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川一听,立刻觉得某个地方凉嗖嗖的,他一个哆嗦,腿立刻站直了,手立刻放下了,脸上也不再嬉皮笑脸了:“你不说我还真忘了我是偷跑出来的,回去了我娘不揍死我才怪……不行,小木头,你得给我想个辙,要不我的这张老脸呀,可真要丢尽了!”

    “叫我说,你应该从姨丈那儿下手!”

    “这算什么主意?”杨川眼神颇为不喜地看向木燕归,“你确定不是在坑我?”

    “好心当成驴肝肺!”木燕归把杨川伸过来的脸扒拉到一边,转身就走,“杨树串子!别再问我了,办法你自己想去。”

    “哎哎,你看你你看你!”杨川赶紧跟上去,“我的意思是,全国人民谁不知道我爹怕老婆,从他那儿……怕是不成。”

    “笨!我的意思是,让姨丈先给姨母吹枕头风,然后就看你们父子的操作了。”木燕归笑得意味深长,“姨丈怕老婆是不错,可难道你没注意到吗,姨丈也特别会哄老婆?”

    杨川双手抱在胸前,若有所思:“你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事实还就是这样。木头桩子,这事我都没注意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要多思、多想、少说话,实在想不明白了再去问别人。像这么简单明了的事你就不要拿出来刷新人们对你智商的认知度了。”

    杨川翻了个白眼:“不说就不说,神神叨叨的,故弄玄虚!”

    其实他也很郁闷,自己比木燕归还大一岁,两人从小一块长大,同时启的蒙,一起接受的教育,可是自己怎么就是没有这小子聪明呢?两个人一起历练,他很少照顾到木燕归,反倒是木燕归经常照顾他。

    难道遗传就真有这么厉害吗?要知道人家的父母可都是玩高智商的——人家那个爹虽然不太熟,可根据这大半年来在大兴的见闻,也推断得出他爹算得上是个好皇帝。她娘是自己的姨母,那可一直都是自己仰慕的存在!

    不!不能这样想,不能长他人爹娘志气灭自己爹娘威风!我爹,那可是三军统帅,身上具有阳刚之美,力量之美,且又行事果断,谁不心服口服?我娘,是全国妇联主席,待人接物落落大方、有条不紊,认识她的人都说他公平公正,从不徇私。

    这么好的爹娘自己还要从他们身上找原因也忒不要脸了!

    有道是,师傅领进门学艺看个人,男子汉大丈夫得有担当,看来主要责任还得从自己身上找哇!

    “想明白了没有?”木燕归打断了他不着边的思索。

    “想明白了!”杨川点点头。

    “想明白什么了?”

    “听你的话,少挨揍!”

    “……”无语。

    杨川气愤地说:“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可是你哥,长幼有序,你可得尊敬着点!”

    “杨树串子,你还知道你是做哥的?”真想送你个白眼!好意思吗你?

    “怎么了……”

    “主子,属下有事求见!”外面是宋廉在禀报。

    这人还知道来禀报,可以!木燕归一杨眉,冲外面道:“进来!”

    宋廉进来了,不过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铁蛋。

    宋廉一进来就跪下了:“主子!我表哥未经允许也跟了过来,请主子定夺!”

    铁蛋也赶紧跟着跪下磕头:“小少爷开恩,你就带小人走吧,小人是心甘情愿跟着你们的。”

    杨川看了看木燕归,木燕归已收起了和他嬉闹时的表情,脸上看不出什么了,不禁佩服:这家伙,天生就是当领导的,你看他的小脸,变得叫那个快!

    忽然想给他的这张脸上来一拳肿么破?杨川心痒痒的,手也痒痒的,就不由得抬起手搓了搓。忽然一眼看见木燕归正看过来,一腔心气登时松懈下来。他把手往身后一藏,冲木燕归咧咧嘴,露出了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容。

    木燕归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又回过头来看地上跪的这俩人。自从铁蛋偷偷的跟上来他们就知道了,之所以不表态,木燕归就是想看看宋廉知道后怎么处理这件事。要知道,宋廉可是自己的亲信,如果有了私心的话,那可就要不得了。

    结果是还好,他还知道在第一时间就来禀报自己这个主人了。

    第二百零八章 历练

    “你为什么要我收收留你?”

    铁蛋心中一凛,才这么大点的孩子,竟让他感到了无形的威压。他立刻将自己先前的轻视收起,老老实实地回答:“小人听了少爷们的话,知道少爷的家里有大生意大买卖,跟着少爷,定是能过上好日子的。只是家里人都不同意,有两个弟弟也想来,却是因为胆子小不敢来,只有小人……”

    “只有你,又有胆量又有智谋,比他们都出色对吧?”

    铁蛋尴尬地笑笑,他们家年轻的一辈中,他的胆子的确是最大的,可是在这个小小少年面前,他却局促不安起来。

    “你还是回去吧。”木燕归对他说。

    “为什么?”

    铁蛋脱口问道,他抬起头,正好看见木燕归也在看他,一双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他心里一吓,又低下了头。

    “因为我的身边已经不再需要人了。”

    “啊?不再要人了啊?”铁蛋失望地低下头,可很快,他又壮起胆子说,“小少爷,你们家家大业大的,就算多养一两个人也不要紧吧?而且,我很能干的。”

    “我家不养闲人。”木燕归的声音毫无起伏,“宋廉,这事你应该很清楚吧?”

    “属下明白!”宋廉垂首道,“也给表哥说清楚了,可是……”

    “可是他又不愿跟着别人一起去种地,非要让你来我这儿求情,把他留在我身边。是么?”

    这事他怎么知道的?铁蛋一惊,看宋廉时,宋廉却把头垂的更低:“是!”

    关键是他还死活不回去,一直纠缠着自己。

    “那依你说这件事怎么办呢?”

    铁蛋心里又燃起希望,他两眼瞬也不瞬地看向宋廉,恨不得替代了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