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一啊,现在你可以说了吧?”袁首座道。

    程昭昭点头,将坊市里的丹药由来告知,道:“此丹药乃是魔丹无疑,只不过去除了魔气。”

    “此事当真!”雷岳首座猛然坐直了身子,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思。关系到魔丹一事,便非同小可了。

    程昭昭道:“若是不信,雷首座不妨前往沐生门一探究竟。或许东岭其他城池也已有这一类魔丹在出售了。”

    袁首座不敢置信的看向展步归:“步归,你当真在售卖魔丹?”

    展步归道:“这丹药名为极元丹,可增长修为。并非合一剑君说的魔丹。”

    说着他上前来,将丹药一一递上。

    袁首座和雷岳首座还有沈亦轩,都拿了一颗查看。

    “这丹药,的确如步归所说,乃是正经丹药。合一啊,你是不是误会了?”袁首座如是道。

    雷岳也点头,这丹药没问题啊。

    “合一剑君,你可是有什么发现?”沈亦轩问道。

    程昭昭道:“这就是邪修的高明之处。”

    她将栖迟所言的魔丹炼制过程告知,然后道:“此事栖迟可以作证,他乃是八品炼丹师。再有一点,袁首座,你不妨探一探展步归的元神,我怀疑他已被金瞳夺舍。”

    “夺舍?金瞳?”袁首座震惊。

    原本程昭昭只是怀疑展步归性情大变,可自他的眼中射出金光之中,她就肯定面前的人一定与金瞳脱不了干系。

    “袁首座一探便知。”程昭昭一个闪身就扣住了展步归肩头。

    “首座!你不信我?”展步归目光锐利的看向袁首座。

    袁首座蹙眉,却依着程昭昭所言,施展灵力朝展步归元神探去。

    片刻,他松了一口气:“合一啊,你恐怕误会了,他是步归无疑。”

    程昭昭诧异:“怎么可能?”

    她当下也凝神探去,神识掠过展步归,他剧烈的反抗。

    程昭昭道:“你若不想本君伤了你的识海,你就给我老实点。”

    展步归闻言气极,就像是个被惹怒的灵犀兽,喘着粗气怒目而视。不过,他到底是没有再反抗。

    程昭昭很快就探了个清楚,他的识海里只有一道元神,并且没有被夺舍过的痕迹。

    难道真的是她搞错了?

    他眼中那道金光又是怎么回事?

    “放开我!”展步归挣扎,从程昭昭手下挣脱出来。

    袁首座道:“合一啊,此事恐怕还有些误会,这件事你就交给我神剑阁,本座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个交代。”

    程昭昭迟疑:“就算他不是金瞳,也一定和金瞳脱不了干系。”

    “首座,弟子和元师兄的关系你也清楚,合一剑君若想教训弟子,弟子无话可说。可若是污蔑弟子是邪修党羽,弟子宁死不服?”展步归高声道:“请首座为弟子做主!”

    “这——”袁首座看看程昭昭,又看看展步归。

    雷岳见场面陷入僵局,出声道:“你们到执法堂来,到底是来吵架还是干什么?”

    “雷师兄,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雷岳回道:“这有什么不好办的,既然来了执法堂,那此事就交给执法堂查办。袁师弟,你难道还信不过执法堂?”

    程昭昭赞同点头。

    袁首座道:“此事本座得知会天尘灵君。”

    “知会便知会,没犯事最好。本座省的轻松,犯了事,就是再来几个天尘灵君也是无济于事。”雷首座哼哼道。

    雷岳想说这话很久了。

    别的弟子从不见他惩戒神剑阁和指天峰的弟子,还以为执法堂处事不公,畏惧九剑神君和天尘灵君的威名。可谁又知道这两处的弟子一个比一个守礼懂事,这些年就没一个犯事犯到执法堂的,让他有心惩戒也是无可奈何啊。

    “既然如此,此事便有赖雷师兄全权查探了。”袁首座道。

    雷首座道:“放心,本座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

    三日之后,苍剑派发生了一件大事。

    神剑阁首座袁莱,陨落。

    尸体是在门派属地的一个深水潭里被发现的,据说当时发现现场的弟子都吓坏了。

    程昭昭得知此事,第一时间赶往了门派属地。

    到了现场,执法堂的弟子早已把周围警戒了起来,不允许任何弟子入内。

    沈亦轩也在现场,对程昭昭放了行。

    “到底是何人所为?”程昭昭沉着脸道。

    沈亦轩摇头:“剑君,且随我来。”

