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们大兴,在我们大容,父若不慈,子便可不孝!”楚阳接过两位同年的话,“我大容男子对待妻子必定要一心一意。对待儿女也不得虐待或是遗弃!”

    “背叛自己的妻子和别的女人勾搭就已是罪大恶极了,更别说还要对怀有身孕的妻子赶尽杀绝,这简直就是十恶不赦!”

    木青早就对唐锦琛不满了,一见面就挑拨一见面就挑拨,这都多少次了?要是一个心志不坚的,还不早让你给拉下水了?以往是看在唐锦华的面子上对你容忍了几分,今天,爷我不想忍了。

    “未成婚便不是妻子,对不是妻子的女人……”唐锦琛还以为自己的话有多占理呢。

    “那这男人更孩杀!”木香怒声道,明明是你们男人犯的错,还想污蔑给我们女人?如此没有担当的渣还这么理直气壮,谁给你的底气?“视女子为玩物,转身就抛弃,还要将人置之于死地,这是多丧心病狂的人才做的出来的?不,这不人,简直是畜生?”

    江闻思和江蓉儿生气了,这好好的说着话呢,就开骂了?

    “杨夫人无需动怒,须知对女子来说贞洁是好比天还要是大!”

    “那男子呢?”

    “男子三妻四妾是正常。”

    “那是你们大兴的女人太没用了!”木香沉声道,“受着不公平的待遇还以为是理所应当。公主你也是女人,为什么还要看不起女人?你是天家娇女尚且对这些无可奈何,那些生活在最底层的女人呢?谁体谅过她们的苦?”

    看江闻思张口欲言,木燕归飞快地接口道:“我母亲用她自己的能力建立了一个富强的大容国,没有杀戮功臣,没有排除异己,君圣臣贤上下一心!你们回去可以翻看一下史书,古往今来哪个帝王能如此轻松做到?这种女人不值得敬仰还被你们小觑,真难以理解你们大兴的男人是何等的狂妄自大!”

    木燕归说完,双目如深不可测的潭水一般直视过来,

    “就——是!”楚眉拉长了声调,“承认了一个女人比你们男人优秀会死吗?”

    “他们不承认又怎样,反正这就是事实!”

    他们君臣一唱一和,若是再拿三从四德、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一类话来反驳就显得太空洞无力了。到了这时候,人们也才明白了,想当年木安可未婚先孕,江闻煜派人追杀,再后来木安可躲在海的这一边,建立了一个国家。

    只是怎么杰出的一个女子,江闻煜为什么不收为己用而是要赶尽杀绝呢?若是让她来辅佐,那么,大兴王朝今天又该是一个何等强盛的局面呢?

    现场的人觉得耳朵不够用了。脑子也不够用了,就有没人想到,不是在说孩子的归属问题吗,怎么扯着扯着就扯到女子的能力与地位问题了?

    在他们这些人中,对当年的事最清楚不过的是暗一,现在人家没把当年的事实情况抖搂出来已经是给咱们皇上留面子了,你们这些没眼力的还要瞎起哄,还要火上浇油!

    “王爷,公主!”暗一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江闻思面前,“这事不是咱们几个就能得了做主的,当务之急就是把这一切禀报给皇上,我大兴人才济济,皇上采纳众人之长,定会有一个万全之策的!”

    这下众人回过神来了,对呀,他们的女皇有多大本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现在说的是这个孩子的事!

    江闻思也知道,即使木燕归现在跟着他们回大兴,那也是不妥的,只是大兴皇家的尊严不允许他退缩罢了。他低下头想了想,半晌才对木燕归说:“好吧,这件事就让你父皇来做决断吧!”

