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也不知道,这一场烟花会独属于太宰治。

    他仰头看着天空,鸢色的眼睛在烟花炸开的瞬间变得无比明亮。

    忽然,他听到按下快门的声音。抬眼看去,宇智波晚空坐在野餐布上,朝他晃了晃手中的相机。

    “我好喜欢看到你眼睛里有光的样子。”

    她看向他的眼也亮亮的,比天上的星光还要亮。

    蛋糕是宇智波晚空亲手做的朗姆酒味,打开装蛋糕的盒子时,蛋糕已经委屈得歪倒在一旁,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它从纸盒子上刮下来。

    糊成一坨的蛋糕散发出淡淡的酒香味,用小铲子面前把它堆成一座小山的样子。绿色的蜡烛像是泥巴山上突兀得长出一棵树苗。

    两个白嫩的手指在树苗尖尖上一搓,黄色的火光亮起,忽明忽暗地照亮太宰治的脸庞。

    宇智波晚空说:“许愿吧,太宰。”

    太宰治垂眼,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下,说:“我没有愿望哎。”

    “一个都没有吗?”

    太宰治定定地看了她一会,闭上眼睛。片刻后,他睁开眼睛,“我的愿望是……”

    “宇智波晚空。”鸢色的眼眸倒映出对方的身影,太宰治说:“你要快乐。”

    宇智波晚空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

    “什么嘛……我说给你许愿,怎么绕到我身上了。”

    太宰治歪头问:“难道不行吗?”

    宇智波晚空笑容凝固了一瞬,叹口气说:“当然不。”

    她弯下腰,和他额头抵着额头,许诺道:“我会很努力的。”

    他们在那待到早晨。

    宇智波晚空很喜欢太阳升起时的样子,他们又坐在海边看了一次日出。

    不远处的便利店开门了,宇智波晚空还去买了一罐啤酒。

    共饮着一杯酒,看着同样壮阔的日出,在黎明时交换一个亲吻。

    他人生中新的一年又开始了。

    他背着宇智波晚空朝家的方向走去,在沙滩上留下一长串脚印。

    轻轻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上,逐渐变的平缓。

    她睡着了。

    “晚安。”太宰治说。

    ·

    港口黑手党的工作重心逐步朝新任干部的身上转移。太宰治现在甚至连抱怨森鸥外压榨童工都做不到。

    他已经过了成为童工的年纪了。

    好在他找到了两个新的童工,只要这两个新童工能够开始干活,他身上的压力就会轻许多。

    芥川龙之介、芥川银。

    他一边签着手里的文件,一边在思索着要如何安排这两个小鬼。

    忽然,他的余光向没有关紧的门看过去,一个小孩正站在走廊上偷看,黑发发尾的白色十分显眼,想忽视都难。

    太宰治捏了捏鼻梁,无声地叹息。他站起身来朝门边走去,站在门边的小孩眼睛越来越亮,像只黑色的垂耳兔一样,看向太宰治全是孺慕和崇拜。

    “……太宰先生!”

    太宰治扫了他一眼,问了句废话:“换好衣服了?”

    芥川龙之介双手放在身侧,有些紧张得捏着手指,听到问话马上站直了身子,小幅度点点头。

    芥川龙之介换上了新的衣服,还有那件黑色的外衣,是太宰先生送他的。他和银从来都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走吧。”

    他领着芥川龙之介走向地下室,两人刚刚进去,门就被重重的关上,掩去接下来将要发生的所有事情。

    当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鹤田已经带着医疗队的人等在外面了。

    太宰治从门里走出来,跟着他进去的那个小尾巴却不见了。连续的咳嗽声从阴冷的地下室中穿出来,痛苦地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一样,听得医疗队的小姐心疼得直皱眉头。

    鹤田伸头往里看了一眼,啧啧嘴说:“太宰先生,您这也太狠了吧。”

    太宰治撇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弱小的人,在港口黑手党是活不下来的。”

    “您有理。”鹤田笑道:“太宰先生今晚要去我家吃饭吗?”

    太宰治朝他挑下眉头,鹤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压低声音说:“我老婆怀孕了,请您来庆祝下。”

    黑手党内部的人交往可以一起喝酒、一起赌博、一起去找小姐。但涉及生活的事情,谁都比谁瞒的严严实实的,更别提老婆怀孕这样的事情。

    鹤田是少有知道太宰治真正住处的人之一,他们所处的环境再深交下去,似乎也多了点别样的意味。

    太宰治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说:“不了,空酱还在等我回去呢,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鹤田有些急说:“怎么就添麻烦了?”

    太宰治抬头。

    港口黑手党的大楼如同一片阴影笼罩在他们的头顶,哪怕是白天阳光普照的时候,也总有种压抑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