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才三天假,姐弟两个人没有选择回家。

    对于秋长天去了之后,一双儿女要不要回来奔丧?王琴表示,秋长天对不起他们是事实,但十年过去了,也无所谓恨与不恨。秋长天毕竟是她儿子女儿的亲生父亲,她尊重儿女们的意思。

    她问过儿子女儿,两人均表示不会回来。

    这是可以理解的,王琴说,自打离婚之后,虽然同在一座城市里生活,但秋长天几乎再也没有关心过他们母子三个人的情况。

    特别是孩子们还小的时候,又是她事业刚起步的时候,家里没有一个男人,其艰辛可想而知。

    这秋长天是伤了儿女们的心了,特别是小儿子,在电话里直接说:“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父亲。那个人他活着的时候不是,死了就更不是了。”

    从王琴家出来,云海发表了和案情无关的看法。

    “女人,你可别小看了她们,离开了男人,她们会活得更好。”

    萧默赞同,现代社会提倡男女平等,如今的势头,女人何止撑起了半边天,大有要赶超男人的势头。

    王琴,住在春阳市高档小区,复式套房,装修典雅大方。本人虽然说年岁不小了,但其精神面貌看起来比苏曼要好很多。

    特别是身材,管理得相当好,整个人看起来比同龄人要年青十岁。

    所以说,当初她和秋长天离婚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从王琴家出来之后,夜色开始渐渐占据着这座城市。

    云海道:“今天假期最后一天,也不知道朱苗苗回来了没。不如你打个电话给她,如果她回来了,我去你家蹭顿晚饭。”

    “你蹭她的饭为什么是去我家,她家不可以吗?”

    “我也想去她家,可她一向不是在你家开火吗?”

    “是你要蹭饭,为什么你自己不打电话?”

    “因为我手机里没有存她的号码。”

    萧默终于瞅出来端倪:“我说,你不会是看上朱苗苗了吧!”

    云海一张白脸在夜色下更加显白,一点脸色都没变。

    “你想多了,我看上的只是朱苗苗做饭的手艺,有妈妈的味道。”

    “得,别拿饭找借口,女人和饭虽然都很重要,但没有可比性。”

    不解释是云海一贯的风格:“得,你说啥是啥,说我看上她也可以,只要能吃上饭我不介意背这个锅。”

    萧默这一通电话还没有打,朱苗苗那头打过来了。

    “萧默,你在哪里?晚上回来吃饭吗?”

    萧默瞅了一眼云海:“回,有人要来蹭饭,多煮一个人的。”

    朱苗苗那头的声音很兴奋:“好嘞,我带了老家特产,晚上准备大餐,快点回来哈。”

    云海嘿嘿一笑:“好,饭来了,好几天没吃到朱苗苗的回锅肉,怪想念的。”

    萧默在鼻翼处哼了两哼:“不知道你是想回锅肉呢,还是想炒回锅肉的那个女人。”

    云海不太高兴:“打住啊,玩笑开得有点过头了哈。我对朱苗苗类乍乍呼呼的女人不感兴趣,我喜欢的是具有古典美气质的姑娘。”

    “好吧,那,现在我们直接回家去吃你的回锅肉?”

    “不,趁着夜色,我还想去一个地方。”

    “哪里?”

    “八中旧教学楼阶梯教室。”

    “为什么去哪里?”

    “没有为什么,纯粹只是想再去看一看有没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第15章 孽恋之十二

    车子在道路上行驶,坐在后座的云海冷不丁地来了一句,让萧默额头冒了汗。

    “怪不得朱苗苗喊你萧傻缺,脑子里缺根筋,你看不出来朱苗苗对你有意思吗?”

    萧默脑门上冒了冷汗,朱苗苗对自己有意思吗?他怎么没有看出来?

    难道自己真的在感情方面是一个反应迟钝的家伙。

    记得以前乔安还在的时候,齐南总拿一双怪异的眼睛瞅着他。

    “哥,有的时候我怀疑你结了一个假婚,就你这情商当初是如何将漂亮的安姐骗到手的?”

    车子停在了八中校门前的时候,萧默脑子还乱哄哄的,他在想,如果朱苗苗是真的对自己有意思,自己该怎么办?

    是假装不知道呢?还是假装不知道?

    亦或是拒绝呢?还拒绝?

