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人,慢慢的向她靠近。

    宋可吟睡得很死,什么意识都没有,就跟个喝酒喝断片了的人一样。

    它慢慢爬上床,然后像一条蛊虫一样,蹭的一下,对准了她的太阳穴,钻进了她的脑袋。

    宋可吟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会儿,紧接着又陷入了更深的沉睡。

    而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睁开过眼。

    陆沂琛不知道是知道了什么,若有所感的抬起了头,正坐在沙发上走神的他,目光幽幽的望向了正在厨房里忙活的苏镜言的背影,依旧是面无表情。

    陆沂琛眯了眯眼睛,然后低下头来,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掌背也跟着他的眼神注意转了转。

    在那个女人的记忆里。

    他就是用这双手杀死了他最爱的学长呢……

    陆沂琛眼中病态不减,他甚至每天都要跟自己内心的恶魔作斗争。

    话又说回来……

    在他的心底…

    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只要他杀死他最爱的学长,那么学长就可以永远属于自己…

    永远属于自己。

    陆沂琛的两只手的手指互相摩擦着,骨头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那你舍得吗?

    苏镜言端着汤走出来,两只手戴着硅胶手套防烫,小心翼翼的将汤端在餐桌上。

    他看了一眼被自己赶到沙发上休息的那人,小鹿眼弯了弯,喊了一声,“沂琛,可以吃饭了!”

    话毕,就又忙碌的走进厨房继续端菜。

    陆沂琛闻言,站起了身,看着苏镜言的背影,眼睛里的偏执不加掩饰。

    答案是,舍不得。

    那个女人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他不知道。

    但在她的记忆里,他似乎杀的人数并不止于陆晴也,文子瑜,林逸鸣这三个…

    陆晴也为什么会被他杀死?跟文子瑜和林逸鸣一样,她也妄想通过杀死他最爱的学长,最终达到彻底占有的目的。

    陆沂琛的眼睛闪了闪。

    如果不是他发现得早。

    呵。

    一群作秀丑陋的虫子!

    竟然都在妄想从他的身边夺走自己的学长……

    简直是可恶又可笑!

    陆沂琛的骨头捏出来的声音更大,仿佛要把它摁断似的。

    他们三个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通过杀死他的学长,以此占有他的学长。

    想到这儿,陆沂琛的眼睛有些猩红。

    是巧合吗?

    似乎学长的身边总会出现像他一样的疯子。

    真奇怪。

    陆沂琛的眼睛晦涩变化。

    不过…

    他是不会让那些可能伤害到他的学长的人,继续活着的。

    呵。

    苏镜言将饭筷摆好,弯了弯眼睛,坐在椅子上,笑着看向了陆沂琛,“沂琛,快来吃吧。”

    陆沂琛静静的坐在他的旁边,拿起碗筷。

    苏镜言撑着自己的下巴,一脸欢喜的盯着陆沂琛看。

    看着看着,苏镜言莫名就突然笑出了声。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觉得现在自己和陆沂琛的相处模式像极了一对老夫老妻。

    住在一个房子里过着柴米油盐的日子,哪怕谁都不说话,自己干着自己的事也不会觉得尴尬。

    不用刻意去营造浪漫,只要两个人坐在一起,就是极致的浪漫。

    想到这儿,苏镜言的眼里一下子就又充满了向往。

    “陆沂琛。”苏镜言紧紧的盯着陆沂琛的眼睛看,两个人目光对视。

    “我也爱你。”苏镜言说得很认真,眼睛很亮很亮,亮得有些晃眼。

    这句话是对陆沂琛告白时的回应。

    陆沂琛手里的筷子应声掉了下来,眯着眼,一脸幽深的看着苏镜言,却没有说话。

    苏镜言说完以后,脸就立马烧成了一个大苹果,他捂住自己的脸,不敢去看陆沂琛的神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脸现在越来越薄了。

    突然,蹭的一下,陆沂琛的凳子“哐当”一下掉在地上,摩擦着发出令人的耳尖打着颤颤的刺耳音。

    苏镜言还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突然一下眼前一晕,整个人就直接被陆沂琛扛在了背上,腰腹顶着陆沂琛的肩,整个上半身都趴在陆沂琛的背部,差点失去平衡。

    苏镜言吓了一大跳,身形不稳,两只手吓得直接抓住了陆沂琛的衣服,疑惑的说道,“沂琛?”

