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活在黑暗里,不给她一点光,她活不下去。”

    而老先生与尾崎红叶是不一样的人,他本就生活在光中,给他那点微不足道的光,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光熄灭,只会让他绝望,不如保持原样。

    “您是个温柔的人。”得知这个理由,老先生遗憾地叹口气,接受了她的拒绝。

    老先生颤抖着手,从博古架上拿下照片。

    “我以前总是对她很严厉,她很少在我面前露出笑容。”

    干瘦的手指抚摸着照片中女人的脸颊,老先生的声音开始哽咽,“我多想再看她笑一次。”

    “这是我此生最大的愿望。”

    “宇智波,你为什么从来不笑呢?”

    恍然间,宇智波晚空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之前,母亲大人对她问的一句话。

    华美的贵妇人跪坐在门外的木质长廊上纳凉,一旁的侍女正在为她打扇。

    庭中梨花盛开,白花如雪,飘然落下,贵妇人表情却有些苦恼。

    当时的宇智波晚空视线从花上挪开,茫然地看着她。

    “智子夫人为什么要这样问?”

    “没什么。”

    智子夫人苦笑一声,克制地摸了摸她的头,很快又收回了手。

    时至今日,宇智波晚空忽然明白那一笑的含义,顿时心脏隐隐作疼。

    “如果只是这样,也不是不可以。”宇智波晚空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掩口喝了两口,压下心中的思绪。

    “为什么会有梨花……”斗南伸出手,白花却穿过他的手心,缓缓落下。

    老先生忽然瞪大眼睛,大滴大滴的泪水如同断线珍珠滚下,他本人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点。

    刚才照片忽然动了一下。

    穿着碎花裙的女人忽然转过头,对他露齿一笑,柔风拂过她的裙角,如一朵瞬间绽放的鲜花,白色的大狗甩了甩尾巴,隐约还有一声狗叫。

    那一刻,春光灿烂。

    老先生将照片按在胸口,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抱歉……”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能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吗?”

    “没问题。”宇智波晚空主动站起了身,端着那托盘的零食,向外走去。

    她与那军装男人、斗南先生一同坐在花园中,品尝着胖妇人做的甜点。

    主要是她在吃,另外两个人在看。

    军装男人忽然问道:“您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呢?”

    宇智波晚空咬了一口抹茶大福,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人不是随时都在改变主意吗?”

    斗南笑道:“或许因为宇智波小姐也是个孩子吧,看到老先生总会不忍心吧。”

    宇智波晚空耸了耸肩,算是认同他的答案。

    “我听说异能特务科将您列为了重点观察对象?”斗南率先提出这个话题,“需不需要……”

    宇智波晚空摇头拒绝,“不,不是所有人都像这位老先生一样,让他们观察着或许他们会更安心。”

    “我大概理解他们为什么这样做,所以并不反感。”

    她不知道异能特务科为什么如此警惕她,哪怕她从来到这个世界一开始就表现的无害。

    但总归是为了更多的普通人,才会警惕她这个不稳定因素。

    而且,镜花妈妈做的天妇罗简直一绝!外加上自己家的小崽子还馋人家闺女……

    不过这些小心思就没必要和斗南说。

    斗南长叹说:“所以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老先生这样的位置。”而后眼睛一亮,“希望以后我也能够像老先生一样。”

    处于高位,也能够包人容人,容纳这些与世界格格不入的人的存在。

    宇智波晚空隐约能猜到这位老先生或许不简单,至于他在什么样的位置,她确实不知道,只能从身边两位陪坐的身上得知他在警方和内务省都有很高的地位。

    所以,在老先生出来问她需要什么报酬的时候,她思考了好久,问道:“我家孩子数学不太好,但他很想进警校,可以吗?”

    老先生沉默着,就连军装男人都多看了眼正一脸诚恳说着这话的人。

    老先生缓缓摇头,“恐怕不行,我们不能够扰乱社会公共的秩序,最起码要做到公平公正。”

    “不过您家孩子如果有一技之长的话,恐怕要容易许多。”

    “也是。”宇智波晚空挠挠头,决定回去就教浩也刀法。

    她换了一个请求。

    “那您可以把我之前抽奖中的那张小电驴给我吗?”

    老先生错愕道:“什么小电驴?”

    斗南干咳一声,连忙说道:“没问题,等下您就可以骑着它离开。”

    老先生瞬间明白,无奈道:“斗南啊,少用些花里胡哨的方法。”

    斗南瞬间坐直身体,微胖的身体下压,“十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