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怎么办?”九条美姬问。

    “再等等。”

    车沿着路灯一直往前走,来到主干道,灯光一下子多起来。

    “有办法拿下她了?”九条美姬笑着好奇道。

    “能有什么办法?找机会坦白告诉她我的心意。”

    “就这些?”九条美姬一脸嫌弃,好像自己都比渡边彻有更厉害的方法一样。

    “对付诚实的人,彻底的坦白,我认为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如果她说,‘允许你维持现在的关系,但必须和我交往呢’?”

    渡边彻起身,坐到九条美姬身边,那是清野凛刚才坐的位置。

    “你放心。”他牵住九条美姬的手。

    九条美姬笑着直勾勾地看他,说:“我相信你的责任心。”

    渡边彻笑起来,手去挠她的腰:“狐狸精,坏女人。”

    九条美姬怕痒,却没有逃走,反而笑着倒在渡边彻怀里。

    渡边彻停下手,看着怀里的她。

    那张精致的小脸,因为刚才的笑而红扑扑的。

    九条美姬仰着脸,在渡边彻怀里抬起手指,抚摸他的嘴唇。

    看着忽然显出几分稚气的九条美姬,渡边彻忍不住拿开她的手,吻住她柔媚的嘴唇。

    车辆开始快速行驶,窗外东京都的夜景,变得流光溢彩。

    周一,渡边彻手拿清野凛的作业,在给自己和九条美姬补家庭作业。

    一木葵好奇地回头,打量九条美姬和清野凛。

    九条美姬埋头睡觉,脸朝窗户那边,她看不清,只能盯着清野凛看。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直发,拿书的手指修长,白皙的清丽小脸,有如最上等的白瓷。

    “一木同学?”清野凛从书里抬起视线。

    她是一个讲究礼仪的人,除了对渡边彻和九条美姬,都会看着人说话。

    “啊,抱歉!”一木葵红着脸道歉。

    她一开始只是好奇,因为听吹奏部的人说,有人看见三人一起逛街——这种程度,对“了解内情”的一木葵当然没什么稀奇,稀奇的是清野凛与九条美姬挽着手。

    结果因为好奇的观察,最后变成沉迷于清野凛的美丽。

    “有事吗?”清野凛问。

    “的确有事呢。”一木葵完全转过身,面对清野凛。

    清野凛微微皱眉,她不喜欢和人靠这么近——一张课桌的距离。

    “是这样的,”不太敢直视清野凛的一木葵没发现,“已经进入十月了,月底就是全国大赛,中间还有体育祭需要准备,已经没有多少时间,所以想拜托清野同学能继续指导我们。”

    清野凛合上书,修长的指尖放在下巴上,沉吟片刻,说:

    “因为周日有约,所以双休日我只能去一天。”

    “足够了足够了!”一木葵连忙点头。

    “总算做完了!双休日的作业怎么这么多!”那边,渡边彻终于解决了两人份的作业。

    清野凛看过去,嘴角自然而然地露出笑容。

    她以半是嘲讽,半是命令的语气笑着说:“以后双休日,上午一起学习。”

    “我代表渡边家全体,赞成清野议员您的提议。”渡边彻将作业还给她,又轻声对九条美姬说,“九条议员,您有意见吗?”

    静静等待一会儿,九条议员没有意见——没醒。

    九条美姬知道这件事情,是在第三节美术课上。

    “今天画橡树的素描,大家拿上工具,一起去校门。”美术老师一走进来,立马宣布。

    “太好了!”

    “诶——,在美术教室不行吗?不想跑来跑去。”

    有人想去,有人不想,但都拿上肯特纸、素描笔,还有墨水,往神川校门附近的橡树走去。

    那棵从建校以来就种下的橡树,据说当时只是一颗种子,如今形态优美,树冠面积巨大。

    二年四班的四十个人,零零散散全坐在树荫下面都没问题。

    “美姬,”渡边彻说,“清野同学说,以后周六她要指导吹奏部,周日上午,我们三个一起学习,下午才出去玩。”

    “嗯。”九条美姬不置可否,笔尖蘸了一些墨水,开始画起来。

    今天的阳光不错,偶尔从树缝间落下来,照得白纸发亮。

    渡边彻是个白痴,指画画,所以根本不会认真去画——因为认真过了,但还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