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木守旺,木安可又想起来一件事,“姐,前几天,我不是给你说了好几种点心的做法吗?你和白兰她们一直在做,怎么样,做好了没?”

    这几样点心在上一世很常见,秦久久也经常动手做给她吃,还说如果穿越了,就卖先点心挣第一桶金。所以,木安可对这个做法是记忆深刻。无事的时就叫教给了木香。

    “差不多了,怎么,你想吃了?”在木香眼里,木安可永远是一个小孩子。

    “我是想,咱们也算有俩钱了,可也不能忘了族里的人。在咱们落难的时候伸过手帮过咱们的,也都得有所回报,就想着把糕点制作方法教给他们,你们俩看怎么样?”

    听了她这话,木青到底是男子,还没什么,木香却有些不舍:“你不是给族里买了地又买了树苗吗?那都花了不少钱了,怎么还给……”

    “姐,这几样当心其实没什么稀罕的,也就是这小地方还有人拿它当回事,真要在繁华点的地方还真不算什么。我哥不是读书,将来要考功名吗?如果考上了,那时候咱们就不在这里住了,爷爷奶奶和咱们娘,他们的坟头还不是要让族里打理吗?还有逢年过节,烧纸上供的,就算为了他们,咱们付出一点不应该吗?”

    木香默然了,她又想了想才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能不同意吗?只是还是把这个人情给青儿吧,让他去跟四爷爷说。”

    “唉!谁说不一样呢?”

    “不一样!”木香坚持。

    “好吧好吧,我去说!”

    “要说就早点说,过了七月十五的鬼节就是中秋了,到时候月饼就该上市卖了。”

    “知道了,明天我就去县城陆老伯那儿,路过镇上的时候就去问一下四爷爷的意思,让他先和大伯商量一下。过完了娘和爷爷的周年祭,这事就得办了。”

    “到了县城也去给唐伯伯说一声,省得他知道了挑理。”不,是鸡蛋里挑骨头,然后再赖自己些东西去,说是用来陪礼道歉的,老狐狸,死不要脸!

    木青明白木安可的话,也不禁会心地一笑。

    当天晚上,木青吩咐人去请了木山来,把商量好的事一件一件的说给他听。

    开始说做周年唱大戏,木山的反应还算尚可,后来说到要把点心的制作方子无偿交给族里,木山就坐不住了。春天人家已经给族里买下了一个山头,种的果树苗已经成活了大半,现在又要把做点心的方子给族里,看来,木家就要真的兴旺起来了。

    “青子,谢谢你为族里这么着想!”

    “大伯说的哪里话,家族是一个人的根。根粗了,自己不也更壮了吗?”

    “是,你说的很是,需要做什么你就尽管开口,大伯就听你的了。”

    “这事还真的用到大伯了,姐姐是个姑娘家,我还小,周年祭这事还真少不了大伯出面主事的。”

    “这是该的,你爷爷难道不是我三叔?”

    “那外边的事可就又要麻烦你和四爷爷了。”

    “青哥儿放心就是,大伯一定把这事给你办好了。”

    有了木山保证,木青就不再多说了,第二天一早,趁着天还凉快,木青早早就出门,往镇上去了。傍晚,木青是和木守旺老两口一起回来的。

    七月初八,木家祖坟前就开始整地搭台。坟地离村头不远,下地干活的人们一打听,唱戏呀!哎哟这可是大事!赶紧扛起锄头就往回跑,一下子村里的人都知道了。

    唱戏,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那可是重要的娱乐项目,只有在过年的时候镇上几家店铺集资才唱上两三天戏,那时三村五店的人都拥到镇上,用人山人海来行容一点都不过份。看戏时搬的凳子除了前几排是坐着的,后面的都不是坐的,都是踩在上面看的,甚至有些人扛着梯子——往墙上一靠,人坐梯子上看。

    那是过年,还是镇上,现在不年不节的,还就在咱们村唱戏,还唱三天,这可是大事啊!

    前两天刚下过雨,正是地里锄草的时候,可平时勤劳的村民们似乎忘记了这个事。他们走乡串村通知亲友,我们七里坡要唱戏了,快来看吧,就拿一个草垫子就行?为啥?人家想得可周到了,戏台子搭在低矮处,三面是缓坡。拿草垫子坐地上就能看了,也不怕前面的人挡着。

    第二天是初九,就有一些闲汉们来打探了。

    初十是方氏周年祭正日子。族中本家和一众亲友一早就都来坟前祭了,木香带着弟弟妹妹一一回礼,回想方氏有生之日所遭受的苦楚,姐弟三个大哭一场,闻者也纷纷陪泪,半晌方被人劝住了。

    第七十七章 谁说女子不如男

    祭祀一完,唐光远就来告辞,木安可对他说:“唐伯伯,待会儿就要开戏了,你不看下再走?”

    “看戏?”唐光远一怔,心说我从小到大什么戏没看过?你们这些小地方能演出什么好戏?但一看木安可一双骨碌碌转动着的眼睛,心想这小丫头别是又在搞什么花样吧?就迟疑了一下,“那我就看看?”

    “看吧,保证能给唐伯伯一个全新的认知。”木安可故作高深地说。

    “那我就看看,要是不好看了,白耽误了你唐伯伯的功夫,我可是……嗯?”

    老无赖!木安可心里骂了一句,面上笑吟吟地说:“是这个戏班子编了一出新戏,这是第一次对外演出,就想着你老人家见多识广的,看完了指点他们两句,就算是有大助益了,唐伯伯,你老人家一向慈悲为怀……”

    小鬼头,又想利用我了吧?心里也在暗骂,脸上却一片风轻云淡:“知道了,我这就去看看,是什么好戏?”

    说时,只听戏台子那边锣鼓喧天,丝竹声起,戏已开演了。

    一通锣鼓敲过,丝竹暂歇,首先响起的是一群女子背诵的《木兰辞》。

    上一世家喻户晓的花木兰,经过一位大师铿锵有力的唱腔,把木安可听得热血沸腾,谁说女子不如男?木安可就是要先以唱戏的形式将这种思想慢慢的传播开来,这样也有利于今后自己出面做事。

    虽然不懂,但人们还是把这一大段木兰辞听完,大幕拉开,戏,正式开演了。

    整出戏沿用的还是豫剧常派的唱腔,木安可一直认为这种唱法很大众化,接地气,也更适合这出戏。该婉转的地方婉转,该用力的地方用力,把花木兰从一个女人转变成一个女战士,表面上是个男人但骨子里又是个女人的心理转变活生生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后来虽然还有大批的以花木兰为题材的影视剧出现,但木安可认为,还是这最初的戏剧更让观众看的有亲切感,

    演员们唱得很卖力,也很投入,尤其是女主金灵芝,一举手一投足,甚至一个眼神都会让人错觉到,这不是在唱戏,而是一个真正的古代女英雄,正在从舞台上向人们走来。

    还有这更精彩的武打场面,比时下戏里的花架子好看多了,让这些人看得大开眼界,大饱耳福!人们连叫好都忘了,一个个看看入了迷,有的直等到戏散了场才意识过来,急匆匆地到处找茅房。

    好看,太好看了。

    木家后宅里,唐光远双眼冒光,伸手就去抓木安可。

    木安可往木青身后一躲,大叫道:“唐伯伯,男女有别,授受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