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呢,爹?”木金富问他爹。

    “干嘛呢,爹?”八岁的木家珠问他爷。

    “这孩子,嘴倒是挺甜的,就是不知道辈分。”木河哭笑不得,“叫爷爷。”

    木家珠一吸溜鼻涕:“嗯!叫爷爷。”

    “哎!这孩子真聪明真乖。”夸完木家珠,扭过头又训斥木家宝,“你也跟你弟学学,这么大了,一点礼数都没有,看见爷爷也不叫一声!”

    木家宝立刻瞪向木家珠,心说小子,害我挨骂,回头看我怎么揍你!木家珠并不怕他,冲他哥一眨眼一吐舌头,躲到他爹身后去了。

    “金贵呢?金贵?”木河冲木金贵的屋子喊。

    “岳父,二哥二嫂和金花,还有妹妹妹夫几个人带孩子们出去逛了,你找他们有事?”秦福生从屋子里出来,边整理着衣服。

    木河黑了黑脸,张口要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改成了:“那还愣什么?还不赶紧找去!”

    “爹你实说,到底出什么事了?”木金富追着问。

    “出大事了!”平常还不觉得,可今天看着这俩人的松垮样,木河这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可关系到咱们家以后的荣华富贵!去,赶紧去把人给找回来,咱们好好合计合计。”

    秦福生眼一亮,老丈人家现在就已经挺有钱了,怎么听口气好像还有更大的好事给在后头等着?若是老丈人更发达了,自己不也跟着好过了吗?

    于是,他忙不迭地点头应着:“是,是,小婿这就去找,就去找!”转身就飞快地跑了出去。

    “爹,到底咋回事你就说呗!”木金富皱着眉头,不满地说,“也好让我心里先有个底?”

    木河一想,这大儿子还算可以,比金贵那个二流子可靠点,就说:“你进来,我就先把事情给你说说。”

    老王氏从屋子里出来:“到底是孩子呢,没见过什么大阵仗,要不让他几个舅舅一起来帮忙拿主意?”

    “叫他们干什么?我们爷几个商量着就行了!”

    一提起那些个大小舅子,木河心里一阵烦。以前王家杀猪卖肉,家境还算富裕。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次刨祖坟坏了风水,家境就开始不景气起来。后来还连续遭遇了两次小官司,再后来又因为闹分家,就越发的败落下去了。

    这几年看着自家好过了,就时不时的过来打秋风。十来个的表兄弟呀,又吃又拿像蝗虫过境似的,谁受得了?现在有这么大利益在面前搁着,还不死赖着不放?那木二丫又是个可恶的,要是因为这些没眼色的人更厌烦我怎么办?

    所以,王家的人是万万不能让来的!

    “众人拾柴火焰高!人越多,主意不就越多了?”

    “哎哟,娘!你快去帮忙做饭吧,你儿子心里有数。”木河把老王氏推向厨房的方向,“等你做好了饭,说不定这主意也就想好了。”

    儿大不由娘,这回娘家侄儿们怕是沾不了什么光了。老王氏心中再不满,但看儿子一脸的厌恶,就什么都不好再多说了。

    等木河给木金富把事情的大概说完,秦福生也恰好把那几人找回来,立时,院子里可就热闹起了。

    七八个大人,十来个孩子,吵吵嚷嚷、叽叽呱呱的,好似到了市集一般。

    木河吩咐一声,让女的各自看好孩子,别吵着我们,男的一律过来商量事青。

    那边,最先知道消息的木金富已经完全傻那儿了,什么?当皇上?在哪当的?那里还缺不缺人手?要是缺人了我也当去我!

    这里,木河又把事情说了一遍,果不其然的,那几个也傻那儿了。

    皇上?皇帝老子?就像戏里唱的那样?一出来就好些人围着,众星捧月一般地坐到龙案后,想杀谁就杀谁,想升谁的官就升谁的官,想赏谁钱就赏谁钱,想……

    噢对了,还有不少美貌的女人,虽说在戏里那些美貌女子大多都是祸国殃民的坏人,但是,那模样,那身段……光想想心里都痒痒啊!

    这些生活对他们来说,那都是神秘遥远而不可及的,没想到,现在在他们木家人里面,就出了一个皇上。

    这就解释得通了,为什么每个月都会给他们送来九两银子,原来是因为当了皇上了。

    “这事是谁说的?”

    “真的假的?”

    “消息可靠不?”

    渐渐的,回过神来的男人们一个个握紧了拳头,脸色通红,双眼冒起绿光,浑身汗毛根根竖起,就像是看见食物的一群饿狼一般,随时都有扑上去大撕大咬、大快朵颐的可能!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丰富的想象

    “是真的!”木河郑重宣布,“是木全那小子亲口对我说的!”

    “那小子说的话可靠不?”木金贵抢先问,幸福来的太突然,怎么这么让人难以相信呢?就像当初从天而降的那九两银子一样。

    “他诅咒发誓的说这事是真的。”木河也有些不太相信,但此刻,他在心里祈祷着这事就是真的。

    “岳父,你是说木二丫当了皇上,那咋不是她爹或者她哥当皇上呢?”小女婿郭景旺提出了疑问。

    “木全说木峰那个老小子早年生了一场病,精神气都不行了,现在走路多了都喘气,还怎么当皇上?至于木青那小子,好像在用什么‘嗑盐布’,专门腌制什么东西的。”

    木河拼命想着木全说过的话,学给他们听,他也很纳闷这个‘‘嗑盐布’是什么布?还腌制啥东西……

    “谁放着好好的皇上不当,天天去腌东西?”秦福生不相信。腌东西,腌什么东西,腌咸菜么?腌咸菜能有那么好,连皇帝都不愿当?哼!这里面定有内情!

    不等木河回答,木金贵就抢着说:“你们不知道,那死……那丫头狠着呢!”

    他直到现在也忘不了,那死丫头第一次揍他的时候那恶狠狠的、仿佛要把他撕成碎片的眼神,太可怕了!那时他吓得几乎尿了裤子,还接连做了几天的恶梦,从那以后,只要看见那死丫头,他就赶紧绕道走。

    现在听说木二丫当了皇上,他比谁都相信。是了,定是她逼迫着不让他爹她哥当皇上,她自己抢了来的,还不知道木峰和木青心里有多难受哩!

    他心里有些幸灾乐祸,腌东西?那定是腌咸菜了。他娘以前腌咸菜他就在一旁看过,很麻烦的。呵呵,木青你过的还不如我啊!