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点点头:“是,你只是不想死而已,所

    以你放开了我。”

    他知道她这样做是为了救他们,可这么一瞬间,他好像不太管得住自己的嘴。

    宇智波晚空有些头疼地捏了捏鼻梁:“别这样,太宰,我也在救你。”

    “哈?”他笑了出来,“要是救我要你的命,你会救吗?”

    与其说他是在问宇智波晚空问题,更不如说他只是在嘲讽。

    宇智波晚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淡淡地说:“如果你帮我照顾好美纪,可以。”

    太宰治呼吸一窒。

    “我不放开你,就救不了你。为什么你要在意这个?”

    “我就是在意这个。”太宰治声音拔高,拎住宇智波晚空的领子,一字一顿地说:“我只在意这个。”

    “我不需要你救。”

    他放开宇智波晚空,扭头离去。

    宇智波晚空看着他走的坚决,用手拧着头发上的水,咧嘴笑了下,摇摇头道:“恋爱中的人啊……”

    情爱又怎比得上生死重要?

    死了之后,再深刻的爱意也会随着时间而飘散,不如好好活着才能谈恋爱。

    夜深了,路上没有行人,只有昏黄的路灯与行道树作伴,街上十分安静,只有太宰治一个人的脚步声响起。

    她不甚在意地跟着太宰治身后走,双手枕着脑袋,嘴里还叼着根从滩涂上揪下来的芦苇。

    宇智波晚空不看路,听着太宰治的脚步晃悠悠地跟着走,眼睛看着芦苇上毛茸茸的纤毛在风中晃荡,只觉得有趣。

    时不时能听到衣物摩擦的声音,她知道太宰治在回头看她。

    忽然,太宰治的脚步声停了,她也跟着停了。

    “你跟着我干嘛?”前方太宰治的声音传来。

    宇智波晚空回答道:“我没跟着你,我只是回家。”

    “那是我的房子,是我家。”

    宇智波晚空玩芦苇的动作一停,止住脚步,抬眼看着他的后背。

    她看不到太宰治的表情,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应该是认真的吧,宇智波晚空心想。

    太认真的人,总是会将别人说的所有话都当真。

    在下一个路口,太宰治已经冷静下来,正准备等晚空小姐过来找他,无论是和他吵架还是如何,他已经想好怎么哄了,再上交自己所有蟹肉罐头。

    一回头

    ,他像之前一样去看宇智波晚空,却发现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

    他那么大的一个晚空小姐不见了!

    那一瞬间,凉意席卷他全身,血液也冰冻了起来,浑身不得动弹。

    他就在那个路口站了许久,看着四下无人的十字路口,甚至不知道该从哪个方向走。

    “呜~”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太宰治活动下僵硬的手指,拿出手机一看。

    他收到了一条转账短信,这才想起来今天是1号,每个月宇智波晚空给他转高利贷还款的那一天。

    只是这个月,钱数不太对。

    多了一些,算下来,刚好多了一个月的房租。

    一时之间,他竟然有些无措。

    不过多亏这条短信,他已经知道宇智波晚空会去哪了。

    镭钵街的小棚屋屋顶上,宇智波晚空一只手玩着手机,另一只手正用芦苇逗着一只看起来睡眠不足、萎靡不振的三花猫。

    芦苇须须在它面前晃荡半天,它才勉为其难地伸出一只爪子按一下。

    太宰治一路跑过来,有些喘,看着坐在屋顶上的宇智波晚空,心里的石头落地。

    宇智波晚空听到他的动机,垂眼看他。

    漆黑的眼眸中映衬着路边的光,显出一种无机质的冷感。

    她只是看了太宰治一眼,就收回视线,朝他伸出一只手。

    太宰治握住这只温暖的手,借力一蹬,翻身上了屋顶。

    “空酱,我找到你啦!”他一个飞扑扑在宇智波晚空的背上,正准备说点什么缓和下气氛的时候,眼睛一瞥,看清对方手机上的内容。

    那是一个房地产中介的网页。

    “…… ”

    太宰治咬牙切齿地说:“晚空小姐这次是真的要抛弃我了吗?”

    宇智’波晚空扭头看他,对方的眼中跳动着她所不能理解的怒火。她平静地回答:“不是抛弃。”

    “没有一个人属于另一个人,从来都没有谁抛弃谁的说法。”

    话音刚落,她就觉得耳朵一疼。

    太宰治狠狠咬住她的耳垂,力道之大,像是在咬生死仇人一样。

    他甚至能感受到口齿之间的血腥味,但依旧不想松口。

    太宰治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恨宇智波晚空,尤其恨她的清醒与那道分明的界限感。

    忽然,他听

    到宇智波晚空轻轻地问了一句。

    那话语间充满了疑惑不解,还有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