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眉儿是不是你教成这样的?”回到房里,木香气呼呼地问,想想眉儿小姑娘刚来的时候,是多么乖巧啊!这才多长时间就变得这么野蛮了。

    罗月娘牵着楚眉跟着进来,也是一脸不高兴,她闺女就算不是大家闺秀吧,那也是小家碧玉了,可你看现在,都敢跟比她大的男孩子打架了,虽说那也是对方欠打,可女儿学成这样,长大了怎么好?

    “怎么了,这样不好?”木安可问。

    罗月娘皱眉:“女孩子要端庄,娴静。”

    “为什么女孩子就要端庄娴静呢?”

    “就是女子无才便是德,身为女子要三从四德。”

    “女子为什么要无才才能称之为德?为什么要三从?要四德?”

    “这是圣人订的规矩。”

    “哪个圣人订的?”木安可挽袖。

    “犟妮子!”木香把她的头戳得歪了一下,“以前说个话都细声细气的,自从做了一个梦,看把你能耐的,都不知道自己姓啥叫啥了?怎么,挽袖子想打谁?我说这规矩不是圣人订的,是我订的,你是不是还想着打我呀?”

    罗月娘一直在奇怪为什么木安可无论是能力还是见识都远远的超过哥哥姐姐,做了个梦,难道这就是原因?

    “老姐啊!”木安可捂头,“你是要我和以前一样,天天受那一大家子欺负,然后被欺负死?你这是爱我呢还是害我?”

    “可也不能像你现在这样,还把眉儿也教成这样!”

    “那把眉儿教成什么样?她长大了遇见今天这事怎么办?嫁给狗子?上吊自裁?还是出家当姑子?”

    “胡说什么?”罗月娘拍桌子,哪有这么比方的?

    “所以就揍那些坏人呀!揍得亲妈都不认识他们,揍得他们不敢犯坏,对不对眉儿?”

    “对!揍成猪头”楚眉挥舞着拳头。

    “那首歌怎么唱来着?”

    楚眉挥舞着小拳头唱:“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风风火火闯九,州啊,”喘了两口,接着“嗯啊!”

    这下是木香和罗月娘同时拍桌子了,俩人一个从桌上拿过一个鸡毛掸子,一个抓起墙角的笤帚就扑过来。

    楚眉正张嘴要唱后边的哎呀,咿儿呀,木安可大叫一声:“不好,眉儿,风紧扯呼!”

    楚眉反应也挺快的,一大一小的两人一前一后飞快地跑出门外去了。

    第六十四章 夜话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木安可摇头晃脑地吟了一首自己最喜欢的诗。

    “好诗!”楚阳抚掌赞叹,这个李白志向高远,只可惜生不逢时且又过于刚直,他不由得想到了自己。

    “李白被后人称为‘诗仙’,他的诗自然是好的。诗圣杜甫的《饮中八仙歌》里就写过:李白一斗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傲然之气,呼之欲出。”

    江闻煜看着她侃侃而谈的的样子觉得很不真实,这还是那个低俗、粗野、无赖的女子吗?她知道这么多诗,而且对诗的解读可以说是入木三分,正说到人的心窝子里,一时间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不禁心下暗自佩服(唉!宁王爷,你被骗了,她说的都是从书上看来的,经过多少人的积累才总结出来的评论)。

    今天江闻煜是来送两个月来卖酒的股份的,说实话,他也缺钱。这两个月的收入还是让他大吃一惊。他把一千三百两银票给木安可的时候,木安可问他,你们后悔不?将来还会挣的更多,分给我的也会跟着更多的哟。

    听到这些,江闻煜也只是笑了一下,没有多说,将欲取之必先予之,这道理我懂!

    几个人挑了一些不犯忌讳的诗词,加上注解和作者生平,又加上几个白话小故事,就成了!

    “这本书起个什么名字啊?得高端大气上档次,一经推出就惊倒一大片的那种。”木安可提议,有些跃跃欲试。

    木青却知道她有多深多浅,为了防止露馅,赶紧劝住了她。

    江闻煜收起书稿,“这个你们就不要管了。交给我们来办。”

    哼!显摆你们那团伙人才济济呢?木安可挥手:“走吧走吧,去办吧。”一看到你,心里头就是乱七八糟的不得劲。

    竟然被人嫌弃了,江闻煜有一丝丝的小失落,他不再多说,拿起书稿转身离去。

    楚阳看他出去,转头给兄妹俩说:“这个人,我感觉不是一般人。”

    杀手头目会是一般人?“管他呢,对咱们只要无害就行。”

    “可要有害呢?”木青很担心,这些人,自己现在还是一无所知,就因为这样,所以才更可怕。

    对于这个,木安可也拿不准,不过她已经尽最大的力量在做着防范了。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只希望,能把利益的往来时间维持得长一点,直到自己强大起来。

    木安可的来历,木青就按以前商量好的给楚阳简单的说过一些,所以楚阳尽管有些怀疑,但以木安可所做出来的事来说,这个解释倒也是解释得过去的,听她这样说,就接口道:“还是尽量少和他们接触,免得将来甩不掉。”

    “先生所言即是,我都知道的。”问题是现在他们在纠缠着我啊,怎么都甩不掉!

    “你心里有数就行。”楚阳停了一下又说,“那个,种水稻的事,你有把握吗?”

    今天楚阳听说木安可要试种水稻,也感到匪夷所思,水稻历来生长在南方,北方从未听说有人种过。

    木安可点点头:“是!不论水稻还是旱稻,这里都有条件,我先试着种一下,种好了再让全村人都来种。”

    “你竟然有这样的想法?”楚阳很惊讶,谁家有个致富秘法不是珍之藏之的?可看看她,火锅,酿酒什么的,就那么随随便便的教给别人了,现在一个还没做成的设想就又想到教给全村的人。

    木安可叹道:“楚先生,你读过很多书,该知道古时有多少秘技秘方至今都失传了,那就是因为人们敝帚自珍,怕被人学了去的结果,这就是狭隘了,须知,一枝独秀不算春,花开满园才会给人以欣欣向荣之感。”

    楚阳暗自点头,“你一个小姑娘,竟有这般想法,这是多少男子汉都比不了的,只可惜……”是个女孩子,要是男子,自己收为弟子,这一辈子就算不出仕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