    木燕归点点头:“那就有劳九叔了。”

    江闻思笑了笑,对木安可拱手道:“在此就给陛下说一声,感谢大容这一段时日来的盛情款待,我们已经叨扰了许久,现在庆典已过,最近就准备启程回去了。”

    “好!定好了日子说一声,朕还要设宴践行的”

    第三百零二章 联姻

    大容的开国盛典规模宏大,气势磅礴,震惊了各国的同时也震惊了大容自己的臣民。

    但这一切都不如他们新晋封的太子的身世让人震惊——他们的太子,原来是大兴皇帝流落在外的皇子。

    大兴的臣民们哗然了,以前所有的猜测全部推翻,事实竟是这么的出人意料,一时之间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纷纷,若是在网络时代,这绝对是最火的头条。

    而且,这件事的热度盖过了开国盛典的同时,也引起了几个国家使者的惊惶不定。

    和大兴相邻的几个国家首先慌了,他们开了个紧急的座谈会,几番绞尽脑汁后,他们终于统一了个最快捷的建议,那就是和大容联姻。

    大容太子虽然小,但议婚么,也可以慢慢来。不过相比之下他们更关注的是大容女皇还是个单身,这一点可就足以让他们眼热心跳了,还有什么比娶女皇为妻更亲近的关系了吗?就算娶不了,那就入赘也行,只要有这么个名头在,一切就都齐活了。

    可是让谁来入赘呢?为争夺这个人选几个国家的人还差点打起来。最后决定,每个国家都派来几个,女皇陛下看中哪个就哪个,最好都看中了,全部收入后宫。男皇帝可以三宫六院,女皇当然也可以几宫几院,到那时候咱们几个国家说不定也成亲家了,好好好,这个主意很好!

    大家越想越妙,恨不得现在就能插上翅膀飞回自己的祖国,把宗室中的美男子们统统带来送到女皇的面前。

    至于和大容女皇有过关系的江闻煜,则被他们几个直接就无视了。再有关系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看样子他们之间还闹过不愉快,似乎江闻煜还差点杀了人家,现在人家有钱有势,已经把江闻煜和他的大兴国远远地抛在了身后,人家还有必要委曲求全的吊死在他这棵树上吗?

    再说了,你没看他们几个主要的首脑人物对大兴使团的人言语上一点都不客气吗?就连小太子对他的生父也是颇有微词,这不就是恰恰证明了江闻煜已经是昨日黄花、不足为虑了吗?既然如此,咱们在女皇的眼中岂不是比江闻煜更有亲和力?

    所以,就这么定了!大家一拍即合,约定好了,第二天就扎堆的去找木安可,就说国中发生了大事,他们要急赶着回去,希望女皇陛下尽快给安排一下。

    你们人在我大容,有没有信来能瞒得过我吗?木安可对他们这个蹩脚的借口唯有一笑,只说再过两日就是武天东的成婚之日,让他们喝了喜酒再走。

    虽然一个个心急如焚,但女皇的命令又不能不遵,况且也只有两三天的时间,就只得回去等着了。

    谁想第二天,西羌和北蒙就听说南疆人在使者团里就挑出了一位长相颇英武的男子给木安可送去了。

    两国使臣一边大骂南疆人奸诈,卑鄙无耻,一边密切注意着,直到看见南疆使臣们灰溜溜垂头丧气的身影才松了一口气。

    两国人一拥而上,埋怨之余也不乏一番询问,南疆使者们不得已,只得实话实说。

    原来木安可见了他们后,他们只是把那个意思稍微露了露,木安可就说自己很忙,没功夫和人瞎扯皮,然后就把他们赶回来了。

    “为什么?”三个国家中,北蒙和大容接触最早,商贸上也来往更多,一直以来在另外两国人面前都是以老大的姿态存在的,虽然那两个国家的人并不这么认为。

    “不知道,陛下还说让我们好自为之,别瞎琢磨有的没的,就把我们打发回来了。”南疆使者有些理亏,垂了头小声说,“而且,女皇好像还有点生气……”

    “这是何意呢?”西羌使者敲着额头想了半天,冒出了一句文绉绉的话,“男女敦伦之事是人之常情,何况女皇陛下年纪正值当年……”

    “那不能说些我们能听懂的话?”北蒙使者瞪眼道,“跟大容人学了几天,就真当自己有多大的才华了?”

    “我的意思是说,这房中之事不论男女,谁会不想,何况女皇陛下还不到三十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西羌使者于是就用大白话解释。

    其实他自己也纳闷,在大容这么长时间,也没见木安可的私生活有多混乱,虽然外面有关于小皇子身世的各种传言,但也仅仅是捕风捉影。现在真相大白了,以前的传言不攻自破,那不就是说这么多年来木安可一直是单身一人吗?那无数个漫漫长夜,她是怎么熬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