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渡边彻看来不能理解,但对于岛国人而言,却再正常不过。

    他也没有提出异议的想法,这里毕竟是岛国。

    最重要的是,跟他又没关系。

    “这个制度实施后,早见学姐恐怕会遭到埋怨。”清野凛手抵下巴,沉吟道。

    “真少见,你居然会关心别人?难道你意外的是一个温柔的人?我以前都误会你了?”敢说这话的人,只有渡边彻。

    “所以,”清野凛说,“早见学姐,你可以直接告诉大家,制定规章的主意,是渡边同学提出的。”

    “这个……”早见熏看向渡边彻。

    “凭什么!”渡边彻的声音微微盖过窗外北风,既表达了情绪,也没有到刺耳的程度,“我可以没有给人遮风挡雨的打算。”

    “那就说我吧,反正规则大部分也是我定的。”清野凛无所谓道。

    “……算了,还是说我吧。”北风的声音,盖过了渡边彻。

    清野凛面不改色,没有一丝感动。

    她淡定地对早见熏说:“那就说我们两个人。”

    “真的非常感谢!”早见熏对后辈用上敬语,“请放心,我会说,是我主动请两位帮的忙!”

    “不用谢,我会这样做,只是考虑到,就算有了规定,但仅仅只是‘早见学姐制定的规定’,她们也不会老实遵守。”

    “也、也是呢。”早见熏不得不承认地点头。

    清野凛到底温柔,还是不温柔呢?

    渡边彻和清野凛走出校舍时,已经过了正常放学时间。

    操场那边,发誓今年进不了甲子园决赛,就要给全校师生土下座的棒球部,还在拼命练习。

    “棒球部招的都是初中有名的棒球手,就算这样,他们也在努力训练。”渡边彻说。

    清野凛知道他在讽刺不好好训练,却妄想拿全国金的吹奏部。

    “吹奏部去年拿了全国金,今年应该会有实力不错的新生入学。”她说。

    从见泽村回来,清野凛没从前那么怕冷,在寒风中能开口说两句话。

    国井修刻意往这边打的棒球,滚到渡边彻脚边。

    他弯腰捡起。

    “到时候肯定有很多崇拜你的男生入学。”渡边彻使劲,棒球高速飞了出去。

    “啊啦,吃醋了?”

    “朋友之间能吃什么醋?”

    清野凛淡樱色的嘴唇躲在围巾里:“崇拜你双簧管的女生更多吧。”

    远处,国井修追着天上飞的棒球,使劲奔跑。

    二月二日,雨夹雪

    单轨电车摇摇晃晃,车厢内一片沉默,乘客都缩着脑袋。

    玻璃窗上,小水滴缓缓滑落。

    沉默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渡边彻走进教室。

    开足暖气的教室,气氛热烈。

    国井修、斋藤惠介,还有池田和美,三人围在一起聊天。

    “渡边君,早上好~”正对后门的池田和美,第一个看见渡边彻。

    “早上好。”渡边彻在座位上坐下,“在聊什么?”

    身后的暖气,把他的头发微微吹起。

    “渡边,”国井修手拍在渡边彻肩上,“说到二月,你想到什么?”

    “期末考试?”

    “再猜。”

    “荷兰东印度公司台湾长官揆一,在投降书上签字,正式向郑成功的军队投降?”

    “……”男生无语。

    “渡边君,你也太逗了~”女生呵呵直笑。

    “给你个提示,”斋藤惠介面色严肃,“甜。”

    “甜?”

    “嗯嗯。”池田和美点头。

    “啊,我知道了。”渡边彻恍然大悟,“二月份适合吃甘蔗来着。”

    “……”

    “讨厌啦,渡边君,是巧克力。”池田和美笑着作势打渡边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