猜到是我妈刚才说的话被言津听见了。

    窒息。

    ·

    兰女士:“阿姨就先走啦,你们俩好好过啊!”

    言津:“那要不我送送您吧?”

    兰女士:“不用不用,忙你们自己的就好了。还有,却惟啊,你身上怎么一股酒味,是不是昨晚喝完酒没洗澡啊?”

    我:“……妈您快走吧。”

    ·

    终于送走了我妈。

    我:“我洗澡去了。”

    言津:“好,一会儿过来吃午饭吧。”

    我:“行。”

    ·

    浴室里。

    我偶然侧过身时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右耳后面偏下的地方明显多了个粉红的小圆点。

    不过并不很痒。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蚊子咬的。

    ·

    我快速冲了个澡。

    换好衣服后我在兰女士搬家前给我准备的药箱里找,

    却发现并没有可以擦蚊子咬的药。

    ·

    于是等到了言津家,

    我问他:“你家有没有擦蚊虫叮咬的药?”

    言津放下菜刀,

    把手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有,我去给你找。”

    ·

    言津很快从卧室里拿着药出来了。

    我:“我去厕所看着镜子涂。”

    言津:“你要涂哪儿,不然我帮你吧?”

    我指给他看:“哦行,就这儿,看见了吗?”

    言津拧开盖子的手停住了:“……”

    ·

    我:“怎么了?”

    言津:“没,没怎么,我现在给你涂上。”

    我转身看他:“有事儿吧你?”

    言津眼神飘忽,

    耳朵又红了起来。

    ·

    我:“你至于吗?又不是裸体。”

    言津:“对不起。”

    我:“蛤?”

    言津咳了一声:“我不想骗你,你这不是蚊子叮的。”

    我:“哦,是你叮的啊。”

    言津点头:“啊,对,我叮的。”

    ·

    我:“禽兽。”

    言津舌头有些打结:“嗯…蚊,蚊蚊子是昆虫来着。”

    我:“……谁问你这个了?”

    神他妈蚊蚊子。

    ·

    言津:“我昨晚喝醉了,迷迷糊糊的…”

    我:“迷迷糊糊耍流氓?”

    言津:“主要是喝醉了…”

    我:“就暴露本性了。”

    言津:“……”

    ·

    言津:“你别生气。”

    生气?

    其实我一点没觉得生气。

    只是觉得逗言津很好玩儿。

    我:“没生气。”

    ·

    言津:“真没生气?”

    我:“保真,假一赔十。”

    言津:“那就好。”

    ·

    我:“但是我挺好奇,你是怎么嘬这块儿上来的。”

    言津:“啊,这个。”

    说着他就比划了起来:“我把头靠在你头上,嘴刚好对着这块儿,我看了一会儿就…”

    我:“我看你根本就没迷糊,这不作案动机和过程都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