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晚空看着这张利息高得离谱的借条,眼皮跳了跳。如果真到要还,起码得还到五年之后。

    看着面前笑眯着眼、用渴求目光看着她的人,宇智波晚空叹口气,“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嗯?”

    “你既然要让我将你从疼痛之中救出,我又怎么可能给予你疼痛?”

    宇智波晚空平静地接受了这张高额的欠条。

    第35章 第八天有窝

    “你不去上班吗?”宇智波晚空抱着猫,问身边某个中途翘班的人。

    太宰治在花坛上一蹦一蹦地走着,披在肩上的黑色大衣甩来甩去,百无聊赖地说:“我又没加入黑手党,才不要帮他们写任务报告。”

    宇智波晚空:“……”

    太宰治从花坛上跳下,“所以都怪空酱,那天要迟到。”

    “你不迟到我就不会去入水,我不去入水就不会遇到那个家伙,我不遇到那个家伙现在日子才不会过的那么麻烦……”

    宇智波晚空想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这说的是老久之前的事情。

    宇智波晚空觉得这哥的逻辑简直奇特。

    “可是去跳水,这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吗?和我有什么关系?”

    太宰治忽然不说话了,定定地看着她,鸢色的眼神中多了许多不明的情绪。

    “没关系吗?”

    他自言自语道:“确实啊,像空这样的自大狂确实不会在意自己对别人的影响呢,轻而易举的就能把所有的东西丢在别人身上。”

    宇智波晚空无奈道:“我本来就只能感受到自己啊,你不跟我说,我怎么知道影响到你了。”

    能被自己所感知到的除了自己,没有别人。每一个决定本身就是“我”与“我”之间的周旋。

    “……你这样就更残忍了。”太宰治眯了眯眼,意味不明地说:“非要别人将自己的心血淋淋地剖开给你看,没准你看到也会当做没看见。”

    绕是宇智波晚空脾气好,被他这么嘚啵嘚啵的一大通说,心里也有些难受。

    “你是在埋怨我吗?”她问道。

    太宰治一愣,仿佛也没想到刚才那大堆话是出自自己口中的。

    那种不自觉的理所当然,他到底是如何说出口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觉得宇智波晚空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哪怕在他们刚开始相处的时候,宇智波晚空便失约了一次。

    就像是走在冬天黑夜之中的人,偶然间路过一个火堆,被温暖后下意识地觉得本应该是这样,却忘了自己本该待在黑夜与寒冷之中。

    “可是为什么呢?”宇智波晚空疑惑道:“就算我迟到,你可以选择等我一会,如果不愿意,也可以去干别的事情。”

    “钓鱼、捉螃蟹、吃饭、赏花,这些都是可以的,是你选择。”

    “那你为什么……”太宰治垂眼,“那我为什么要等你?”

    宇智波晚空,“……这不是该问你自己吗?”

    他又问:“我等你你就会来吗?”

    “额。”宇智波晚空挠了挠头:“如果你需要的话?”

    “我需要你就来,忍者小姐会这么好心?”

    宇智波晚空:“……”

    她要不好心,这阴阳怪气的早就成水里的巨人观了。

    “……因为你的需要让我有一种在这个世界上的感觉。”宇智波晚空摸着怀里的小咪,淡淡开口。

    她直白的剖析着自己的情感,也无所谓的说了出来,“因为你让我觉得我与这个世界有了联系,所以你的存在本身对我就是有意义的。”

    她的写轮眼特有的能力让她就像一个风筝,没有风筝线的约束,只能无目的的飞着,不知道飞向哪里,又会在哪降落。

    毫无拘束的自由带来的是永无止境的空茫和无所可依的恐惧。

    太宰治爱折腾,可是却让她有种被拉住的感觉。

    他站在那里,明明说着渴求死亡,可就像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用祈求的目光看着你。

    求你打破那道让他与世界所隔阂的墙。

    一个孤独的人对另一个孤独的人来说,本身就是具有意义的。

    “我吗?”

    太宰治一愣,他未曾想到一个本身仍然在迷茫的人,竟然会对另一个人产生影响。

    “不单纯是因为你吧。”宇智波晚空用手指蹭了蹭脸颊,眼神游离了一下,嘟囔了一声:“反正是有意义的就行,你管这么多干嘛?”

    忽然,她身上一重,太宰治从后面搂了她一下。

    “那就这样说定了。”

    “说定什么?”宇智波晚空疑惑道,她刚才有说什么吗?

    “说养我呀!”太宰治极为不要脸地说:“难道你要让你的意义流落街头吗?”

    理所当然的语气差点让宇智波晚空没有反应过来,就连小咪都因他这不要脸的劲头露出鄙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