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静若处子,看着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乖乖女。

    眼看那彪悍的女人要追上来,咸猪蹄大步一迈,跑到美人儿身后一把制住。

    “啪”的一下,手机掉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别过来,再过来老子……”

    “哦——”腹部传来剧烈的痛感,咸猪蹄的话语急转直下,脱口而出一句痛呼,身体猛地蜷缩起来,往后倒在地上。

    刚准备来一出英雄救美的花裤衩和棒球帽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孟师师收回出击的手肘,吓得紧紧抱成一团。

    这这这……这就把人打趴下了?

    也太他妈彪悍了吧!

    “跑啊!再给我跑试试!”另一位彪悍的姑奶奶跟着到达战场,对准咸猪蹄一阵踩踏,在伤口上撒盐,打得咸猪蹄抱头哀嚎,连连认错。

    花裤衩&棒球帽:女人真是太恐怖了,惹不起,溜了溜了。

    危机解除,围观群众聚在一起看戏,对着咸猪蹄指指点点。

    孟师师充耳不闻,弯腰捡起手机,查看几下没发现什么问题,拍掉上面的灰尘,将编辑好的消息发出去。

    走出人群的包围圈,一股躁意爬上心头,孟师师脱掉身上的防晒服,撩起头发往后撸。

    动作潇洒,露出纤长的脖颈和明艳的五官,让收到消息进来的周星树一眼瞧见。

    他笑着走上前,张开双臂:“欢迎回国。”

    被孟师师嫌弃推开:“没看见我热着吗?离我远点。”

    *

    出了机场,拉风的银色跑车飙入大马路,朝着市中心的方向行驶。

    m市是省内的一线城市,近几年的发展势头强劲,在新任市长支持的一系列政策引导下,创新科技园区出现越来越多的新兴产业,潜力无限。

    老牌的产业依旧辉煌。

    最具代表性的当属孟氏集团。

    由孟世铮白手起家,经历十几年的时间成为国内百强企业,在原来的基础上积极响应政策,进行创新。

    名下各种产品普及全国各地,广告随处可见。

    这不,前方的车站上出现了孟氏集团新出的一款产品,代言人是新晋流量小花孙盼盼。

    面容甜美清新,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吸引几个等车的小姑娘拿出手机花式合影。

    周星树轻啧一声,唇边露出玩味的弧度。

    车里很安静,空调的冷气一阵阵吹出来,将语气词吹进孟师师的耳朵里。

    她左手挥出一个拳头,堪堪逼近周星树的下巴:“有话快说,没话闭嘴。”

    那必须是前者啊。

    周星树深谙这道理,简洁明了地说:“上个月播的一部戏,小面包演了一个小可怜,哭戏哭得眼妆都花了,贼适合演女鬼,你觉得呢?”

    “挺好。”孟师师收回拳头,“清凉解暑。”

    *

    眯了大半个小时,车子开进弦上春庭。

    弦上春庭是m市三大别墅区之一,风景优美,环境舒适,和隔壁g城的服务式豪华公寓醉里江南一样有名。

    时间上面,弦上春庭要早一些。

    是十几年一场大地震后建造的。

    那场大地震,是m市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场地震,仅次于国内最严重的八级大地震和第二严重的七级地震,成百上千的人因此失去了家园和亲人。

    即使多年过去,依然难以忘记。

    ……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周星树叫醒孟师师,下车从后备箱里取出行李箱。

    “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帮我跟孟叔和孙姨问个好。”

    孟师师懒懒地挥挥手,拉着行李箱输入密码,走进大门。

    别墅的设计较为简约,玄关连接着客厅,没有电视剧里面那种富丽堂皇的长走廊。

    一应家具摆放整齐,地面一尘不染。除了天花板上挂着的一盏豪门小说标配版珠帘吊灯,总体透着低调的奢华。

    “孩子她妈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哭响起,打破了客厅的安静。

    孟师师被惊醒,定睛一看,看到孟世铮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个相框,神情满是哀伤。

    “四年了,咱闺女总算要回来了!你是不知道,她个小没良心的,翅膀硬了都不要亲爹了,整整四年就回来几次,让我一个孤家寡人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茶不思饭不想的,电话也不知道打一个。”

    “啊!”抱紧相框,继续哭诉,“孩子她妈啊——”

    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浑身上下连皱纹都是戏,简直把老父亲的辛酸演绎得淋漓尽致。一点没有平日里那种身为公司董事长的威严。

    孟师师一语戳破:“不知道是谁当初巴不得我走的。”站在玄关,靠着行李箱静静地做出看戏的架势。

    女儿不给面子,孟世铮也不往下演了,收起演技放下相框:“毕业了吗?”

