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门,还没走到座位上,九条美姬就揪住渡边彻的领带。

    “等等等,美姬,我还有话要说!”

    “说。”

    “我可能是个人渣,但真的不是抖,能不能不要体罚,骂一骂就好?别揪我耳朵啊!疼疼疼!错了,错了,真错了,我不是人渣,我是抖!”

    “那我现在就是在赏赐你。”

    “可以不要吗?”

    “不行。”九条美姬笑吟吟地说了一句,但还是松开手:“下午我回去了,你给我老实一点,听到没有。”

    “怎么不看完?”渡边彻揉着耳朵。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闲吗?”

    “有道理。”

    ……

    参演完名为《我女友与社团部长的惨烈修罗场》的午间剧,下午体育祭继续。

    上午是个人赛,下午轮到班级赛。为了尽快炒热气氛,第一场比赛是班级拔河比赛。

    说是班级,其实也就各自选出二十个人。

    体育委员会的人把‘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发挥到极致,明白二十个男生的力气,肯定比不上十个男生在十个女生面前的力气,所以二十个人的分配才是十个男生、十个女生。

    “真的假的?”操场上,国井修问。

    “假的,我又不是体育委员,实际上估计是为了男女平等吧。”因为上午出了风头,被小泉青奈强制要求上场的渡边彻回答。

    “也对,二十个男生的力气,怎么可能比不上十个男生、十个女生?”

    “一木葵和你一起拔河,还在站在你身边,比赛开始前说:‘拔河要是能赢就好了,国井同学。’然后国井你爆发小宇宙,一个打三个。”

    国井修沉思一会儿,想象渡边彻描绘的场面。

    十秒后,他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我的确要一个打三个了。不过,小宇宙?想不到现在居然还有人会说这个梗。”

    “小宇宙怎么了?”

    “太老了吧。”

    “老?我……真是抱歉,我还喜欢松田圣子,顺便说一句,和我同一天生日的清野同学也喜欢。”

    “我不喜欢。”两人对面,一年一班的位置,排在第一个的清野凛纠正道。

    “你不喜欢?”渡边彻愣了下,“明明笑了那么久?”

    “准确地说,是嘲笑。我是笑你唱得难听,什么时候说喜欢松田圣子了?”

    “那你喜欢什么?”

    清野凛嘴角露出好看的得意笑容:“泰戈尔。”

    “……”渡边彻上下打量她,嗯,运动服也不错。

    清野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

    渡边彻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你不是不撒谎吗?”

    “前几天刚喜欢上,我发现泰戈尔很有趣。”

    “有趣?泰戈尔去世快七十多年了,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吧?对了,清野同学,你为什么会参加拔河比赛?”

    清野凛没说话,面色铁青,看来她会参加拔河比赛的理由相当糟糕。

    是抽签吗?还是猜拳?难道是被排挤了?

    体育委会的裁判吹响口哨,双方抓紧绳索。

    在开始之前,国井修悄悄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有一件事我从刚才开始就很在意,渡边你的耳朵为什么这么红?”

    “开始!”裁判挥下手臂。

    “这是爱的力量!”渡边彻猛一使劲。

    “呜哇——”一年一班的人瞬间倒了一片。

    轻得像雪一样的清野凛,更是直接“投敌”——朝渡边彻怀里栽过来。

    渡边彻赶紧接住她。

    她的皮肤晶莹剔透,看起来既高高在上又十分柔弱,让人担心她会像瓷娃娃一样摔碎。

    看着躺在臂弯上、害怕地抓住胸口的清野凛,确认没事后,报‘泰戈尔事件’之仇的机会来了。

    渡边彻开始恶作剧。

    他露出冬日里一缕阳光般的笑容,用澄澈得像山涧泉水的嗓音,轻声说:

    “凛,我在,没事了。”

    原本以为清野凛会扳着脸,让他没事多去医院,看看控制情感的额叶还在不在,结果……

    清野凛残留着些许慌张的雪白小脸,逐渐染上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