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到漫步到近前,高原教堂的前身是建于1921年的星野游学堂,因此在教堂的大门上,还可以看到「星野游学堂」五个大字。

    门口一位穿长袍的女性神职人员对他们说:

    “里面有演出,不介意的话请进去听一会儿。”

    “进去吗?”渡边彻问两人。

    “看一眼吧。”九条美姬回答。

    谢过那位工作人员,渡边彻推开大门,浓烈的教堂气息铺面而来。

    两侧一排排长条木椅,上面稀稀疏疏坐了些人,有的靠前,有的靠后,坐得十分随意。

    正对大门的墙壁——教堂的尽头,是一面巨大的三角形玻璃窗。

    巨大的透明玻璃后面,有青翠的树木,仿佛一副生动活泼的画。

    光从玻璃窗照进来,投射在木桌上的《圣经》扉页上,营造出圣洁的气息。

    陈列巨大《圣经》的木桌前,有唱诗班在吟咏福音,搭配的乐器是竖琴和管风琴。

    渡边彻闻到淡淡的香气,是木制建筑特有的气味。

    坐在教堂中间位置的几人突然回头,对三人招招手,正是两位太太。

    在她们身边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大概是来轻井泽避暑的太太小姐们。

    九条美姬径直走过去,清野凛转身离开了教堂。

    渡边彻看着清野凛消失,走向九条美姬,把棒球服外套放在长椅上。

    “美姬小姐,恭喜你!”看着这一幕,一位小姐低声笑着对九条美姬说。

    “打算在这里办婚礼吗?”另一位小姐紧接着说。

    “推荐石之教堂。将来我结婚,也打算在那里举行婚礼。”第三位小姐说。

    “你说呢?”九条美姬笑吟吟地问渡边彻。

    “石之教堂也在轻井泽,等看完之后再决定。”渡边彻低声回答。

    “哦——”小姐们发出取笑声。

    前方的太太们回头,投来严厉的表情,对她们做了禁声的动作。

    小姐们立马正襟危坐,等太太们转过头去,又低声交流起来。

    “七月去哪玩了?”

    “我去了北海道的山中别墅,无聊死了,再也不去。”

    “早让你和我去智利ski ortillo滑雪场滑雪了,因卡湖比照片上还漂亮!”

    “我被关在家里学各种讨厌的东西,好不容易才来一趟轻井泽还被拉来教堂。”

    “美姬小姐呢?”

    “待在东京,哪儿也没去。”

    “美姬小姐和我们不一样,已经接手家里的事务了呢。”

    “连未婚夫都有了。”

    小姐们朝着渡边彻嘻嘻偷笑起来。

    “刚才好像看见清野凛了。”一位小姐意味深长地对众人说。

    “看见我们就走呢。”另外一小姐笑道。

    “还是那么装腔作势,自命不凡,以为自己多了不起。”第三位小姐看了眼前排的清野太太,压低声音,毫不掩饰自己排斥的表情。

    渡边彻看了她一眼。

    “渡边君真倒霉。”那位小姐没看见渡边彻的眼神,自顾自地说下去,“美姬小姐因为家里的关系,不得不和她来往,你现在也是。”

    “人性就是这样。”九条美姬突然说。

    众人疑惑地得看着她。

    九条美姬手指提提裙摆,让它更加自然,嘴上若无其事地说:

    “讨厌一个人,凡是他维护体面,都被说成虚伪;凡是他铺陈渲染,都被当作谎言;凡是对某些事情保持沉默,干脆被斥为背叛。”

    那位小姐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又很快掩饰过去。

    “专心欣赏演出吧,不然要挨骂了。”另一位小姐笑着说。

    “刚才已经被骂了几次了。”那位小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开玩笑道。

    她们安静下来,静静看着前方的演出。

    渡边彻低声对九条美姬说:“《月亮与六便士》里的句子,反驳的相当精彩。”

    “最近没工作,我也沦落到看这些无聊书籍打发时间的程度了。”

    “你以前不看书?”

    “看。但就算看外国书,也是学外语顺带着看,看也只看《君主论》、《韩非子》这类,那个京剧《智斗》,就是因为名字叫《智斗》才去看了一眼,结果正好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