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们并不是恋人,并不能真的在一起,也足够了。

    ——啪。

    一声重重的拍打突兀地响起,打散了温馨的氛围。

    慕白烊手背一痛,视线中,孟师师唰的睁开眼,惺忪的睡眼里满是怒火。

    “摸什么摸,自己没东西摸吗?再敢摸一下废了你的手!”

    一把抓住贼爪狠狠甩出去,重新闭上眼。

    不到一秒,腾地弹起来:“你醒了?”

    满满的都是惊喜,和之前的臭脾气形成鲜明的反差。

    双手张开,迫不及待地熊扑过去,在距离零点零一米的地方,被竖起来的两只手掌打住。

    “对不起。”

    “是我的错。”

    “我不该摸你。”

    孟师师:“……”

    刚睡醒的脑子有点迟钝,孟师师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以半趴着的姿势愣在原地,嘴里“啊”了一声。

    “好,我知道了。”慕白烊收回手,后退一步,嗓音含着淡淡的忧伤,“我会和你保持距离的。”

    孟师师:“……”

    一脸懵逼。

    保持距离是什么鬼?

    为什么要保持距离?

    是因为她太过分把他吓到了吗?

    她慌了,整个人瞬间弹起来:“你——”

    起的太猛,后面的听我解释没出口,身体失去了平衡,往后倒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慕白烊伸出手臂抱住她的腰,用力一带,柔韧的曲线紧紧贴在了怀里。

    “怎么这么不小心?”

    孟师师惊魂未定,听到这话,可怜兮兮地抬起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贼爪握住修长的大手,覆在胸口上,“心痛到无法呼吸。”

    充分展现了一个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占便宜的女流氓形象。

    慕白烊轻咳一声,错开视线收回手,薄薄的耳朵上浮现淡淡的粉色。

    “别闹。”他低语一句,语气有些不自然。

    孟师师达到目的,狡黠一笑,趁机环住他的脖颈:“可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喜欢?”下巴微微抬起,对准粉色的耳朵轻轻舔了一口,“想不想零距离接触?”

    腾的一下,慕白烊耳朵爆红了。

    不是羞的,是被调戏出的反应。

    也是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他的耳朵那么敏感。或者更加准确地说,是只对她敏感。

    随意撩拨一下,便无力招架。

    所以,他之前是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能够放下?

    如果她真的和那个未婚夫在一起了,自己会甘心吗?

    答案是不会。

    幸运的是,她并不喜欢那个人。

    而他,可以发自内心地流露出自己的感情,像这样,俯身在那片娇嫩的肌肤上,落下一吻。

    轻轻的一下,带着滚烫的温度,在心口烙上专属印记。

    孟师师猛地颤了一下,嘴巴大张,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你干嘛?”

    在慕白烊面前,她流氓惯了,心里想什么,嘴上会直接说出来。有时候措辞过于色气,也毫无顾忌,为的是想看看他脸红的样子,没想到……

    幸福来得太突然,她满脸不可思议,就这么傻傻地看着他。

    看着男人抬起脸,红唇轻轻贴住她的唇角,直视着她的眼眸,一字一顿地说:“不喜欢?”

    “喜欢。”

    怎么可能不喜欢,简直要喜欢死了。

    不过——

    孟师师板起脸:“之前我那么辛苦勾引你,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跟你表白你竟然还故意不搭理我???”

    当然不是。

    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慕白烊怎么可能没有反应,只是在努力忍住而已。

    但从今天开始,他不想再忍了。

    他笑着低眉:“是我的错。”鼻尖轻蹭虎着的脸颊,主动认错,“我不该让我的小狮子生气。”

    他的声音原本就比一般人低,这会儿刻意压低了几度,若有似无的,像是淡淡的春风拂过,撩拨细小的绒毛。

    苏得孟师师大脑一阵眩晕。

    内心飙出土拨鼠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苏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能这么好听!

    好想听他再说一遍!