    陆沂琛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身体不受控的有些微微抽搐,他没说话,站起身,阴恻恻的扛起人就往苏镜言的卧室里大步的走。

    苏镜言茫然的抓着陆沂琛的衣服,整个人都像是傻了一样。

    等到苏镜言反应过来,他整个人都已经被陆沂琛丢到了床上。

    苏镜言下意识的缩了缩自己的腿,想要爬起来,还没等他起来半点,他的腿下一秒就被对方的两只手抓住,一把就拖到床边上,陆沂琛直接欺身分开了苏镜言的两条腿,压了上去。

    “噗通噗通。”苏镜言的心跳猛地一下飞快加速。

    “沂琛,怎么了?”

    第17章

    第十七章

    苏镜言懵懵懂懂的躺在床上,看着陆沂琛变幻莫测的脸,一点也不怕出事的又喊了一声,“沂琛?”

    声音软软的。

    陆沂琛听着他的声音,咬了咬牙,压抑着自己内心波涛汹涌般的情绪,把自己的头埋进苏镜言的侧颈,喘了一口气。

    苏镜言下意识缩了缩自己的脑袋,红着脸,小弧度的动了动自己的腿。

    这个姿势本身就很羞耻…

    尤其是他还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在自己的下面,那种炙热感让他整个人的状态都很紧绷。

    陆沂琛没说话,牙齿直接咬住苏镜言的下巴,一点一点的研磨,又是啃又是咬,手也顺着他的衣服,穿进去,再往上,像是一头猛兽,恨不得这一秒就将对方拆骨入腹,动作也十分粗鲁,完全不温柔。

    (以防万一,没开车,没开车,不要再锁我文了,审核君,我跪了。)

    陆沂琛撑着身子,把苏镜言壁咚在床上,苏镜言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但不变的是,他的眼底依旧是对陆沂琛的满目信任。

    因为在苏镜言的心里,他并不觉得陆沂琛会对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他全心全意的信任着陆沂琛。

    “……”

    “……”

    两个人面面相觑。

    陆沂琛还是没说话,但那双抚摸苏镜言腰腹的手却跟着停了下来。

    苏镜言的脸此时此刻已经烧得不行,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夜晚的月光透进来的那种微薄光亮。

    尽管周围很黑,但奇怪的是,苏镜言的眼睛还是亮得可怕,看向陆沂琛的眼神也依旧是干净如初。

    周围寂静无声,像是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整个房间都只有喘息声和心跳扑通扑通加速的声音。

    陆沂琛濒临失控的理智再一次被拉了回来,他的双手撑在苏镜言的脑袋旁,终于,那双猩红的双眼慢慢的恢复。

    “沂琛。”苏镜言弱弱的又喊了一声。

    陆沂琛俯下身,直接吻在了苏镜言泪痣的位置,动作不似刚刚那般粗暴用力。

    下一秒,苏镜言就感受眼角的位置有一阵冰冰凉凉的湿意。

    良久。

    “学长。”陆沂琛松开了他,动了动嘴唇,黝黑到什么也看不见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苏镜言的脸。

    苏镜言的喉结滚了滚,微微张了张嘴。

    “你要记住,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陆沂琛说话的速度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十分用力,就像是在宣泄着什么情绪一般,带着病态,炙热的偏执,毫无保留的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展露出来。

    他的一只手摸了摸苏镜言额前的碎发,撩了撩,动作一如既往的温柔,但是在那样一番宣言下,却又莫名的给人一种惊悚感。

    苏镜言听到陆沂琛说的话后浑身一震,倒不是害怕,也不是惊恐,而是莫名的觉得自己的心口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就好像这一番话,他曾经听过,似曾相识。

    甚至让他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陆沂琛就像是等着被审判的囚徒,眼睛凶狠得可以将人吓破胆,但就在此时此刻,苏镜言的一句话就能够轻易地决定他的生死。

    终于,眼眶泛红的苏镜言伸出了手,一把勾住了陆沂琛的脑袋,带着几分娇气和不满,小声嘟嚷道,“什么死不死的,我们要一起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