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

    “怎么来这早?山里起雾,裤脚都会弄湿,万一踩滑了,摔在某个地方,一时半会儿都不会有人发现。”

    “我骑马来的。”

    “过两天我们也会去骑马,到时候请多关照呀!”

    和别墅女主人寒暄时,渡边彻看了眼森林一角,有个女孩子打量着这边。

    是刚才蹲在小径上看山百合的身影。

    “那是我家的孩子,接下来的日子请多关照。”

    “女孩子的话,我可能没办法了,我家是美姬说了算。”

    “是吗?”

    “我就是个没出息的上门女婿。”

    “哈哈,我可听说渡边君很有才能呢。”

    闲聊一会儿,渡边彻从别墅女主人手里收下铜锣烧。

    回到拴马的地方,那株山百合已经被它给吃了。

    “你这个蠢货。”渡边彻嘴里骂着,翻身骑上去。

    “走!”他一抖缰绳,“还不快跑,等着别人来捉我们?”

    马儿咀嚼山百合,打着欢快的喷嚏,轻快地跑进雾气里的森林。

    回程的路上,包裹着森林的晨霭被阳光驱散。

    穿过雾气,突破繁茂树枝的封锁,太阳在森林里投下一道道光柱。

    光柱的尽头,是辉映在阳光下的树根、青苔、小径。

    自由散漫地骑马行走在森林里,渡边彻喜欢这样惬意的早上,雾气清凉,听着鸟鸣。

    这样的景色,让人百看不厌。

    把马返回马场,走回别墅,除了九条美姬,其余人都起来了。

    “辛苦了,到这里让我来拿吧!”九条太太在门口堵住渡边彻,把铜锣烧抢走了。

    “说好我每一天,你们四个人轮流,小莲随便,为什么从前几天开始,早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九条太太没搭理抱怨的渡边彻。

    “栗子……红豆沙……白玉……”等她走到餐桌,把铜锣烧的盒子放下时,已经把喜欢的栗子和白玉味全选走了。

    “那么好吃吗?”清野太太感觉她太小题大做了。

    “你吃过就知道了,这可是我童年的味道。”

    “每次你都全部拿走,好歹给我一个。”

    “不行。”拒绝清野太太之后,九条真姬想了想,两种口味分别拿了一个给小莲。

    “看你是小孩,特别照顾你。”她说。

    “非常感谢。”小莲双手将比普通铜锣烧要小一些的铜锣烧抱在胸前,乖乖地鞠躬。

    “我呢?敬爱的母亲大人?”渡边彻换好鞋,走进来,“衣服头发全被雾弄湿了,没有我的份吗?”

    “那里。”九条太太指着桌上被挑剩下的那份。

    八月十四日,早饭是渡边彻从大雾里取回来的铜锣烧。

    等九条美姬起来,已经快中午了。

    众人决定去外面吃饭,然后去美术馆瞧瞧。

    “渡边君,希望这次参观,能让你清楚自己的绘画水平。”阳光灿烂的森林小道,九条太太轻快地骑着自行车。

    “我画得不好吗?”渡边彻高声说,“我愿意出一百万円买那副《清野凛在轻井泽》。”

    “你指的是有你提名,但是美姬画的那幅?”清野太太声音悠扬。

    “您的逻辑有问题,既然有我的提名,自然是我画的。美姬画的,怎么可能让我提名呢?”

    “这种事,我还是愿意的。”九条美姬戴着一顶帅气的棒球帽,头发盘在里面,今天走又酷又时尚的路线。

    不管哪条路线,渡边彻看了都想拥抱她三次。

    “美姬,你对我最好了,今天午饭我只请你一个人吃。”

    “别岔开话题,我们在说你画技的事!”九条太太不满道。

    “请某人先把肖像权使用费付一下。”清野凛戴着遮阳帽,帽子上的蓝丝带被风往后吹去。

    “美姬,她跟你说话呢。”

    “我在说你,某某彻同学。十亿円,请转到我账上。”

    “清野阿姨,”渡边彻朝前面的清野太太喊,“你们家就是靠敲诈才富裕起来的吧!”

    “是啊!你要是赖账,有最好的律师对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