    面上不动如山:“少给我来这套。”指尖挑起男人的下巴,眯着眼威胁,“别以为我喜欢你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今儿要是不解释清楚,你就别想睡了。”

    “好。”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慕白烊握住她的手包在掌心,开始回忆那些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

    ……

    和绝大多数普通人不同,慕白烊从小患有心脏病。

    在特殊的体质下,他的生活也不得不变得特殊。

    比如上下学有专门的车子接送。

    不仅仅只是专门的司机接送,还有专门的保镖负责护送。

    在旁人看来,是人人羡慕的那种大少爷生活。

    慕白烊不觉得,如果可以,他很想自己一个人上下学,想在体育课时能下场参与活动,而不是羡慕别人拥有健康的身体。

    那是有钱买不到的。

    因为身体原因,他没有也不打算交什么朋友。

    男生的活动他参与不了,女生喜欢他,但不会表白,只是当成花瓶一样观赏。

    然而这种特殊总会引来一些闲言碎语和异样的目光。

    有说他不合群的,有嫉妒他长得好看的,甚至老师也会特别关心,会觉得可惜,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他。

    起初,慕白烊会受到影响,时间久了,他逐渐习惯了,专注于学习,让学习麻痹自己的大脑。

    直到平静的生活在那一天泛起涟漪。

    作者有话要说:就这?就这?

    对啊,我就停在这,打我呀略略略【←极其欠扁的嘴脸

    第25章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中午, 慕白烊独自一人吃过午饭,趁着午休时间,去校外的书店买资料。

    书店在学校附近的老街, 环境清幽。慕白烊按照熟悉的路线,路过必经的一个公园时, 被人堵住了。

    “你就是那个什么羊?”

    声音粗犷而陌生,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流里流气和放荡不羁。

    黑色的短袖遮不住一身的腱子肉, 配合着不善的面色,让原本高大的身形多了几分压迫感。

    “你认错人了。”不想惹上什么麻烦,慕白烊低低回了一句, 越过男生继续往前走。

    没走两步,跟着男生的几个小跟班把他团团围住了。

    跟班一号:“我们枭哥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啊?”

    跟班二号:“一个小白脸,不就家里有几个臭钱, 拽屁拽。”

    跟班三号:“不过真的好好看。”

    瞎说什么大实话。

    被跟班一号二号一起爆头。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成事不足, 败事有余。

    岳枭火大得一人给了一脚, 对着慕白烊发出质问:“听说今儿早上,老子媳妇儿看你可怜给你送了一瓶奶?”

    今天是周一, 慕白烊参加完大课间回教室, 因为人群过于拥挤, 不慎被挤到,犯了病。是一个同班的女生及时发现,并送了一瓶热牛奶。

    出于感谢, 他问了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但对于她这个人并不了解。

    听岳枭这么说,他思考片刻,如实回答:“是林同学帮了我。”

    “倒是挺诚实。”岳枭笑了一声,插着兜懒散打量慕白烊, 忽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但没人告诉过你老子媳妇儿的东西只有老子能碰吗?谁他妈给你的胆子敢喝老子媳妇儿的奶?”

    慕白烊面不改色:“林同学只是正好看到,帮了我一下,如果你介意,我会买一瓶还给她。”

    跟班一号不屑:“枭哥,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想引起嫂子的注意。”

    跟班二号附和:“对对对,但嫂子怎么会喜欢这种病秧子,枭哥比他强一千倍一万倍。”

    跟班三号挠挠头:“可是嫂子没答应枭哥啊。”

    尽说大实话。

    再次被跟班一号和二号群殴。

    四周很安静,没有其他路人经过。

    三个跟班的吵闹声无限放大,嗡嗡嗡钻进了在公园的草坪上休息的女生。

    她掀开盖在脸上的校服,一个翻身跳起来,随手抄起地上的矿泉水瓶当做武器,抬脚飞出去。

    “几天不揍皮痒了?”

    声音森冷森冷的,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话出口的同时,矿泉水瓶嗖的一下正中三个跟班,伴随着起起伏伏的哀嚎声响起,地上出现了三个保龄球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