    “你说呢?”

    读书方面,孟师师的功力虽然远不及打架方面,一个拳头能把人给撂倒,但也没有言情小说里写的校园杠把子那样吊车尾。

    只是懒散了点儿,不爱学习了点儿,顺利毕业不成问题。

    孟世铮半信半疑:“把毕业证书拿出来给我验验货。”

    孟师师坐了一天交通工具,累得不想动,手掌轻轻一拍,简单粗暴的把行李箱往客厅里推。

    轮子咕噜噜转动,停在沙发边上。

    一根手臂无法够到。

    “自己拿。”

    父女俩的动静挺大,飘进毫无阻隔的厨房。孙姨听到熟悉的声音,停下手里的活用围裙擦擦手上的水,走出厨房,高兴地迎上去:“师师回来了。”

    孟师师瞬间换上笑脸,亲亲热热抱上去:“孙姨,我好想你。”

    是想你做的菜吧。

    孟世铮默默吐槽。

    孙姨是孟家的保姆,在孟家待了十几年,为人和蔼可亲,待孟师师如亲生女儿,更是做的一手好菜。

    孟师师从小吃到大,在国外几年最想的非这一手好菜莫属。

    以后终于能随时吃到,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探出脑袋,嗅嗅厨房的味道:“孙姨,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好香啊,都快把我的胃勾走了。”

    在长辈面前,孟师师拥有嘴甜技能,不管什么事,三两句话准能让人喜欢。

    某位老父亲除外。

    “哼。”老父亲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起身走向楼梯,高大的背影写着没眼看三个大字。

    孙姨笑得合不拢嘴:“知道你要回来,特意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一会儿多吃点。”

    *

    饱餐一顿,孟师师上楼进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战斗澡,踢掉拖鞋倒在自己的大床上。

    一整天的航班车程下来,她没顶住困意,闭上眼睛进入倒时差模式。

    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通电话给吵醒的。

    “喂……”

    未睡醒的声音透着几分嘶哑,像是经过什么运动从喉咙里冒出来。

    电话那头安静一会儿,随即爆出一句卧槽。

    “你昨晚干嘛去了?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来,难道昨晚人家追过来和你一夜春宵了?你可是有未婚夫的女人!”

    一段话叽里咕噜的,满满的都是震惊和惊悚,听在孟师师耳中,跟毒蜂嗡嗡嗡似的在乱叫。

    她唰的睁开眼,一个翻身坐起来,嘴里放出火炮:“你是不是屁股痒了想让我按在地上摩擦几脚?”

    那头的声音忧伤了:“昨天还叫人家亲爱的,今天就对人家拳打脚踢。”

    那语气,别提多真实了,不知道的会以为孟师师是个暴力负心汉。

    事实上,孟师师她……怎么可能是。

    出国留学四年,她本来是想安安分分地逍遥,谁知有个男人看上她了,被拒绝后不但没有放弃反而跟狗皮膏药似的继续追。

    说是死缠烂打都不为过。

    搞得孟师师这样干脆利落的人都一个头两个大。

    无奈之下,她只能拿周星树当挡箭牌,让男人以为周星树是她的未婚夫,并且将手机号码备注成亲爱的,以免露馅。

    久而久之,周星树成了孟师师手机里的“未婚夫”,靠着名头挡住了锲而不舍的男人。

    眼下男人早在千里之外,孟师师不需要装了:“滚。”她压着起床气,“给你三秒钟。”

    ——说不完真的可以滚了。

    周星树立马恢复正儿八经的语气:“十二点,老地方见。”

    *

    又在床上补了个回笼觉,孟师师把备注改回周星树的名字,跟孙姨说一声午饭不回来吃了,打车前往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