    程昭昭入内,来到深水潭边时,入眼的就是一大片猩红的潭水,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在现场的有雷首座、麒首座、红颜、星移、莫问三位长老,就连君掌门也出关现身于此。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显而易见的悲伤和愤怒。

    程昭昭朝潭底看了一眼,整个人就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浑身的怒气‘蹭蹭’的往上涨。

    到底是谁人如此丧心病狂?

    袁首座只除了一个头颅保持原样之外,他的躯干四肢都被抽干了鲜血,变得如干尸一般,只有一层薄薄的皮浮在表面。

    第795章 袁莱之死

    程昭昭走近,红颜长老侧首看了她一眼:“合一,你来的正好。”

    “长老,若是需要合一的地方,您只管直说。”

    红颜长老点头:“此事恐怕还需要你的那只天鹰来此。”

    “此处有阵法?”

    “雷首座方才想要将袁师弟的尸身从潭底取出,却遭了反噬。这底下恐怕有隐阵。”

    闻言,程昭昭当即就清哨一声,让千里赶来。

    千里疾掠而来,朝潭底望去。很快,程昭昭也看到了潭底的诡异所在。

    “是阵。”程昭昭道。

    雷首座蹙眉:“阵眼在何处?”

    程昭昭的目光扫过整个潭底,在袁首座尸体上方的五寸之地发现了阵眼,当下一剑挥了过去。

    阵眼被破,潭底的水倒涌而起,袁首座的尸体一下子冲了出来,被雷首座接个正着。

    千里收回神通,猛然朝神潭对面飞去,瞬间就叼了一物回来,那是方才从潭底涌上来的,千里将东西丢给程昭昭。

    程昭昭接过一看,是一个已经废去的阵盘。

    雷首座拿过阵盘,和几位长老一同查看了一番。

    莫问长老道:“此阵乃是祭舍阵,乃是很多年前,在西极一带盛行的血阵。如今已被西极魔宗殿列为了禁术。”

    “西极!莫非凶手是魔宗殿的人?”星移长老问道。

    “这阵虽是西极的,可刻录这阵盘的却是一位阵法高超之辈。”

    “南境?”

    红颜长老道:“星移师弟,你别如此轻易的下定论。这阵盘留在此处,指向如此明显,恐怕是凶手有意为之。”

    这边的雷首座已经快速的检查了袁首座的尸体。

    “你们看。”

    众修凝神细看,但见袁首座的头骨上方凹陷一块,像是被人一掌击碎了天灵盖。

    莫问蹙眉:“以一掌之力击碎了袁师弟的元神,这等修为恐怕是元婴之上的手段。”

    元婴之上,岂非是化神?

    程昭昭眼神微转:“雷首座,敢问展步归如今何在?”

    “你怎么问起了这个?”雷岳首座道。

    他们这还在调查袁莱的事,现在谁有空管那个小子。

    还是一旁的沈亦轩道:“他如今正关押在执法堂内。”

    “那最近他可有外出过或是去见过了什么人?”

    沈亦轩道:“自那日你们带他来了之后,他就一直在执法殿,这期间也没有见过外人。”

    “你确定?”

    “确定。执法堂守卫森严,护阵严明,又有我师尊坐镇,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机会逃出去的。”

    雷岳看向程昭昭:“合一,你到底想说什么?”

    程昭昭低头看着袁首座的尸身道:“我总觉得此事,一定是与我们这次查的事情有关。”

    “你是怀疑天尘灵君的小徒儿?”雷岳摇头:“这不可能,他的修为还在筑基。”

    “那敢问首座可有听闻袁首座在门派或是在外有仇?”

    红颜长老接道:“袁师弟在门派这么多年,一向与人亲善,从前是,当上了神剑阁首座更是。我们都没有听说过他有什么仇家。”

    “不错,老袁就是脾气太好了。最初我们还觉得他不适合当这首座,怕他镇不住神剑阁的那帮皮猴。”星移长老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