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瑜眼睫不受控地颤了下,看他。

    光色影绰下,段凛的脸就在眼前。雨水顺着漆黑的发梢下滴,往下深邃的眉眼,五官轮廓英隽得近乎完美,水痕淌过他眼梢,眼下有一小颗桃花痣。

    正洗着脑的季少安变成了段凛。

    阮瑜接着想。

    他还没在综艺里拆穿她,替她拿到了霸凌视频,来医院看她,送她生日礼物,请她吃早饭,帮她对戏,忍她ng,还……

    下一秒,她的后颈受力,思绪一断。段凛按上了她的后颈。

    他的唇角挪向她耳廓,将触未触,要吻却未吻。

    阮瑜即将紧张的前一秒,滂沱雨声中,她似乎听见他在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听清的那刹那,脑海空白,连紧张都忘了。

    她转了下头,想去看段凛的脸。

    刚才。

    他,用几乎湮没入雨声的气音,低喊她——

    “老婆。”

    她还没看清,视线快要聚焦的那一瞬间,腰际一紧。下唇贴附上对方的温热。

    镜头里,段凛箍住阮瑜的腰,按着她的后颈,垂眸,鼻尖稍稍蹭过她的唇线,偏头。

    深深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段老师nb!

    第50章 忘词

    雨声, 一墙之隔传来的打牌声,狭窄的偏厅,隐没在角落里的喘息声。

    段凛按着阮瑜的后颈吻她, 咬着她的下唇细细舔摩, 唇齿相交。

    修长手指插入她的发间,又摩挲往下, 抚蹭她后颈的那一小片皮肤。

    阮瑜撑在窗沿上的一只手稍稍抬起,刚本能地动了动,就被他攥住拉上来, 分开她的手指, 垂眸凑至唇边亲吻。

    亲了会儿,又隔着阮瑜的手指,贴近她的唇。

    她在自己吻自己的手指,偏偏指尖还能触到他的唇温。与他视线交错,咫尺相离。

    画面里, 两人这段吻戏的特写镜头非常清晰,那股暧昧和情|欲几乎化为实质跃出屏幕。

    监视器后,年轻的女副导助理脸都红透了:“天,我第一次见到这么亲的……”

    副导徐成累回头瞪助理一眼,示意安静。

    “卡!”

    看孔明坤的表情就知道, 太满意了:“好,这条过了!”

    喊卡后, 摄影和打光师收机器走了, 段凛还没离开。阮瑜坐在窗沿上回过味来,脑海里的画面从宇宙大爆炸放到了人类起源元谋人进化。

    “段……”

    段凛微微垂眼,恍若无人,仍轻捏着她的后颈, 按过来,又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吻了吻,鼻尖也挨着她的鼻尖蹭了一下。

    问:“抱你下来?”

    阮瑜一句话都没吭。又傻回去了。

    段凛箍住她的腰抱下来。此时林青终于抱着浴巾跑向两人:“辛苦了辛苦了!小瑜姐你怎么样,冷不冷?”

    她机械接过毛巾,没回,边慢慢擦头发边往外走。院子里的洒水机已经停了,她一路走到房车前,上车坐着。

    片场还在忙碌,准备下一场,孔明坤问段凛:“这次怎么效果这么好?你对阮瑜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没什么你能笑成这样?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啊。”孔明坤咬着烟,“看她那耳根红的。”

    段凛没应,他下一场还有戏,抬眸向院外扫了一眼,稍顿,跟摄影组确认机位去了。

    当晚阮瑜提前回了酒店,林青跟她一起回去,发现她一路都没吭声。

    到酒店,林青翻行程安排:“今天还要录两个宣传视频,就在窗帘这里拍吧。等你收拾完叫我,我拿相机过来。”

    阮瑜没动。

    “怎么了?”

    半晌,她顶着半湿的头发,发间的耳朵还在发烫,憋字:“……我,艹。”

    林青:“……”这祖宗怎么又骂人??

    阮瑜心说她错了。

    错得离谱。

    她现在只想把以前吃的那些“段凛剧组耍大牌删改戏份”,“段凛替身团高达二十人”等等的黑料包跟着剧本里的亲密戏一起撕掉吃了!!

    他在戏外培养感情还不算,拍吻戏也不借位,为了过戏居然还,叫她,那什么!!

