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郎自信满满地说:“知道,十多里外有个小镇,咱们就在那里给他来个金蝉脱壳。”

    “好,一切交给你了!”她停了一下,理了理思绪,“再有就是,待会我若是闹着说要回去找江闻煜之类的话,你可千万别听。若是我闹得过于厉害,必要时可以把我打晕,然后找到爹他们,第一件事就是尽快让苦大师给我看看……”

    “你怎么了,生病了?”杨大郎紧张地问。

    “是,生病了,胡言乱语的病!”不过,我会尽量控制住!

    你快把我送回去!休想断送了我和王爷的姻缘,你这个贱人!贱人——

    木安可不再搭理她,任凭木二丫发疯一般的叫嚣,只闭目养神。

    杨大郎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只催促快走,到了小镇上,自有丐帮与狼牙的人帮忙,等暗十六终于在一个小巷子里发现那两乘小轿时,轿子里就只剩下捆着的陈红蝶了。

    ——宁王爷:你不守信用,派人跟踪我,所以我也毁约,震天雷的事就再不说了——木安可。

    “啪!”

    江闻煜一掌拍在桌案上,把笔墨纸砚震得一阵跳动,陈红蝶吓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尽量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木安可!”江闻煜怒叫,“欺人太甚!”

    贺长风拿过那张纸条看了看,暗叫一声可惜,当时庆远关中乱糟糟的,他就留了下来主持大局,没想到后来出了这么大的一个纰漏。

    “她恐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那就找,她就是上天入地也要给本王找出来,这次找到她,本王绝不会手软!”江闻煜坐下来,“十六,你是怎么被她发现的?”

    “属下也不知道。”暗十六垂首,“只是进了那个小镇后就受到多处阻扰,便跟丢了。”

    “阻扰?怎么阻扰?”贺长风急忙问道。

    “就是,莫名其妙的出来一个或几个人恰好挡住路,一上房顶就听有人喊抓贼,刚跳下来就被几个乞丐扭住,好容易摆脱跑出巷子又撞倒一个老头,就被他一把抱住腿不放了……”

    “你就该一脚踹死他!”

    “那个老头似乎有功夫。”

    江闻煜看了一眼贺长风:“她还有多少手段是咱们不知道的?”

    “可惜了,不能为咱们所用。”贺长风是无比的惋惜,“她就像是一个取之不尽的宝藏,本来我还想着,她只要不和咱们为敌就好,可现在……”

    现在,她会不会报复自己呢?听戚七星说木峰的伤都要准备后事了,她会不会为了报复转而投向江闻博?

    江闻煜悚然一惊,女人疯狂起来是不会计后果的,她若是真的……

    “找到她,不惜任何代价!”他断然说道,欲成大事,就不能再儿女情长了。

    “知道了。”贺长风点点头,又对暗十六说,“你下去吧。”

    “是!”暗十六退了出去。

    “陈小姐!”江闻煜从坐位上走下来,来到陈红蝶面前,半天才对着那张惨白如纸的脸说,“你今天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可要想好了!”

    陈红蝶只觉得冷汗涔涔,她一下子跪倒在地:“臣女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

    “来人,带陈小姐下去休息。”强忍着一脚踹死她的冲动,江闻煜冲外面喊。

    外面进来的是戚柔儿,她扶起瘫坐在地上的陈红蝶:“姐姐,咱们出去了。”

    陈红蝶失魂落魄,被戚柔儿半架着扶了出去。

    “蠢货!”若不是陈家的作用,这种蠢女人岂能留在身边?一时间,他又想起木安可,那个聪明干练的女人,可偏偏那种女人又不能为他所用!

    “姐夫,你去安排人尽快找到她,尤其是通往京城的路上,能带回来就带回来,若是带不回来——”他停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后面的话,“格杀勿论!”

    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贺长风叹了一声,可眼前的形势他也没有更好的对策了,就说:“是!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贺长风也走了出去。

    只剩江闻煜一个人在房间里,他叫了一声:“暗三!”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是木二丫

    在江闻煜发出格杀令一个时辰后,木安可就收到了消息,虽然早已有了预料,但她的心还是如揪了一下般的一痛。

    (“辱你便是辱我,为了你,本王愿把这天下变成炼狱——听听人家这话,我的小心脏噢噢!二爷,不行,我也要穿越,我也要去找宠我爱我的真命天子……”秦久久眼含热泪,把手机硬是往木安可脸前凑,非要让她看把她感动的稀里哗啦的爱情宣言。)

    久久,你可想到,二爷的真命天子有一天会对二爷下的格杀令吗?

    可是久久啊,这就是现实,活生生的血淋淋的现实啊!

    痛是因为曾经爱过,明知相思苦,偏要苦相思!明明知道不可能的,为什么还要让自己陷进去?木安可,纵然你多了千年的见识又如何?还是活成了一个失败的女人!

    贱人,都怪你都怪你!木二丫怒吼,王爷杀的是你不是我,你滚开滚开滚开啊!

    守住,守住啊木安可!不,我守不住了,我累了,也不想守了。我想回去,回到我的故乡,那里有我熟悉的生活,有我熟悉的亲人。我放弃了,木二丫,给你了,你把所有的一切都拿去吧……

    当到了目的地,杨大郎给木安可掀起轿帘都时候,他发现轿子里的人正在诡异的笑着。

    “二丫,你怎么了?”

    “这是我,是我。”木二丫抬起手放在眼前看了看,无比的兴奋,多年来的隐忍没有白费,“呵呵!我自由了,她不能挡着我了,那个该死的贱人!”

    抬头看杨大郎戴了半张面具的脸,顿时嫌恶地皱起了眉,这么个丑陋的东西,怎么做了她的姐夫?都怪木安可那个贱货,这一切都是她一力促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