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真会使唤人,跟你一样。”

    “你不喜欢?”

    “喜欢你母亲?事到如今,我也不骗你,对她感觉一般。”

    九条美姬踹了他一脚。

    到了湖中央,渡边彻松开桨,仍由小船遨游在湖水里的蓝天白云之上。

    “我们就傻乎乎坐在这儿?”渡边彻问。

    “是你让我起来的。”九条美姬不满地说。

    “我的意思是,我能吻你吗,美姬,我美丽的公主?”

    “你真的会永远爱我?”

    “我发誓,”渡边彻缓缓靠近,用他低沉温柔的声线说,“向蓝天、向山顶湖发誓,我渡边彻,会永远爱九条美姬。”

    他左手搂过九条美姬,右手搭在她肩膀,注视那张微微仰起的精致小脸。

    九条美姬闭上眼。

    阳光落到她的脸上。

    冰冷柔软的嘴唇,触碰到渡边彻的气息。

    她的心像沉进清澈的湖底,又像飞上白云蓝天。

    ……

    湖边,借着露营灯,渡边彻欣赏以他和九条美姬为中心的油画。

    五人围坐在桌边,中间是炭火,炭火上架着烤网,烤网上有玉米、香肠、芦笋、虾、肉串等等。

    篝火在一旁燃烧,火星如雨雾般升腾。

    “怎么样,渡边君?”清野太太撅着晶莹的小嘴对芦笋吹气,担心被烫。

    “是我无论如何也抵达不了的境界。”渡边彻佩服地放下画。

    “不用谦虚,”清野凛吃着薄薄的烤牛肉,“你猿人也画得很好。”

    “那倒是。”渡边彻拿起一串肉,牙齿咬住,一扯,大口咀嚼,油脂在嘴里爆开,“画猿人这点,我自认神川第一。”

    “画猿人?”九条太太好奇道。

    “就是丑的意思。”九条美姬吃着一串上有肉、青椒、玉米、芦笋的烤串,颜色鲜艳。

    “说丑就算了,好歹说明什么丑吧?是画丑,不是人丑。”渡边彻抗议道。

    两位太太笑起来。

    “渡边君,”清野太太嘴唇还是被烫了,“我们画了画,你是不是也表演一下才艺?”

    “你确定要我唱歌?”渡边彻看了一圈众人,笑着说。

    “唱歌就算了!”众人纷纷拒绝。

    “对了,我想到了。”渡边彻放下肉串,用纸巾擦了嘴。

    他走到湖边,折了一片叶子做成笛子。

    他坐回座位:“在老家的时候,我可是见泽村吹草笛第一人呢。”

    “只有你一个人吹吧?”九条美姬说。

    “胡说,村里的小孩都吹!做好了。”渡边彻将笛子放在唇上。

    充满怀念的悠悠草笛声,将周围的声音抹去,天地、湖边,一切归于寂静。

    皎洁的月色下,草笛声、篝火燃烧声、湖水拍打岸边,三种声音交织成柔美旋律。

    一曲终了,太太们轻轻鼓掌。

    “好听。”清野太太称赞道。

    “为什么是神川校歌?”九条美姬撕下一丢丢肉,喂给「皇后」。

    “「四谷丘陵,乌鸦掠过的校舍,我们的母校,神川。」”渡边彻唱了开头,“这大概是我唯一不会走调的歌了。”

    “可惜没有吉他。”他又说,“要不然今晚我要让月亮都爱上我。”

    “吉他?”九条美姬确认道。

    “双簧管没吉他有感觉嘛。”渡边彻笑道,“你想,我抱着吉他,架着腿,在湖边、篝火边,唱娓娓动听的歌,如何?更爱我了?”

    “听起来不错,但你不会吉他,唱歌更不行。”清野凛说。

    “有道理。”渡边彻点头,“有人要唱歌吗?我可以伴奏。”

    “我们俩合唱一首,然后凛和美姬合唱一首。”清野太太用纸巾擦嘴。

    不知道有没有事先商量,总之九条太太立马同意了。

    不给女儿反对的机会,她说:“渡边君刚才吹了校歌,我们唱毕业歌好了。”

    “《旅立ちの日に》?”清野太太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