    第二天阮瑜没按时爬起床。

    林青在门外敲了三遍门才把她敲起来。头有点晕,找出温度计一量,发烧了,三十八度三。

    温度不算太高,阮瑜没管,吃完药就去了片场。

    上午她没戏,但段凛有两场戏。可能是还没从昨晚的吻戏缓过来,她今天不准备观摩演员对戏了,就在片场角落里坐着,看片场工作人员往来忙碌。

    剧里女演员戴茜搬了一把凳子,坐在她旁边,凑过来:“小瑜,我再给你剪个视频吧。”

    阮瑜转头:“我和江星淳差五岁,四舍五入十岁,我二十岁的时候他才十岁,你小心我举报你啊。”

    “不是你跟江星淳!等电影上映,我剪一个你和段凛的。”戴茜悄声,“你们的对手戏太劲儿了,我有预感,你俩的cp会火的。”

    半晌,阮瑜:“……谢谢,不了,不要诅咒我。”

    戴茜:“你不知道现在炒cp有多火!还有小明星的工作室私下里花钱找我剪视频呢!”

    正聊着天,那边刚结束一场戏,段凛拎着助理递的外套,朝她们两人的方向径直走来。

    到两人面前,段凛目光落在她身上:“这样不冷?”

    “啊?”阮瑜抬脸,“没,我一点都不冷。”

    今天上海降温,室外才十度,她就穿着一件薄毛衣开衫。段凛看着,微蹙了瞬眉。

    淡声:“外套穿上。你的助理呢?”

    “他应该去领盒饭了吧。”

    阮瑜只好接过他给的黑色外套,老大不乐意地往身上穿,还大了几码:“大了。”

    旁边的戴茜人都看傻了,忙搬起自己的小凳子:“那,那段老师你们先聊,我去吃饭了!”

    “嗯。”段凛这才瞥过她。

    阮瑜还在拉拉链,段凛已经在她面前半蹲下来,垂睫,非常自然地拉过她的手腕,替她把长了一截的外套袖子翻上去。

    她一滞,瞳孔地震。

    又想蹦那两个字的脏话了。

    ……不是啊!!对家这小动作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你以前拍戏的时候,就,也这样啊?”她忍不住问。

    “什么样?”

    阮瑜:“就,每天请人吃早饭,还给别人穿外套。”连袖子都帮忙翻!

    段凛看她:“我为什么会给别人穿外套?”

    废话,当然是培养感情啊。

    她早就听过有演员拍感情戏的时候会非常投入,想要拍戏,演员就先要入戏,这几乎是片场的约定俗成。所以很多男女主演在剧组的那几个月,戏里戏外都会走得很近。

    显然段凛就是这种演员,而孔导也想让他们培养感情。

    她记得,他以前接的电影里也有过感情线,虽然尺度没现在这部大吧,但牵个手拥抱一下总还是有的,不也要培养感情?

    正组织措辞,段凛碰到她的手,顿住:“发烧了?”

    阮瑜一点头:“是有一点热,好像三十八度吧,不是很烧。”

    “吃过药没有?”

    “吃了。”

    远处的副导在喊段凛,他复又蹙起眉,将阮瑜的领口拉链拉好,神色很淡:“去车上休息。下午你的那两场戏,撑不住就不要拍。”

    她想也不想:“那不行,不拍了肯定有人会传我在片场耍大牌。”

    “没人会传你。”

    “啊?”

    段凛:“下午都是跟我的对戏。是我不拍,谁会传你?”

    扔下这句就离开了。

    阮瑜看着段凛的背影,难以置信。

    他居然能为培养感情做到这种地步??

    难不成以前对家在片场耍大牌的黑料,都他妈是这么来的???

    下午的戏阮瑜还是坚持拍完了,统筹今天没给她和段凛安排亲密戏,两场拍下来都很顺,难得有几个镜头还是一条过。

    孔明坤知道她是带病拍戏,收工后找段凛聊天,还提了一嘴:“阮瑜跟你还真是像。”

    段凛在喝水,旁边助理邵立替他抱不平:“她那……哪点像凛哥啊。”

    “他拍《谋杀晚风》的那会儿你还没来吧?”孔明坤掸了掸烟灰,“有一场,他也是发烧拍戏,撑了一整天,晚上一量才知道高烧快到四十度,没见过这么拼的。”

    邵立都听懵了。

    孔明坤:“你说阮瑜是不是和他还挺像?”

    邵立只好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