    老郑头真的如他所说,爱贪个杯。保安室,从窗户外头看进去,老郑头靠在椅背上,好像在闭目养神,再仔细看,他手里拿着一个二锅头的瓶子,嘴角流了哈喇子,得这是贪杯睡着了。

    窗户玻璃都快敲碎了,老郑头也没有半点反应。

    云海在一旁道。

    “不是说有个后门吗?”

    “可,我们没有钥匙。”

    “翻墙你不会?”

    “云老师,我们是警察,怎么可以。”

    “如果说郑菲菲和徐来都不是凶手的话,凶手总不可能是长了翅膀飞进去又飞出来吧。这学校的院墙那么高,唯一可以出入的就是那后门了。而且那里又没有监控,方便干偷鸡摸狗的事情,我们从那里进去,也算是推演案情吧!”

    这老郑头睡不醒,云海这个说法也还说得过去。

    后门的院墙不高,虽说上面砌了不少的玻璃碴子,但小心一点攀着那道铁门边上还是可以进去的。

    萧默是警察学校毕业的,身手自然是有的,准备上去的时候,又被云海给叫住了。

    “萧警官,作为一名资深的刑警,你不先看一看这院墙有没有攀爬过的痕迹吗?”

    “你都说了我是资深的刑警了,怎么会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案发当晚就查探过了,没有攀爬过的痕迹。铁门上指纹太多,没有提取价值。”

    “那也就是说,凶手要么从大门出去,要么就是有后门的钥匙。今天的案情分析会上,你怎么没有说?”

    “云老师,我是人不是仙,总有忽略的时候吧!你要再啰嗦,还吃不吃朱苗苗做的回锅肉啦?”

    萧默是进去了,但云海,别看他平时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此时却是洋相尽出,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爬上来。

    如果不是萧默拉了他两把,这一个晚上他都不可能成功。

    尽管翻墙是进来了,但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中长大衣给玻璃齐刷刷地划了一道口子。

    在去往阶梯教室的途中,云海心疼他那件大衣,一改往日冷峻的作风,叨叨了一路。

    出了人命案,学校还是没能引起重视,阶梯教室门还是只有门栓,没有上锁。

    推门进去,有些年头的双扇木门发出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特别突兀。

    一只野猫听到动静,立马从舞台上直奔窗台转眼就不见了猫影子。

    手电的光亮在偌大的阶梯教室里显得微弱无比,舞台上那一滩血迹还在。

    云海站在舞台的中央,盯着那一片幕布,半天没有说话。

    萧默有一些懊恼,这个云海,白天从徐来家出来的时候不直接上这里来,偏偏要在夜黑风高的时候来案发现场。

    黑灯瞎火的,还能找到什么别致的线索?

    唉,不管怎样,来都来了,就算假模假式的也得找找看吧,万一瞎猫碰到死耗子了呢?

    老郑头说得对,这楼底下那棵老榕树上的确有一只猫头鹰,此时也还算早,它已经开始试探性地叫上了。

    它叫了第一声的时候,站在舞台中央的云海终于挪动了脚步,走到舞台最左边的幕布后面。

    “萧默,你分析一下,这秋长天泡女学生为什么要选在这一种地方?人家女学生都让他泡了,他还舍不得在酒店开一间房?”

    “谁知道呢,兴许他觉得在这种地方才够刺激,也或许家里的经济大权不在他手里,在酒店开一间房的钱都没有。”

    “按徐来的说法,当秋长天和郑菲菲两个人正打得火热的时候,他就站在这个位置观战,还拍下了照片。萧默,你站在幕布的中间那个位置,我来看一看,这个角度到底能还是不能拍到?”

    十分钟之后,他将自己手机里拍下的照片与徐来拍的照片与视频做过对比之后,得出结论,徐来说谎了。

    “徐来拍的照片与视频不少,有几个角度还是对得上的。但这两段让人喷鼻血的视频的位置明显不对。”

    他走到舞台的最右边,拿手机比了比。

    “这两段视频应该是在这一个位置照的,从舞台的左边走到舞台的右边,尽管是大晚上,在幕布中间的两个人也忙得不可开交,但他们又不是瞎子,一个大活人跟个专业摄像师似的,跑过来跑过去的,又不是拍电影,那两个人还能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