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马簇簇,车队终于远去。

    “走吧,咱们也该回去了。”木安可说道,回身欲走,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停下来对跟在后面一脸憔悴的武天东说,“武大哥,有些事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后悔,莫做了那有始无终之人。”

    新婚之夜,武天东大醉,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过来,听说符万生上午找过他,立马又跑到迎宾馆去找符万生赔罪,又是一场醉,而昨天的饯行宴上,他居然又喝醉了。

    武天东的心仿佛被人挖走了一块,空荡荡的。以前还不觉得,自从婚礼开始他才知道,从今以后,这个女人自己只能远远的尊着敬着了。

    “是!臣知道了!”他垂了头,小声应道。

    木安可叹了一声,想起金灵芝,女人的心总是难以捉摸的,以前是得不到,尚能坦然面对,现在是得而不到,一腔怨气的她说不定就要迁怒自己了。

    想起金灵芝,猛然间,木安可心头灵光乍现:那个一般不出现的传旨太监刚才就立在众人身后,那目光,好似总是有意无意地盯着武天东看,那双眼的眼神是那么的熟识,竟然慢慢的和金灵芝的双眼重合了……

    “姐夫!”她一下子停下了将要登车的脚,叫了杨大郎一声。

    杨大郎和木香的车就离她不远,听到她叫就赶了过来:“皇上?”

    “你和姐姐都来这里坐吧,我有些事要说。”木安可低声道。

    她这个样子,那事情就不会小了,叫上木香是为了避嫌,杨大郎点头:“是,臣遵旨!”

    车马行走在平坦的道路上,很是平稳,也很快。木燕归直将他们送到了五十里外,期间还和江闻思赛了一次马,又和江蓉儿同车说了一阵子的话。最后在江蓉儿万般不舍中,和他们道了别,又和木青絮叨了几句便打马而回了。

    “王爷,公主,咱们还是上路吧。”

    木青是主动接下送大兴这边使者团的差事的,由于使者团来自四面八方,要把他们一一送到海边的各个码头。他和方历负责把大兴、北蒙、西羌和南疆的使者以及大容驻这几个国家的主事官一起送到海边他就转回,再由方历为主的官员和使者团一起登海船直到海的那一边,踏上对方的国界此事才算圆满。

    江蓉儿和江闻思直到看不见木燕归的身影了,才依依不舍地登车而行。

    一路上晓行夜宿,不同于来时观光旅游般的懒散心情,一个个都归心似箭,所以马不停蹄的,不日便来到了海边。

    在驿馆休息了两天,第三天临上船前木青把大兴使团们带到了一个僻静的海湾。

    “木大人,你这是何意?”

    江闻思立刻警觉起来,绑架?勒索?暗杀?然后抛尸大海毁尸灭迹?脑海中接连闪过几个念头。

    “王爷休要疑虑,青是有一件新做出来的玩意请各位鉴赏一下。”

    “什么玩意儿?”在大容见过的新奇东西太多了,怎么临了临了,还有一压轴的?

    “在下对天发誓,绝对让各位赏心悦目!”木青自信地说。

    什么好东西?还避开了另外几个国家的人?众人狐疑,再看看四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也实在不是最适合杀人越货的月黑风高之时。何况除了不远处事先一就有小队人站在那儿外,木青带的人也不多,而且还和他们混杂在一声。

    估计没有生命危险!于是,江闻思就催着说:“那还等什么,拿出来让我等看看呀?”

    “王爷稍安勿躁,很快就看到了。”

    木青招招手,从远处那队人里跑来一个穿着就像阅兵时受检阅的军队一样穿着的人。

    那人在木青面前停下,啪的一声立正行礼,嘴里大声道:“炮兵总队第三大队队长黄子胜报到!报告大人,一切准备完毕,请大人指示!”

    木青也抬手回了个礼:“好,开始吧!”

    “是!”

    黄子胜又跑回去,大声喊了一句什么,只见有人从一个土包后面推出一个有两个轮子的像车又不像车的东西,上面还放着个长长的筒状物。

    他们将这东西放好,前面的筒口斜斜朝上,然后,从旁边的车上往下搬了几个长圆形的东西,往圆筒里填放。

    “各位可要仔细看,绝对的惊天地泣鬼神,也算是在下欢送各位了。”

    木青笑着说,可怎么看,他的笑怎么都像是不怀好意呢?

    第三百一十三章 谁与争锋

    从年初至今时间已过去了大半年,大兴使团的成员们对大容的态度从一开始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到后来的惊吓惊喜、刮目相看,再到现在的伏低做小、巴结奉承,其经历可以说是跌宕起伏,大起大落。

    怪不得刚开始的时候楚眉要笑话她们夜郎自大,也怪不得书上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唉!其实咱们盲目的自高自大在人家眼里才是真正的笑话!

    来大容这半年让他们见识到了很多以前听都没听过的人和事,增长了知识的同时也改变了对事态的看法——回去可以著书立说了!

    他们一个个雄心勃勃,信心满满,在相互交流的同时竟然还有了一较高下的比斗心理。

    现在要回去了,有人兴奋,有人不舍,还有人惊呼时间过的太快了:“好像就眨了个眼的功夫,半年就过去了?”

    于是,赶紧把要带的东西再翻检一遍,看漏了什么没有,再想想这半年来在大容认识的熟人,也都逐一的话别,饯行?不不不,怕是顾不上了,要不,咱们以茶代酒?什么,不行?那好,就小酌一杯吧……

    最后,不例外的,一个个都醉醺醺了。

    在这些人中,最清醒的是符万生,因为他去找武天东辞行时被告之,武大人宿酒未醒,还在醉睡着。

    符万生抬头看看,都半上午了,还没醒?哄人的吧?,定是昨晚上洞房时闹腾的大了累着了!也是,干柴烈火,都是正当年啊!

    摇摇头,符万生一步三晃地回来继续归整东西。

    各类种子都小心翼翼地放好,每一类还都附有一个怎么种植!、怎么管理、怎么收获、怎么再加工的小册子。这些都是他这半年来的记录,有的是亲眼观察到的,有的是听别人解释的,一样一样的,都很详细。

    “都是宝贝,都是能上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宝贝啊!”他感叹。

    一一收拾好了,心满意足地坐下来,喝着茶,哼着小曲,透过窗户看着天上的悠悠浮云,深感此行无憾啊!

    楚阳邀请了唐锦琛和孔凡英来家里小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